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宮。
一處僻靜殿中。
「嘶——」
「疼!」
「冰紅,你輕點。」
趙清裕趴在床上,神色痛苦,冰紅手裡拿著藥膏,為她屁股上藥。
聽見她喊疼,冰紅也抹了抹眼淚。
「殿下,您別喊了,疼是疼了點,但是抹了藥,會好得快些。您這一喊,婢子也想哭了。」
「哭什麼!」
趙清裕撐著身子要起身。
但又牽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勢,痛呼一聲,趴了下去。
「嘶!可惡,她們下手也太重了點。」
「不就是偷偷溜出去了麼……我可是趁著宮門閉鎖之前回來了的!」
趙清裕嘟囔著。
冰紅掉了幾滴眼淚,小聲說道:「誰讓我們不受人重視呢?」
「殿下,我又要上藥了。」
「嘶——」
趙清裕捏緊了被單。
上好藥後,冰紅又給趙清裕好好包紮,確認無誤之後,她才起身坐到了床邊的另一側上。
趙清裕鬆了口氣,看著冰紅,問:「昨日你把糖葫蘆給了那位娘子,她當真是和你這麼說的?讓我等她?」
「是的。」
冰紅點點頭。
「她神色堅定,仿佛……能看穿我一樣!」
趙清裕蹙眉,更是覺得奇怪。
「聽你這說法,她莫非知曉了我的身份?」
「不能吧?」
「您才與她見過一面。」
冰紅聽了,眉頭一皺。
趙清裕皺著眉頭,說:「那她為何會讓你帶這話給我?」
冰紅搖了搖頭。
「……罷了!」
「先不去想這些事情了!」
趙清裕咬了咬牙,撐著身子起來。
「尚儀派來的宮人今日又要來了,打起精神,可不能讓她們小瞧了!」
「……殿下!」
冰紅一聽,更是難受。
她扶著趙清裕,憤憤不平道:「您都受罰了,行動不便,她們偏還要派人來教導什麼宮規法度,這不是為難您麼!」
趙清裕聽了,冷哼一聲,嘆息道:「誰讓我阿母是南唐宮人?」
「父皇討厭南唐,討厭吳國公,連帶著也討厭了我!哼……既然討厭,何必又要生下我?」
聽見趙清裕的話,冰紅又緊張地看了看左右。
這話可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否則的話,趙清裕又要受罰了。
「殿下。」
「小心些。」
冰紅說。
趙清裕點點頭,應了一聲。
「放心吧,我曉得。」
幾個年長的宮人很快便來到了這裡。
趙光義不重視趙清裕,她們便也跟著不在乎小姑娘的情況。
公主?
大宋如今的公主有很多。
光是趙光義的孩子便有六個公主之多!
不死就行了。
其他的,只要她們循規教導,誰也挑不出錯處來。
「殿下除夕夜私自出宮,觸犯宮規!」
「而且……不是初犯,您身為官家之女,自當更遵守宮規才是!這幾日的教導,不知殿下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一個年長宮人緩聲問道。
「我是趕在宮門落鎖之前回來的,嚴格意義上講,我並未觸犯任何宮規!」
趙清裕辯解道:「無錯,為何要認?」
「還在巧舌!」
宮人蹙眉,道:「看來,殿下還需好好管教!」
冰紅當即護住趙清裕,說:「放肆!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殿下。」
「讓開!」
「冰紅,你這丫頭,還沒有資格來管我們的工作。」
那宮人呵斥了一聲。
左右的人很快便上來把冰紅脫開。
「放開!」
「你們放開我!」
冰紅掙扎著,但她的力氣又怎麼比得過兩三個強壯宮女?
在她被脫開之後,那年長的宮女目光才落在了趙清裕的身上。
「殿下?」
「昨日讓你背的宮規,今日可會了?」
「背出來。」
「錯一個字,便要受罰。」
趙清裕緊緊握拳,怒視著這年長的宮人。
「啊呀!」
就在此時,殿外有一個清亮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青女悠哉哉坐在宮院牆上,她一腳垂下,一腳踩在院牆上頭,手搭在膝蓋上,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注視著趙清裕和那幾個宮人。
「小娘子,你好像很慘誒?」
「是你?」
趙清裕愣了愣。
怎麼回事?
她是怎麼進這皇宮的?
「怎麼這麼驚訝?」
「昨日不是讓冰紅給你帶消息,讓你等我了麼?」
青女見趙清裕驚訝的神情,又笑著說道。
「你是何人?」
年長宮人眉頭緊鎖,沉聲質問著青女。
青女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道:「我是何人暫且不論,你不覺得,欺負一個五六歲的娃娃,很丟人麼?」
「來人!」
「來人!」
年長宮人不打算和青女廢話什麼,當即大聲喊著。
趙清裕臉色一變,忙道:「娘子,快走!」
「可別被抓住了!」
青女笑了起來。
不錯!
即便生活困境不如意,倒也善良。
她就是喜歡這樣的人!
「不急。」
青女緩聲說著,在外面守衛的禁軍也很快衝進了殿中,在看見青女後,便要對她動手。
青女一個翻身穩穩落地,不過幾招就把所有的禁軍打倒在地。
「我很好奇……」
「外面有禁軍守著,我都能來到這裡。」
「是誰給你們的錯覺,以為禁軍能對付得了我?」
青女目光掃過這些宮人。
她抬手便彈出一塊石子,將那年長宮人的腿打斷,她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嘶——」
「你……你究竟是何人?」
「我們也只是依規行事!」
「依規行事?」
「別逗了,趨炎附勢,阿諛奉承,直說就是,扯什麼宮規。」
青女緩聲說著,又看了看殿中的布置。
「還是春節呢,這兒一點裝飾也沒有,看起來和冷宮一樣,就你和冰紅住在這兒?」
她詢問著趙清裕。
趙清裕搖搖頭,說:「還有我母妃。」
「不過,她去找人求情了,但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都第四天了吧?」
青女問。
趙清裕抿唇,點了點頭。
「嗯。」
青女忽然俯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問:「糖葫蘆誰做的?」
「……我。」
趙清裕回道。
青女點點頭,道:「嗯!不錯,很好吃!」
「你是怎麼想到要把糖霜山楂串成串的?」
她問出這個問題後,趙清裕微微抿唇,沒有回答。
見她不語,青女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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