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握著那兩份象徵著「勝利」的拍賣成交確認書,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場圍繞國寶的較量,從來都沒有真正結束。
在他狹隘而傲慢的認知里,美國是他口中「父上」的地盤,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在這裡,沒人敢輕易捋他的虎鬚,更沒人敢在他剛花重金拍下寶貝後胡作非為。
「東西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三千五百萬美元,一分不少!」渡邊端著一杯頂級勃艮第紅酒,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晶杯壁,眼神里滿是不可一世。
「誰敢搶,就是不給我渡邊家族面子,更是不給父上面子,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試試!」
這份盲目的自信,讓他愈發囂張。
拍賣會一結束,他就立刻包下了華爾道夫酒店的頂層宴會廳,廣發請柬,邀請所有參加拍賣會的賓客,還有紐約當地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來是炫耀自己拍下國寶的「壯舉」,二來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彰顯渡邊家族的財力與實力,為他日後在海外擴張鋪路。
晚宴現場布置得極盡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宴會廳。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新鮮的花藝,每一道菜品都是由米其林三星主廚親自烹製,從魚子醬到松露,從波士頓龍蝦到神戶牛肉,無一不是頂級食材。
更引人注目的是,宴會廳中央的展櫃裡,靜靜擺放著那兩尊剛剛拍下的鼠首和兔首,燈光打在銅首上,鎏金的斑駁光澤與黃銅的厚重質感交織,卻被渡邊當成了炫耀的工具,任由賓客們駐足觀賞、議論。
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有紐約當地的商界名流,有各國駐紐約的使節,還有不少在美定居的日本人。
這些人大多是渡邊家族在美產業的合作夥伴,或是依附於渡邊家族的勢力,此刻紛紛圍在渡邊身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恭維的話一套接一套,像潮水般湧向渡邊。
「渡邊先生果然厲害,三千五百萬美元拍下兩尊銅首,這份魄力,整個紐約都沒幾個人能比!」
「還是渡邊先生眼光獨到,這兩尊銅首可是華夏的國寶,日後必定會升值,到時候渡邊先生可就賺大了!」
「不愧是渡邊家族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識和財力,將來必定能帶領渡邊家族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這些恭維的話語,像蜜糖一樣灌進渡邊的耳朵里。
他本就狂妄自大,再加上幾杯紅酒下肚,更是暈頭轉向,渾身都飄了起來。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聽著源源不斷的讚美,渡邊覺得自己就是今天晚上最靚的仔,是整個宴會廳的中心,所有人都在仰望他、敬畏他。
酒意上涌,渡邊的嘴巴也越來越沒有把門的了。
他端著酒杯,撥開身邊的人,走到宴會廳中央,拿起話筒,語氣傲慢而囂張,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各位,感謝大家今晚賞臉前來,參加我的慶祝晚宴!」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渡邊身上。
渡邊滿意地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繼續說道:「今天,我拍下這兩尊銅首,不僅僅是我渡邊有三一個人的勝利,更是我們日本人的勝利!」
話音剛落,周圍的日本人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紛紛附和著:「渡邊先生說得對!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勝利!」
渡邊更加得意,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愈發囂張:「這場拍賣,再次證明了我們日本人的優越性!我們天生就比其他民族優秀,無論是財力、膽識,還是智慧,都遠超其他人!
你們看看,華夏人擁有這麼珍貴的國寶,卻守不住,最終還是落到了我們的手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人群中站在角落的段勇和花小小,語氣里充滿了嘲諷:「說到華夏人,我就覺得可笑。他們一點都不團結,當年被侵略者欺負,就是因為內部不團結。
現在還是這個樣子,為了一點利益,就能出賣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同胞,真是可悲又可笑!」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渡邊這話意有所指,明著是在嘲諷華夏人不團結,實則是在羞辱段勇和花小小。
這兩個人身為華夏人,卻為了錢財,甘願幫他對付自己的同胞,幫他拍下屬於華夏的國寶。
之前在拍賣會上,渡邊還對兩人和顏悅色,百般討好,可現在東西到手了,兩人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也就沒必要再偽裝,直接撕破了臉皮,肆意嘲諷。
段勇和花小小站在角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們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至少,在拿到渡邊答應的尾款之前,不能衝動。
周圍的日本人聽了渡邊的話,更是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高傲的神情:「渡邊先生說得太對了!我們日本人就是最優秀的民族,戰後短短几十年,就能快速崛起,成為世界經濟強國,這就是我們優越性的最好證明!」
「華夏人就是不行,自古以來就只會內鬥,根本成不了大氣候,他們的國寶,就該由我們日本人來保管!」
然而,現場不少前來參加晚宴的美國人,聽了這些話,卻都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滿是鄙夷。
在美國社會,大多數人對日本人的觀感其實並不好,甚至帶著一絲排斥和輕視。
畢竟,當年的珍珠港事件,在美國人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即便後來兩國成為盟友,這種隔閡也從未真正消除。
有人低聲議論著,語氣里滿是不屑:「真是狂妄自大,以為拍下兩件古董就了不起了?別忘了,這裡是美國,不是他們日本!」
「就是,當年他們日本汽車搶占美國市場,害得我們多少汽車工人失業,底特律的工人還當街砸過日本車呢,現在居然還敢在這裡炫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名穿著西裝的美國商人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不滿。
他所說的,正是七八十年代,美國汽車行業被日本汽車衝擊,大量美國工人失業,引發的一系列反日情緒,不少憤怒的工人甚至在街頭砸毀日本車,以此宣洩不滿,工會更是明確規定,停車場僅限停放美國和加拿大製造的車輛,禁止進口車入內。
在大多數美國人眼裡,日本不過是美國養的一條狗,是美國在亞洲的棋子。
平時,美國會給日本一些好處,讓它為自己所用;可一旦這條狗變得過於囂張,甚至敢挑戰美國的權威,美國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教訓它。
當年,日本經濟飛速發展,狂妄到宣稱「能買下半個美國」,美國立刻就聯合其他國家簽署了廣場協定,逼迫日元升值,直接導致日本經濟陷入停滯,泡沫破裂,至今都沒能完全復甦。
「你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好像不知道他們日本的經濟這兩年已經爛成什麼樣了吧?」
另一名美國人指了指渡邊,不屑地對身邊的同伴說道:「1993年日本的GDP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一定規模,全年各季度的GDP數據雖然看起來不錯。
但實際上,經濟泡沫破裂後的後遺症已經全面顯現,失業率飆升,企業倒閉,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他居然還在這裡得意忘形,真是可笑。」
身邊的同伴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不懂,到了渡邊這個層次,日本經濟再怎麼衰退,也跟他沒關係。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操蛋的地方,所謂的全球經濟危機,從來都威脅不到這些頂層的富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想,全球經濟再怎麼低迷,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再怎麼難,那些頂級富豪的財富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他們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和資產,無論經濟形勢如何變化,他們都能從中獲利,甚至還能趁著經濟危機,低價收購優質資產,進一步擴大自己的財富版圖。
普通老百姓為了溫飽奔波,為了一份工作拼盡全力,可這些,跟渡邊這樣的頂級富豪又有什麼關係呢?」
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頂級奢侈品的銷量。哪怕經濟再怎麼爛,真正的頂級奢侈品,銷量也從來不會受到影響,反而會持續增長。
就拿1993年來說,全球經濟正處於低迷期,不少行業都陷入了衰退,普通消費品的銷量大幅下滑,可頂級奢侈品行業卻逆勢增長。
據相關數據統計,1993年全球頂級奢侈品市場規模達到了1800億美元,同比增長8%,其中,愛馬仕、香奈兒、路易威登等頂級品牌的銷量更是表現突出。
愛馬仕的Birkin包,在1993年的銷量同比增長了12%,一款定製版的Birkin包,售價高達十幾萬美元,卻依舊供不應求,甚至需要提前幾年預定。
香奈兒的經典款套裝,售價超過一萬美元,銷量同比增長10%,無論是在紐約、巴黎,還是東京,香奈兒門店前依舊排起了長隊。
路易威登的皮具,銷量同比增長9%,其經典的Monogram圖案,成為了頂級富豪身份的象徵。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對於渡邊這樣的頂級富豪來說,奢侈品從來都不是必需品,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是他們彰顯財富的工具。
經濟危機對他們的購買力沒有任何影響,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傾向於購買頂級奢侈品,以此來區別於普通大眾,彰顯自己的特殊地位。
普通老百姓可能會因為經濟低迷,縮減開支,甚至連一件幾百美元的衣服都捨不得買,可渡邊這樣的富豪,卻會毫不猶豫地花幾十萬美元買一款包,花上百萬美元買一輛豪車,對他們而言,這些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看渡邊身上穿的西裝,是義大利定製的,一套就價值十幾萬美元。
他手上戴的手錶,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價值上百萬美元。
就連他喝的這杯紅酒,一瓶就好幾千美元。」
那名美國人指了指渡邊,繼續說道:「這些東西,哪怕經濟再爛,他也照樣買得起,甚至買得更多。
對他來說,日本經濟衰退,影響的是那些普通的日本人,跟他這個渡邊家族的繼承人,沒有半點關係。」
兩人的議論聲不大,卻還是被不遠處的渡邊聽到了。
可他根本不在意,依舊一臉得意地端著酒杯,接受著眾人的恭維,仿佛那些不屑的議論,只是耳邊的一陣風,根本影響不到他的心情。
在他看來,這些美國人不過是嫉妒他的財富和魄力,嫉妒他能拍下華夏的國寶,所以才會說這些酸溜溜的話。
晚宴就這麼熱熱鬧鬧地持續著,直到深夜,賓客們才陸續離去。
有人帶著醉意,有人帶著羨慕,有人帶著不屑,各自散去。
渡邊也喝得酩酊大醉,腳步虛浮,在兩名保鏢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在酒店的總統套房。
華爾道夫酒店的總統套房,奢華得令人咋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紐約曼哈頓的璀璨夜景,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的燈光盡收眼底。
房間內,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古董擺件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書房和健身房,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頂級的奢華。
渡邊被保鏢扶到沙發上,癱坐下來,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嘴裡時不時念叨著:「銅首是我的,圓明園的風采,以後就要在日本重現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保鏢上前打開門,只見段勇和花小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謙卑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禮盒。
那是他們特意為渡邊準備的「賀禮」,其實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提醒渡邊兌現自己的承諾。
「渡邊先生,我們是來給您送賀禮的,祝您拍下銅首,大展宏圖。」段勇臉上堆著笑容,語氣依舊謙卑,仿佛剛才在晚宴上受到的嘲諷,從未發生過一樣。
渡邊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看到段勇和花小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高傲和不耐煩。
他現在已經喝得迷糊了,再也懶得裝出之前那副禮賢下士的樣子,也懶得再敷衍這兩個人,語氣冰冷地問道:「你們來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們先回去嗎?還有什麼事情?」
段勇依舊保持著謙卑的姿態,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說道:「渡邊先生,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幫您順利拍下了鼠首和兔首,沒有出現任何差錯。之前您答應我們的事情,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可以兌現了?
比如,給我們在華夏的日企當中,安排一份合適的工作,還有您答應我們的尾款,是不是也能結清?」
段勇說得小心翼翼,他知道,現在渡邊已經拍下了國寶,他們對渡邊的利用價值已經不大了,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渡邊能兌現自己的承諾。
聽到「兌現承諾」這幾個字,渡邊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工作?尾款?」
他搖了搖頭,語氣敷衍地說道:「人事安排這種事情,需要我回國之後,跟公司的高層協調一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定的。你們不要著急,等我回國之後,就給你們安排,不會虧待你們的。」
這話,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是用來糊弄人的。
段勇和花小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和憤怒。
他們早就料到,渡邊可能會賴帳,可沒想到,他居然賴得這麼明目張胆,連一點掩飾都沒有。
人事安排需要協調?這不過是他的藉口罷了,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給他們安排工作,更沒想過要結清尾款。
段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不再提工作的事情,語氣也變得堅定了一些:「渡邊先生,工作的事情,我們可以等您回國之後再協調。
但是尾款,您之前答應我們,只要拍下銅首,就立刻結清。現在銅首已經到手了,還請您現在就把尾款打到我們的帳戶上,這是我們應得的。」
「尾款也急什麼?等我回國之後,自然會打到你們的帳戶上。現在我累了,不想談這些事情,你們先回去吧。」
這話,徹底點燃了段勇和花小小的怒火。
他們再也忍不住了,臉上的謙卑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冰冷和憤怒。
段勇向前一步,眼神緊緊盯著渡邊,語氣嚴厲地質問道:「渡邊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這是擺明了要賴帳嗎?我們幫您鞍前馬後,幫您拍下銅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花小小也附和道:「就是!渡邊先生,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只要我們幫您拍下銅首,就立刻結清尾款,還會給我們安排好工作。現在東西到手了,您就翻臉不認人,您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吧!」
見兩人居然敢當眾質問自己,渡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段勇和花小小,語氣囂張而刻薄:「過分?我就是過分怎麼了?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東西?幫我做點事情,就敢跟我談條件?」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嘲諷:「實話告訴你們,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給你們安排工作,也沒想過要給你們結清尾款。
之前對你們和顏悅色,不過是因為你們還有點利用價值,能幫我拍下銅首。
現在銅首已經到手了,你們對我來說,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們這些華夏人,真是可悲又可笑,為了一點錢財,就甘願出賣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同胞,連自己的骨氣都沒有。
像你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尊重,更不配拿到尾款!」渡邊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段勇和花小小。
罵完之後,渡邊擺了擺手,對著身邊的兩名保鏢厲聲說道:「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他們,真是晦氣!」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眼神冰冷地盯著段勇和花小小,伸出手,就要把他們架出去。
這兩名保鏢,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壯漢,身材魁梧,眼神兇狠,看起來力大無窮,平時在渡邊身邊,也是耀武揚威慣了,根本沒把段勇和花小小放在眼裡。
可就在兩名保鏢的手快要碰到段勇和花小小的瞬間,一直沉默不語的花小小,突然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仿佛一道殘影,只見她抬手,指尖輕輕在兩名保鏢的脖子上抹了一把,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致命的力道。
「唔……」兩名保鏢悶哼一聲,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恐。
他們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渡邊臉上的囂張和刻薄,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恐,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名保鏢,又看了看花小小,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地厲聲質問:「你……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在這裡動手,你們不想活了嗎?!」
他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無害的花小小,居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那兩名他精心挑選的保鏢,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就被她輕易解決了。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懼,他甚至開始後悔,剛才不該那麼過分地嘲諷和激怒段勇和花小小。
段勇緩緩抬起頭,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謙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容道:「狗日的,我就說小日子靠不住吧!本來想著最後能把尾款也弄到手,沒想到這孫子壓根就沒想著付款,那咱們就直接走流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