「在修行中有一些感悟，繼而得到一些蛻變。」
姜玄點頭，自他無盡星空以來，數得著的蛻變有五次。
第一次終極試煉迎來第一次蛻變，逆時空迎來第二次蛻變，生死橋悟出規則領域是第三次。
戰塔第四次，斗界第五次。
小蛻變並不算在其中，皆是有不小的提升。
「與你相遇，戰上兩場，是我這趟旅程最大的收穫。」死易望著眼前道人，由衷道。
他有所預感，這處試煉地分別之後，雙方很難有相遇的機會。
縱相遇也不會再如當下這樣。
「上一個殺穿這方試煉地的是誰？」交談中，姜玄問道。
遺留天與其餘三處試煉地都不同，這裡的難度遠高於其餘三處。
「太過久遠，非我能夠知曉。」
死易搖頭，表明近萬紀是沒有將之殺穿的修行者。
能殺到極深處的已然是十紀、數十紀一出的怪物。
「外部、中部、深處有太多匯聚於此的妖孽。」
「極深處、最深處太久沒人踏足。」
「那裡，寸步難行。」
死易發聲，為姜玄講明難度的巨大增幅。
在深處、中部，有同行者，路很好殺出。
極深處，太久沒人踏足，每一小段路都有攔路者，是過往的王者，如今的至強者。
「我會去看看。」姜玄目光望向深處，平靜發聲。
死易心驚，這位道友發聲之時他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他所說之事，都能做到。
「永恆清道兄的強大是可以預知的。」
「這位深不可測。」
「極深處必然有一場大戰。」
姜玄前行的路上，迎來一位又一位挑戰者。
藍衣不染血，道人自橫行。
攔路者越來越少，跟在其後的修行者也開始寥寥無幾。
漸漸的，身邊已然沒有他人。
前行路上的攔路者突然變強時，姜玄驚覺他已然邁入極深處。
這裡的每一位都是紀元難出的怪物，活到現在的無不是大宙中的強者，甚至霸主。
姜玄的旅程從這裡開始變得緩慢，每一場大戰之後他都會停下來，第二次解析對手。
以此逆演乾坤，再以乾坤重塑其規則與大道。
「他的上限在何處？」
霸主獨孤元再度被震驚，這個後來者的悟性、創造力太恐怖。
每一個對手、大敵，每一場真正的搏殺，都有所悟，有所得。
將對手的規則、大道轉換為己身規則。
諸般逆演乾坤，乾坤演繹諸般。
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一個享受試煉與獵殺的怪物。」獨孤元在觀望中感慨，末了又補充道：「渴求大敵、渴求生死搏殺的怪物。」
他看出了姜玄的狀態，因為太過強大而無敵，因為無敵而寂寞。
有對手、大敵，生死搏殺，能讓他得以蛻變，能讓他得以悟道。
一個天生的修行者，純粹又強大。
「這一代的永恆道子攔不住他。」
姜玄才殺入極深處，前行沒有多遠，距離永恆清還有一段距離。
永恆清在極深處後半段遭遇大敵，連續三場大戰落敗。
遺留天中，修行者與修行者搏殺，被斬掉會被驅逐，一月不得進入。
修行者被留影所殺，不會被驅逐，會傳送到上一個挑戰點，一月不能搏殺。
每死一次，疊加一個月。
永恆清邁入極深處之後，敗了四次，如今要等待四個月。
其已然生出疲意，有離開的想法。
越往前遇上的對手越強，規則不只是演繹過去的怪物。
戰鬥經驗，戰鬥本能等全方面演繹而出。
絕不比留影時弱，真具備那一時刻的巔峰狀態。
創造力、洞察力等各方面都屬於最強盛時期，不會被規則固定化、具象化。
邁入遺留天第四個月，姜玄殺入極深處。
第九個月，他遠遠看到一道身影。
永恆閃耀，其身挺拔。
他端坐在山脈中，雄姿傲然，金髮垂落，眸子開闔間，萬古歲月呈現。
天地俯首，大道拱衛。
見之第一眼，腦海中便浮現二字。
永恆！
修出永恆道果，悟出永恆規則，執掌永恆領域的怪物！
永恆道子，永恆清！
端坐的永恆清感受到了窺視的目光，改變方向望去。
不遠處，一襲藍衣的道人眸涌乾坤，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至強者形態，平平無奇。
就是這一瞥，永恆清神色大變，從端坐中起身。
「乾坤道主，姜玄！」
金髮飛揚，永恆閃耀，滾滾道光流轉，四宇天地皆被籠罩。
永恆鎮宙宇，一枚道果定古今！
兩眸開闔，傲視穹蒼。
只是起身，便叫天地沉淪，有震古爍今之威能。
縱有王者在此，也要俯首，不能與之抗衡，心底敬意油然而生。
「永恆道子？」
姜玄兩眸開闔，打量這位聲名鵲起的傳說王者。
被賦予永恆之名的血脈，流淌間仿佛能將時空壓塌，鎮壓一切不祥與詭異。
不加任何限定詞，這是姜玄修行以來遇上的最強怪物。
百紀難尋的永恆道子與億萬紀難出的乾坤道子相遇。
雙方目光對視，火花四濺。
「真正掌控己身血脈，肉身恐怖。」
姜玄由衷發聲，眼前人算不上大敵，只是對手。
足夠強大與超凡，在半步大宙這個境界走出永恆的道與路。
他絕不懷疑眼前人能否躋身大宙。
悟出永恆領域的存在，想要跨越歲月長河，是很容易的事。
「你比我想的更強。」
永恆清眉心大開，一隻豎瞳浮現，金色的規則之光映照，時空停滯，萬宇寂籟。
「應該比你現在想的還要強一些。」
姜玄語氣溫和，懷有一種無敵的大平靜。
永恆天眸大開，窺探緩緩前行的對手，永恆清神色為之一變。
很多搏殺，還未開始便已有定局。
有些差距，是無法跨越的。
大道、規則、領域，差了便是差了。
「我的血很久沒有如此沸騰了。」永恆清沒有反駁，右手永恆之光盛大。
是另一種永恆光，生機無窮，規則無盡。
「生之永恆骨？」姜玄輕語。
「極生為死，永恆是極致的毀滅。」
乾坤流淌眸中，譜寫一座規則世界，解析一塊特殊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