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輔佐扶蘇,你把他罵哭嬴政樂瘋了> 第4章 公子,我看你才是那個白痴!

第4章 公子,我看你才是那個白痴!

2025-12-28 03:35:34 作者: 愛吃魚尾巴的貓
  扶蘇府的正堂,氣氛凝滯,沉悶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三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並排而立,脊樑挺得像三桿頑固的舊旗。

  他們的臉色由紅轉紫,花白的鬍鬚根根顫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為首的,正是昨日被楚中天一席話堵得啞口無言的老先生。

  此刻,他雙手攏在寬大的袖袍中,對著案後的扶蘇,將腰深深彎下。

  「公子!」

  聲音蒼老,卻帶著金石般的撞擊感。

  「老朽等人侍奉公子十數載,傳授聖賢之道,自問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如今,公子竟將一個來路不明的野民,奉為座上之賓!」

  他的聲調陡然拔高。

  「此人言語粗鄙,思想卑劣,竟將廟堂之高比作商賈逐利之地,將安邦定國之術比作市井小兒的算計!」

  「此等歪理邪說,若日夜縈繞公子之耳,必將蠱惑聖心,敗壞德行啊!」

  另外兩名老儒生也立刻躬身附和。

  「公子三思!」

  「此人,斷不可留!」

  扶蘇端坐案後,面色不見波瀾,唯有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擊。

  那節奏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沉穩與堅定。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位老師。

  「幾位老師的教誨,扶蘇自幼銘記於心,未敢或忘。」

  「然,聖賢之道,扶蘇學了十幾年。」

  「可這天下,並未因扶蘇多讀了幾卷書,而變得更好半分。」

  老儒生們的臉色瞬間僵住。

  扶蘇的語氣依舊平和,話語卻字字扎心。

  「昨日楚先生之言,聽來粗鄙,卻讓扶蘇如夢初醒。」

  「他讓扶蘇明白,修身,與治國,或許本就是兩回事。」

  「扶蘇自問心懷仁善,可若這份仁善不能安邦定國,反而成為敵人眼中可欺的軟弱,那這仁善,究竟有何用處?」


  為首的老儒生氣血上涌,嘴唇哆嗦著。

  「公子此言……莫非是要盡棄聖賢之道?」

  扶蘇緩緩搖頭。

  「非棄,是用。」

  「用對地方,方為仁政。用錯地方,便是取禍之道。」

  「楚先生,讓扶蘇看到了這條路。」

  他站起身,對著三位老師鄭重一揖。

  「所以,幾位老師,恕扶蘇不能從命。」

  老儒生們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彩。

  為首的那位直起身,最後拱了拱手,聲音乾澀。

  「既如此,老朽……告退。」

  「日後公子若有差池,莫怪老朽未曾死諫!」

  說罷,三人轉身,腳步沉重地離去,背影蕭索。

  扶蘇目送他們遠去,許久,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決絕地違逆師長。

  可這一次,他真的想試試。

  試試那個叫楚中天的男人,能否為他,為這大秦,指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

  與此同時,扶蘇府的後花園。

  楚中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竹榻上,眯著眼,任由暖洋洋的日頭曬在身上。

  身旁的案几上,擺著一盤蜜餞,一壺溫酒。

  他捻起一顆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嘖,甜得發齁,這蜜放得也太實誠了。」

  「下次跟廚子說,別盡放蜜,撒點鹽,弄個鹹甜口兒的,那才叫回味無窮。」

  一旁的侍女低著頭,小聲應道:「先生,這已是府中最好的蜜餞了。」

  楚中天擺擺手,一副「你們不懂」的模樣。

  「最好?那是你們的眼界太低。」

  「算了算了,將就著吃吧。」

  他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再次嫌棄地撇撇嘴。


  「這酒也不行,寡淡如水,喝著沒勁。」

  「什麼時候能搞點烈酒出來,一口悶下去,喉嚨里像有條火龍在燒,那才叫痛快。」

  侍女愈發不敢搭話,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楚中天又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一身嚴嚴實實的侍女服上轉了轉。

  「還有你們這身衣服,也太古板了。」

  「搞得整個府里暮氣沉沉的,毫無生氣。」

  「美,才是第一生產力!懂不懂?」

  侍女被他那些聞所未聞的詞彙說得面紅耳赤,慌忙低頭。

  「先生,這……不合規矩。」

  楚中天嗤笑一聲。

  「規矩規矩,就知道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侍女完全聽不懂,只能窘迫地立在原地。

  楚中天也懶得再多說,繼續躺回去曬太陽。

  這日子,確實不錯。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對比剛穿越過來時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慘狀,簡直是天堂。

  但他清楚,這種擺爛的日子,不過是障眼法。

  扶蘇收留他,是圖他那份「經世致用」的驚世之言,不是養一個純粹的飯桶。

  他現在這副德行,恐怕整個扶蘇府上下,都當他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了。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麻痹所有窺探的眼睛。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所有人來一記狠的。

  ……

  果然,沒過幾天,扶蘇就坐不住了。

  這天傍晚,扶蘇親自來到後花園,找到了正在品茶的楚中天。

  楚中天見他來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喲,公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扶蘇在他對面坐下,神情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困惑。

  「先生,您這幾日……是否太過悠閒了?」

  楚中天笑了。

  「怎麼,公子這是嫌我吃得太多了?」

  「那倒不是。」扶蘇搖頭,語氣懇切,「只是,扶蘇原以為,先生會儘快為我出謀劃策,可您這幾日……」

  「吃吃喝喝,遊手好閒?」楚中天替他把話說完,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扶蘇默認了。

  楚中天放下茶杯,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公子,你急什麼?」

  「天塌下來,有你那個皇帝爹頂著呢。」

  「你現在最該學的,不是怎麼治國,而是怎麼『懂』你爹。」

  扶蘇整個人都愣住了。

  「懂……父皇?」

  楚中天坐直了身體,那副懶散的姿態悄然褪去,眼神里透出幾分難得的鄭重。

  「公子,你跟你爹之間的結,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扶蘇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父皇總說我太過仁懦,不堪大任。」

  「可扶蘇自問,心懷仁善,究竟有何不對?」

  楚中天搖了搖頭。

  「問題不在於仁善對不對。」

  「而在於,你跟你爹,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頻道?」扶蘇又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

  楚中天耐心解釋:「意思就是,你們倆考慮事情的出發點,完全是兩碼事。」

  「你爹想的是,如何讓這大秦江山千秋萬代,永世不易。」

  「而你想的是,如何讓天下的百姓安居樂業,不受苦楚。」

  「聽起來,都沒錯。可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就處處都是矛盾。」

  扶蘇若有所思,眉頭緊鎖。

  楚中天繼續道:「你們父子之間,缺的不是爭論對錯,而是最起碼的理解。」

  「你爹為什麼要嚴刑峻法?為什麼要北擊匈奴修長城?為什麼要焚書坑儒?」

  「你有沒有真正站在他的位置上,去想過這些問題背後,他到底在恐懼什麼,又在謀劃什麼?」

  扶蘇的頭,緩緩低了下去。

  他從未這樣想過。

  在他的認知里,父皇就是嚴苛、冷酷、不近人情的代名詞。

  他確實從未試著去理解,那些在他看來「殘暴」的決策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考量。

  楚中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子,別急著去表現自己。」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跑去你爹面前勸諫,讓他少施嚴刑,多施仁政。」

  「而是先搞明白,你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搞明白了,你才能跟他對話。」

  「否則,你說東,他說西,永遠是雞同鴨講,他只會覺得你更幼稚。」

  扶蘇猛地抬起頭,黯淡的眼眸里,閃爍起一簇從未有過的火苗。

  「先生,您能教我嗎?」

  楚中天笑了,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這才對嘛。」

  「不過,現在還不急。」

  「你總得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觀察觀察,你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扶蘇用力點頭。

  「先生需要什麼,扶蘇一定辦到。」

  楚中天揮揮手。

  「不需要什麼,繼續讓我好吃好喝就行。」

  「對了,晚上加個菜,來只烤羊腿,多放孜然,要肥的。」

  扶蘇哭笑不得,但心中的大石卻落下了幾分,他起身行禮,默默離去。

  楚中天目送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

  他重新靠回竹榻,眯起了眼睛。

  扶蘇此人,太過理想化。

  他心中的「仁善」,是純粹的,不含雜質的。

  正因如此,才會在歷史上被輕易利用,落得個引頸自刎的悲慘下場。

  楚中天要做的,就是一點一點,把他從「聖賢」的雲端,拽回到這片泥濘的土地上。

  他要讓扶蘇明白,仁善可以有,但必須長出鋒利的牙齒。

  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得到那個男人的認可。

  ……

  角落的陰影里,影密衛【月】無聲地記錄著一切。

  她每天都會將楚中天的一言一行,刻錄在竹簡上。

  「今日,楚中天依舊無所事事,於府中閒逛。」

  「點評菜餚酒水,言語輕浮,無門客之風。」

  「公子扶蘇前往拜訪,二人交談片刻,內容不詳。」

  她將竹簡封好,準備在夜深時送往咸陽宮。

  但她的心中,疑雲密布。

  這個叫楚中天的男人,處處都透著反常。

  一個能在初見時便語出驚人,直指治國要害的人物,怎麼可能真的甘心做一個只知吃喝的廢物?

  他一定在圖謀什麼。

  這副懶散的模樣,只是他的偽裝。

  ……

  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從趙高手上接過【月】送來的竹簡。

  他展開,目光迅速掃過。

  當看到「點評菜餚」、「言語輕浮」等字眼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朕還以為得了個人物,原來,亦不過如此。」

  他將竹簡隨手丟在案上,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一旁的趙高躬著身子,低聲揣測:「陛下,此人……或許是故意藉此麻痹他人?」

  嬴政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帝王的絕對威嚴。

  「麻痹他人?他也配?」

  「一個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流民,有什麼資格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把戲?」

  「繼續盯著。若再無有用之言,便不必再報了。」

  「喏。」

  趙高悄無聲息地退下。

  嬴政卻沒有立刻處理其他政務,他盯著那份被丟棄的竹簡,陷入了沉思。

  楚中天。

  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當真,只是個騙吃騙喝的無賴嗎?

  ……

  就這樣楚中天在吃吃喝喝,偶爾調戲調戲侍女中,又度過了數日。

  這天扶蘇再次找到了楚中天。

  這一次,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蒼白。

  「先生,父皇又下令了。」

  楚中天正滿嘴流油地啃著羊腿,聞言,抬起頭來。

  「什麼令?」

  扶蘇的牙關都在打顫,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

  「加重刑罰,凡查實六國遺民有異動者,誅三族!」

  「並……並要再強征數十萬民夫,修築長城!」

  「長此以往,民怨沸騰,天下洶洶,大秦……大秦危矣!」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我父,真乃暴君也!」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脆響。

  楚中天手中的羊腿骨,被他生生砸在了石桌上。

  他猛然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半眯著的、懶散的眼睛,瞬間睜開。

  那眼神,再無半分戲謔與閒適,只剩下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暴君?」

  他盯著扶蘇,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扶蘇心上。

  「我看,你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痴!」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