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玄邁入遺留天以來遇上的最強一戰。
三位王者史無前例聯手。
不激烈，很慘烈。
乾坤鎮壓，王者喋血。
一人前行，三王敗走。
「他究竟強到怎樣的地步？」
「當世真有敵嗎？」
觀戰者目瞪口呆，再一次被洗刷認真。
「三王與之相比，只怕都不是差了一分。」
「當下的他是全力嗎？」
驚呼聲在各處響起，這些見多識廣，有大眼界的怪物、道統傳人們都感到離譜。
覺得很難以置信。
一百息，三王幾乎被完全鎮壓，己身的大道、規則黯淡，被各自困在一角天地，難以掙脫。
「規則領域，至強鎮壓。」
「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一百息何等短暫，道人鎮壓三王，眸開演繹大道與規則，周身氣息幻起幻滅。
鎮壓、解析，一氣呵成。
此前，生死橋的搏殺也好，戰塔、斗界的大戰也罷，他們大多只是聽聞，不曾真正體會姜玄的強大。
如今，真親眼見證其搏殺，眼中滿是震撼。
「永恆道子能有這等戰力嗎？」
遺留天深處，有怪物詢問一旁的靈脈道子。
靈脈道子眸中滿是驚駭，竟有些呆了。
這是怎樣的戰力，鎮壓同境，稱尊無敵。
不是三隻阿貓阿狗，是三位王者，這個時間節點最強的妖孽。
「此前有人說他能殺穿遺留天我嗤之以鼻。」
「當下心中已有幾分信了。」
「這般雲淡風輕鎮壓四王，戰力絕對比你我想像的還要恐怖。」
某個縱橫深處的怪物忍不住感慨。
一戰，改寫了很多修行的認知。
這哪裡是強大，太過恐怖。
「不知為何，面對他時我有種境界被壓制的感覺。」
「極致、純粹的鎮壓。」
許多此前與姜玄搏殺過的怪物紛紛發聲。
「生死橋我曾與他數戰。」
「戰塔、斗界我都曾與他有過搏殺。」
昔日生死橋序列三十四的怪物在遠處發聲，道出他眼中的姜玄。
一開始很強，但那時的強大是有機會戰勝的。
是見過的。
隨著其殺穿一處處小試煉地，戰勝一位又一位恐怖存在，其強大已然超乎想像。
「他不是一開始便如此強大。」
「最初邁入這片試煉地未必比王者強多少。」
「你我在蛻變，他也在蛻變。」
「你我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來自天臨谷的怪物在觀戰中發聲，道出他的猜測。
邁入這方試煉地，他們在搏殺、大戰中蛻變，在修行中悟道。
不同的生靈有不同的上限。
姜玄還在蛻變，還未抵達上限。
「該是如此。」
「你我只看到他的強大。」
「卻忽略了他是從下界殺上來的文明之主。」
「邁入無盡星空不過三載。」
一眾妖孽點頭，認可這種說法。
下界有規則壁壘，再強也有限制。
邁入無盡星空後，規則壁壘消失，怪物乘勢而起。
那讓人畏懼的終極試煉在這位眼中是大機緣、大造化。
乘勢而起，不斷蛻變與升華。
「第一次終極試煉，我是參與者之一。」
「最初觀望時，我一度覺得比他更強。」
「覺得激活永恆血脈後下場，可以將之斬掉。」
「那時覺得是族中的前輩束縛了我。」
另一處，永恆族群天脈道子天諭和靈脈道子一同觀戰。
天諭直言，道出那時自己的心境轉換。
「邁入無盡星空三載多，他完成了多次蛻變。」
「抵達這一境界的上限了嗎？」
天諭幽幽嘆息，在永恆湖融合永恆血的他已然很強大。
可當下，莫說將之斬掉，連與之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修行路上，遇上太驚艷的修行者，會烙印心底一生。
「連你我都不覺得清道兄能贏，他如何能贏？」靈脈道子也在嘆息。
那是身懷非凡永恆血的怪物，修出了永恆領域。
他們是最知曉其強大的修行者，同屬一族，有諸多交情。
連他們都覺得永恆清沒有勝算，敵不過這位乾坤之王。
「這是能比肩太一古祖的存在。」
「真有殺穿這一試煉地的可能。」
天諭由衷發聲。
每一次看到姜玄他都會被震撼，被改寫認知。
這個從火種界殺上來的怪物，仿佛天生便註定要打破古史紀錄，書寫無上神話的。
一百五十息，三王被壓得動彈不得，半匍匐在地。
乾坤在上，王者在下。
道人衣衫飛揚，橫行無忌。
姜玄將之當成一場問道，沒有半點殺心與殺念。
一百七十息，被鎮壓的三位王者得以挺直身軀。
兩百息，姜玄周身同時湧現三種大道、規則。
不屬於他，而是挑戰的三王。
「三位王者的規則、大道這般容易便被解析。」
所有怪物都悚然。
兩百息，何等短暫？
三王被鎮壓，大道、規則被解析。
皆在短短兩百息之間。
「若非親眼所見，誰願意相信。」怪物無不動容。
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洞察力、想像力、創造力。
這可不是窺探神通與道法，將之復刻。
而是大道、規則的完美解析與超凡演繹。
「不是眸子特殊，也不是某種血脈天賦、神通。」
「他並無特殊體質。」
下界也好，上界也罷，將沒有特殊體質、血脈的修行者統稱為凡體。
一介凡體，怎能這般逆天？
怪物們想不通，王者們也想不通。
他們在被折服的路上一往無前。
這一戰後，三王折服，沒有論道，主動讓開前路。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所謂的論道不過是弱者向強者求教。
姜玄一路前行，殺到遺留天深處。
期間，地府傳人死易尋上門來。
「那位道兄殺到極深處，未歸也未有消息傳回。」
死易頗為遺憾，他來此地許久，與多位傳說中的怪物鬥法、搏殺，卻始終無法與永恆清一戰。
過往王者留影攔路，每隔一小段距離便有一場大戰。
他只能停留在深處，無法向前。
一場交談，一場大戰，死易心情難以平復。
「道友又蛻變了？」他在大戰結束後詢問，神色頗為複雜，難以平靜。
他可以確信，眼前之人又變強一些。
昔日鎮壓他還需要一些手段。
如今鎮壓他只四個字。
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