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年,聖彼得堡,夜色深沉。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超靠譜 】
清冷的晚風掠過涅瓦河畔,吹得街邊的枯樹簌簌作響,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片沉寂。
陳沖的黑色轎車穿過空曠的街道,最終穩穩停在一棟樸素低調的公寓樓下。
深夜到訪,沒有聲勢浩大的排場,沒有前呼後擁的隨從,一切低調至極。
推門而入,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內燈光柔和,陳設簡單甚至有些簡陋,完全看不出一城高官的宅邸氣派。
大佬正穿著一身寬鬆的深色睡衣,慵懶地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滾燙的黑咖啡,眉眼間帶著幾分深夜的疲憊。
這個時候的大佬,已經成了聖堡的副市長,每天工作很忙。
今天晚上他九點鐘才回到家,剛喝了一杯伏特加打算好好睡一覺,就被陳沖一個電話喊了起來。
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陳沖,他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
前兩年他已經和陳沖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如今陳沖就是他最堅實的盟友。
哪怕身居聖堡副市長高位,日常政務繁忙,可對於國際上的風雲動向、陳沖的行蹤軌跡,他一直格外關注。
在他的認知里,此刻的陳沖,要麼是在美國西海岸享受陽光沙灘,布局海外資本版圖,要麼是回國深耕產業,穩固自身商業根基,怎麼也不該突然深夜折返大毛,現身聖堡。
「達瓦里氏,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大佬放下咖啡杯,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真誠的笑意。
兩人緊緊相擁,沒有過多的虛偽客套,只有歷經數次合作、彼此深度綁定的熟稔與默契。
陳沖鬆開手臂,笑著開口道:「恭喜你,大佬,如今你已是聖彼得堡的實際掌控者,執掌這座老牌名城的政務大局,可喜可賀。」
面對誇讚,大佬十分謙虛地擺了擺手,眼神誠懇:「這座城市能維持如今的穩定,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我最要感謝的人就是你。」
這兩年,陳沖在聖堡落地的一眾民營企業,盤活了當地死氣沉沉的市場,吸納了大量失業人口,緩解了嚴峻的就業壓力。
尤其是源源不斷從HK駛來的貨輪,滿載著各類生活物資、商品貨品,徹底填補了大毛本土輕工業的空白,穩住了當地失控的物價,讓普通民眾得以安穩度日。
與此同時,海量的貿易往來,也為聖堡市政府帶來了一筆極為可觀的稅收,撐起了地方財政,讓他有底氣推進城市治理、完善民生建設。
這份恩情,大佬始終記在心裡。
簡單的寒暄過後,雙方落座,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火爐裡面的柴火還在噼啪的燃燒著。
陳沖也不再鋪墊多餘的客套,收斂笑意,直奔主題,切入了此番深夜趕回聖堡的真正目的。
「我連夜從二毛那邊趕回來,是因為聽聞老葉已經下定決心,要對車臣發動全面戰爭。」
陳沖目光凝重,直視著身前的大佬,緩緩開口,「我想聽聽你對這場戰爭的看法。」
提及車臣戰事,大佬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遠超常人的冷靜與銳利。
他微微沉吟:「CC分裂勢力,必須剿滅。」
「蘇聯解體之後,車臣割據自立,屢屢挑釁中央權威,劫掠邊境、殘害平民、襲擾駐軍,一次次踐踏俄羅斯的國家底線。
如果莫斯科一再妥協退讓,只會讓國內所有分裂勢力有樣學樣,高加索乃至全國都會徹底亂套。」
他的態度無比堅決,骨子裡透著俄羅斯政客獨有的強硬鐵血。
陳沖靜靜聽著,暫時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底色了,如今的這位大佬尚且隱忍克制,但他骨子裡的鐵血與強硬,遠超現在的葉爾欽。
後世那句震撼世界、圈粉無數的名言「原諒他們是上帝的工作,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送他們去見上帝」,便是出自他口。
對待分裂勢力,他從來沒有妥協與仁慈,唯有雷霆手段、斬草除根。
「那你覺得,這場戰爭需要多久才能結束?」 陳沖繼續追問。
大佬眉頭微蹙,坦然答道:「全國上下的軍事專家、智庫學者,預判基本一致。俄軍坐擁蘇聯遺留的龐大軍備,實力碾壓車臣武裝,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之戰,最多一兩個月,就能徹底平定戰亂,完勝收官。」
看著他和世人一樣的預判,陳沖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深意:「大佬,你有多久沒有深入基層,親眼看一看現在的俄軍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大佬耳邊炸響。
他先是一怔,緊接著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身居聖堡市政高位,日常接觸的都是高層文件、官方匯報,看到的都是俄軍裝備精良、戰力雄厚的表面數據,卻早已脫離基層,忽略了如今俄軍真實的現狀。
陳沖的反問,讓他猛然間意識到,事情可能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可即便心中有所預感,當陳沖直言這場戰爭絕不會速戰速決,反而會打成一場漫長、慘烈、無比狼狽的爛仗時,大佬依舊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沖。
看著他錯愕的神情,陳沖很乾脆的道出了自己最核心的布局:
「我的朋友,屬於你的時代,要來了。你該提前布局,做好接替老葉,執掌大毛最高權力的準備。」
這一刻,大佬徹底失神,整個人呆立在原地,滿臉的不可思議。
前兩年兩人成為盟友的時候,陳沖也曾和他提過,希望他終有一日能站上大毛權力之巔,執掌國家命運。
可在他的規劃里,那是遙遠的未來,是需要二三十年慢慢積澱、步步攀升的終極目標。
他如今僅僅只是聖堡副市長,在莫斯科的權力核心圈裡,尚且算不上頂尖人物,距離總統寶座,看似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這麼快嗎?會不會太早了點?」
這一刻,素來沉穩篤定、殺伐果斷的大佬,難得露出了一絲不自信低聲問道。
「一點都不早,時機已然徹底成熟。」陳沖的語氣無比堅定道。
「CC這場爛仗,會徹底重創俄羅斯的國力,更會徹底打崩老葉的政治根基與公眾聲望。」
身為穿越者的陳沖,除了自身攜帶的系統之外,對於未來歷史的走向,就是他這兩年最大的依仗。
按照原本的發展,1996 年大毛總統大選,老葉民心盡失、支持率崩盤,幾乎毫無勝算。
彼時他的支持率一度落後俄共另外一位候選人十幾個百分點,輿論普遍認為共將重新上台。
危急關頭,七大寡頭親自下場,和老葉簽下『魔鬼契約』:寡頭出錢出媒體,葉爾欽連任後把石油、鎳礦等核心國有資產以極低價格『抵押拍賣』給他們。
資金方面,七人聯手砸下至少 1.4 億美元現金,這筆金額已經遠超法定 300 萬美元上限。
後期媒體、海報宣傳追加投入,總花銷據傳高達 3到5 億美元。
媒體宣傳更是鋪天蓋地:GX掌控的獨立電視台,參股的公共電視台,三大全國性頻道全天滾動播放老葉親民畫面。
和工人握手、抱嬰兒、跳扭擺舞,把一個酗酒體弱的老人硬生生包裝成『皿煮捍衛者』『堅強LX』。
同時大規模印刷《TL不容》小報、一百萬張海報,把另外的候選人醜化成『要重回配給制、餓死老百姓』的惡魔,連食品店都貼滿恐嚇標語。
老葉心臟病發作也嚴密封鎖消息,只放幾段『健康視頻』騙選民,最終以 53.8% 的得票率驚險連任。
這場連任,完全是寡頭用錢和媒體『砸出來的勝利』,本質上證明了老葉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而現在,陳沖覺得可以提前入場了,是時候讓歷史發生改變了。
說來也巧了,他這一世剛好和BTN的關係極好。
兩個人已經好到互持對方公司股份的地步,BTN甚至對他有一種蜜汁自信。
他相信,只要關鍵時刻,他找BTN好好聊一聊,順便給出波塔寧無法拒絕的利益,對方一定會站在他們這邊的。
至於掌控輿論的媒體,更巧了,前段時間大規模收購大毛本土資產,他手中已然掌控數家主流報社、兩座地方電視台。
而且前段時間引入的歐美影視劇、綜藝內容,讓電視台收視率節節攀升,旗下更是孵化出多個熱度極高的評論欄目,擁有極強的輿論引導力。
只要在關鍵時刻,他讓人下手開始針對老葉,他相信老葉那老頭這次絕對是看不住的!
陳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的計劃告知大佬道:「只要我們願意,接下來兩年,我可以讓所有媒體不再為葉爾欽歌功頌德,反而持續放大車臣戰爭的慘敗、軍方的無能、政府的失職,不斷煽風點火、引導民意,徹底撕碎葉爾欽的政治光環,讓他徹底失去民眾信任。」
這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老葉賴以翻盤的兩大底牌,寡頭資金、媒體輿論,如今盡數被陳沖拿捏破解。
除此之外,大佬自身的優勢,更是無可替代。
「這兩年你在聖堡的政績,所有人有目共睹。穩定物價、盤活經濟、安撫民生、整頓吏治,你用實打實的功績,贏得了地方民眾與基層官員的認可。」
「更關鍵的是,你年輕、硬朗、立場堅定。大毛民眾的心態向來鮮明,他們厭惡軟弱無能、治國無方的領導者,崇尚強硬鐵血、守護家國的強者。」
陳沖一語道破毛子民眾的心態!
外人都以為毛子民眾反感車臣戰爭,是反感戰爭本身。
其實不然,他們根本就不反感戰爭,他們反感的是在戰爭中失敗。
他們可以接受為守護國家主權流血犧牲,卻無法接受堂堂大國,被小小CC打得狼狽不堪、顏面盡失。
葉爾欽的潰敗,會讓全民失望。
到時候只要大佬展現出極致的鐵血強硬、寸土不讓的護國姿態,就能瞬間收割全國民心。
說完這些,陳沖伸手輕輕拍了拍大佬的肩膀,給予對方十足的底氣:「你負責站穩立場、積累聲望、穩住聖彼得堡基本盤,剩下的輿論造勢、資本博弈、人脈疏通、物資兜底,全部由我來搞定。」
看著依舊帶著幾分猶豫、謹慎觀望的大佬,陳沖淡淡一笑,放緩語氣安撫道:「你不用太過緊張,我並非讓你現在就貿然奪權、鋌而走險。」
「我們可以先靜觀其變,等待戰局明朗。等俄軍弊端徹底暴露、戰爭慘敗的局勢徹底坐實、老葉聲望徹底崩塌,我們再順勢出手,一切水到渠成。」
嘴上是這麼說的,可陳衝心裡面還有其他的布局。
這場席捲大毛的戰亂與動盪,對旁人是滅頂之災,對他而言,卻是千載難逢的黃金收割期。
盧布崩盤、股市暴跌、國資甩賣、軍備外流、人才失業、寡頭內訌。
大亂之下,遍地機遇。
他要借著這兩年的亂世窗口期,徹底抄底大毛的能源、軍工、技術、人才,完成自己橫跨亞歐的資本與產業布局。
同時借著扶持大佬上位的契機,徹底坐穩俄羅斯隱形巨頭的位置,為自己未來的全球商業版圖,築牢最堅實的根基。
大佬還能說什麼,陳沖都已經幫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只需要點頭答應就行。
而且陳沖也說了,他們不會現在馬上就動手,而是要等待時機。
雖然大佬始終不覺得毛子會輸掉這場戰爭,可萬一呢?
他也不是什麼迂腐守舊之人,如果真有這個機會,他不介意一朝隨風起。
「好!我聽你的,那當務之急是要先拿到D內提名!」
大佬能這麼果決,陳沖也鬆了口氣,他馬上追問道:「這個應該不難吧,阿納托利先生現在和葉爾欽的關係應該不怎麼樣了吧,是時候讓他站出來幫你說話了!我想他一定很樂意送你一程的!」
大佬點頭道:「我明天就親自去找阿納托利先生聊一聊。」
陳沖滿意的點頭,又寒暄了片刻就起身離開了大佬的府邸。
登上了車之後,他直接拿出了衛星電話道:「通知董事會,我要召開電話會議,事關重大,所有股東必須到場,另外把雷虎他們也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