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也熱熱鬧鬧的。
家裡到處掛著燈籠,劉安然穿著喜慶的拜年服,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戴著兩朵小紅花。
她跑到林婉怡面前:
「媽媽你看,我好看不,姑姑給我梳的頭髮。」
「好看。」
林婉怡把她抱在腿上:
「我們然然特別好看,姑姑梳得也好看。」
劉安然可高興了,用電話手錶自拍了一張,還發了朋友圈。
劉思悅跟在她身後:
「姑姑給你做了好看的造型,然然也要給姑姑梳一個頭呀。」
劉安然笑嘻嘻地給劉思悅梳頭髮。
林婉怡摸著肚子安靜地看著他們。
家裡傭人們忙忙碌碌,林婉怡也不用去幫忙,哪裡都不需要她。
她想起前幾年在王家的日子。
每年從小年開始就忙,忙著打掃衛生準備年貨。
幫著給一家大小買新衣服,準備做年夜飯。
每年的大年三十,她都是從早忙到晚,一點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今年不一樣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管。
只要安靜地待著就好了。
劉仁之在貼對聯,林婉怡在下面幫他指揮:
「左邊一點,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裡。」
整個劉家熱熱鬧鬧,劉仁之問林婉怡:
「想回娘家看一看嗎?」
林婉怡搖了搖頭。
前幾天一起過了小年,按照道理,大年三十是應該在劉家過的。
今年跟往年不一樣,今年她離娘家很近很近,想回隨時可以回。
所以她只是打了一個視頻給李素華。
那邊林家已經開始吃飯了。
「媽,你們吃這麼早啊。」
李素華笑眯眯地說:
「天冷,早點吃了好看電視。」
林婉怡沒有多說:
「那你們吃吧,明天我回去哈。」
她掛了電話,覺得現在真好啊,隨時可以看到媽媽,隨時可以回去。
這是前八年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現在實現了。
劉仁之從身後抱住了她: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
院子裡好像又飄了一點雪花,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
林婉怡想起前八年,那一瞬間的不開心,也跟雪花一樣消失不見。
她現在,只有幸福。
劉思悅給孟一凡打電話:
「你來嗎?」
孟一凡本來想去的,但是他現在去了不了,因為陳雅潔和胡微微打了起來。
他老實告訴劉思悅:
「今天有事過去不了,悅悅, 你開開心心過年啊,明天我去找你。」
劉思悅沒有追問,他們現在的關係沒有到什麼都需要報備的程度。
孟一凡掛了電話,看向開車的孟夕:
「大姐,他們是不是有病?大年三十都不消停。
「別人家都是孩子不懂事,我們家倒好,當爸媽的天天鬧事兒。」
孟夕也是煩透了。
好不容易過年想著放鬆一下,可是年夜飯還沒吃,家裡先鬧起來了。
簡直就是笑話。
陳雅潔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本來是不想管的。
但是陳雅潔接連打了好幾個,最後還打到了何俊偉手機上。
簡直是丟人,孟夕還是來了。
此刻的陳雅潔和胡微微正扭打在一起。
兩人互相扯著對方的頭髮。
陳雅潔一直在罵:
「賤人,胡微微你這個不要臉的死賤人,你當小三還當出優越感了是吧?
「大年三十都敢跟我搶人了?」
胡微微也不甘示弱,以前她還忌憚陳雅潔,但是現在孟慶良都不把她當回事,胡微微也不怕她了。
她也罵:
「你以為自己多高貴?自己留不住老公怪我?
「有本事你讓他回去啊,有本事你鎖住他啊,老女人,人老珠黃的黃臉婆,你他媽除了出生哪裡比得過我?
「我忍你十幾年,忍夠了,你再敢來找我,小心我弄死你!」
陳雅潔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扯的更用力了。
一邊扯還一邊喊:
「孟慶良,你就這麼讓你的小三欺負我?你就看著她打我?到底誰才是你老婆?」
孟慶良好像聽不到一樣,他甚至還心情很好的喝了一杯酒:
「打,你們繼續打,我看著你們打。」
陳雅潔氣得發瘋,一腳踢開胡微微,拉著孟慶良就走:
「今天大年三十,你必須跟我回去,傭人年夜飯都做好了,你這個男主人不在算怎麼回事?」
孟慶良甩開了她:
「你發什麼瘋,前幾天是你讓我不回去的,陳雅潔,我有女人你也有男人。
「我們各過各的挺好,你來管我做什麼?」
「孟慶良!」
陳雅潔嘶吼起來:
「我那說的只是氣話,你可以有女人,但是你也要給我留點臉是不是?
「大年三十,你都不在家裡過,你讓別人怎麼看我?你讓孩子怎麼看我,讓家裡的傭人怎麼看我?
「你不能做的太過分。」
孟慶良還沒說話,胡微微先站在他面前:
「老女人,你都霸占我老公幾十年了,就不能讓他跟我們過個年嗎?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格局,前十幾年我都沒跟你搶過,他就跟我過這一個年,你就要死要活。
「太過分了吧,今年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他走,他必須跟我和兒子過年。」
陳雅潔瞪著通紅的眼睛一巴掌就給胡微微扇了上去:
「你是個什麼東西?小三還敢跟我叫囂?
「胡微微,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和孩子丟到海里餵鯊魚?」
「你敢!」
胡微微根本不怕,她知道陳雅潔也就是喊一喊而已,她是有錢,但僅僅是有錢,還不敢殺人。
法治社會,她當小三隻是道德問題而已,但是陳雅潔殺人可是要付出法律代價的。
陳雅潔根本不敢。
所以她不怕,一點都不怕。
反而很囂張地挽著孟慶良的胳膊:
「老公,別管這個黃臉婆,我們去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可不好吃。」
孟慶良看也沒看陳雅潔轉身,陳雅潔突然一個巴掌又給他扇了上去:
「孟慶良,你不要太過分,我都親自來叫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孟慶良舉起了手,但是他的手還沒落下去,胡微微先一巴掌給陳雅潔扇了回來:
「黃臉婆,你憑什麼打我老公?」
陳雅潔要氣瘋了,真的要氣瘋了。
她一個堂堂正妻,居然被小三扇了一個巴掌。
這算什麼回事兒?
她根本忍不了,只是她還沒有動手,趕來的孟夕左右兩個巴掌就給胡微微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