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很客氣,詢問了陳東幾個問題。
陳東也是把自己為什麼罰郭國富的款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昨天晚上自己怎麼在機械廠的廢棄倉庫怎麼救下兩個女兒的。
只不過說到郭國富死這個事情上陳東做了隱瞞。
只說兩人纏鬥在一起,郭國富開槍後自己為了保命才下的死手。
那個公安也是一個聰明人,局長的親戚,通過陳東的闡述,把經過寫的很完美。
最後陳東看了一遍後簽上自己的大名蓋上手印。
事情辦完宋平安帶著人離開。
人民醫院的車直接把陳東一家拉到了中醫院。
住進了宋思甜準備好的中醫院最好的特護病房。
最先來看望的是宋援朝兩口子。
宋思甜大早上就給自己爹娘打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宋援朝和文青花班都不上了,立刻翹班來看自己的女婿。
文青花一進病房就埋怨自己的女兒。
「思甜你說你,沒事就愛折騰,東子都中槍了,還轉到中醫院來幹嘛?」
「我就在人民醫院,給我說一聲,啥病房我不知道換?」
「我一個副院長,女婿中槍進了醫院,我居然不知道?你說你辦的什麼事兒?」
宋思甜只能朝自己娘尷尬的笑笑,然後理直氣壯的懟了回去。
「娘,住在你們人民醫院,你那麼忙照顧不了陳東的。」
「中醫院現在沒啥病人,我可以親自照顧他,娘你沒那麼方便。」
文青花被自己女兒說的啞口無言,只能說一句死丫頭。
比起幾個娘們兒圍著珊珊思思嘮嗑,陳東的病床這邊兩翁婿嘮的不一樣。
「東子,這次的事情你要在其中吸取教訓。」
「知道為啥這些年單位裡面上班都叫鐵飯碗不?」
陳東應了一句。
「為啥?」
宋援朝輕聲說道。
「其實從來就沒有啥鐵飯碗,別說一個工廠或者單位的工人,哪怕我或者你爺爺。」
「都有可能被撤職,甚至如果鐵了心要把一個人往死里整,連黨籍都能開除!」
「為啥大家都說一份正式的工作就是鐵飯碗?」
「那是大家都在規則裡面混日子,不會把人往死里整,事情做絕了就是壞了規矩!」
「這個年月,一份工作就是一個家幾口人活下去依仗!」
「如果是我來處理這個事情,最先開始的時候那個郭國富只會象徵性的讓他寫個檢討,給他一個留過處分。」
「你一出手就罰了別人一個月的工資,別人怎麼不恨你?」
「記得,以後除非有私仇,工作上的失誤你可以罵,可以記過,別罰錢。」
「錢是根本。」
陳東點點頭:「我知道了爹。」
「如果有私仇,要麼不得罪,要得罪就把他得罪死讓他不能翻身。」
「領導也是人,也有親戚子女。」
「換成我來,那郭國富敢對你動刀子的時候,就應該讓平安運作起來,花點錢打點一下,弄去笆籬子蹲個十年八年的。」
「再找點人,笆籬子裡面死個犯人或者一個犯人受傷斷手斷腳都是很正常的事。」
「打聽打聽他的社會關係,有沒有什麼過命兄弟?和兄弟姐妹關係好不好?兒子多大了?」
「這些都在考慮範圍之內。」
「一句話,要麼不得罪,做人留一線。」
「一旦被逼的留不了那一線,就要保證對方甚至對方的家人都永不翻身!」
陳東驚訝的看著宋援朝。
果然,當官的戴眼鏡兒的,就沒一個善茬。
心黑起來比自己狠多了!
「好了,這事兒你別管了,那個郭國富的社會關係還有家庭關係我知道叫人去打聽。」
「好好養病,病好了好好上班。」
陳東看著宋援朝,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
「爹,你說如果我出錢的話,最快的時間把動物園和美食街變成我的個人產業,需要多久?需要多少錢?」
宋援朝看著陳東沒有說話,而是搖了搖頭。
「至少三年內你別想,你有再多錢都沒用。」
看到陳東皺著眉頭,宋援朝想了想安慰道。
「五年吧,五年之內應該沒問題。」
「如果你覺得現在這樣有點放不開手腳,我可以過了年之後把你提成動物園的園長。
不是現在這樣倆個園長,而是一個園長兩個副園長那種,這樣動物園你一個人說了算。」
「耿世誠我會想辦法把他調走。」
陳東想了想這樣也好,省得每次開會自己還得想辦法和耿世誠鬥智鬥勇的,久了也累。
「爹,我這次受傷也算是因公受傷吧?」
「不是因為工作我也不會得罪郭國富,不得罪郭國富他也不會拐了我女兒還打了我一槍。」
宋援朝讓陳東打住。
「說吧,你到底想說啥?」
陳東笑道:「我受傷了得養病吧,這可是槍傷,養個幾個月沒問題吧?」
宋援朝皺了皺眉。
「你想休息多久?」
「一年吧,一年應該能把身體養好了。」
宋援朝被氣笑了。
「一年,虧你想的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啥要害中槍了!」
「這樣吧,給你半年時間養傷,養傷期間工資福利待遇不變!」
「好的!」
陳東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
本來陳東就沒想著能有一年不上班,先獅子大開口嘛,這不就弄到半年的時間不用上班了不是?
看陳東答應的那麼爽快,宋援朝知道上了自己女婿的當。
沒好氣的拿出煙點了開始抽菸。
「爹,給我一支唄,我也想抽一口。」
「你受了傷,別抽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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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援朝和文青花工作都挺忙,過來坐了一個多小時就離開了,留下些水果。
水果在這個年月算是當之無愧的奢侈品,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
讓美麗把水果削出來,大家嘗嘗味道。
吃了中午飯沒多久,大林幾個兄弟就過來了。
鍾強上班知道陳東被槍打了,告訴了鍾愛國,鍾愛國又去告訴了大林幾個。
幾人約好吃了中午飯一人提了兩個水果罐頭來探望病人。
幾人一進來,小龍這個大嘴巴就衝著陳東來了一句。
「東哥,你這啥運氣?咋又被槍打了?」
「這次被打中哪兒?別不是啥不方便的地方吧?那可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