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遺世而獨立。」
「您有如此氣質,即使是在萬人中,也能一眼相中!」
李煜望著青女,緩聲說道。
「會說話。」
青女笑了,她見幾人身後的隨從手上也提了不少包裹,便問:「看起來你們倒是採買了不少東西,都是些什麼?」
聽見青女的詢問後,小周后笑了笑,說:「無外乎是些零嘴,小傢伙的玩具之類。」
青女聽了,微微頷首。
「嗯!」
「不錯。」
說著,她便把手裡的糖葫蘆遞了出去。
李正言望著青女手裡的糖葫蘆,微微抿唇,搖了搖頭。
「先生,您不吃麼?」
「您明明那麼捨不得,您吃吧。」
「……」
青女眨眨眼,她微微後仰,盯著李正言笑了起來。
這小傢伙倒是會看得懂些眼神。
「無妨,等三天後,我給你拿更多的糖葫蘆回來,這糖葫蘆味道的確還不錯。」
李正言點了點頭。
「嗯!」
「多謝先生。」
「三日後?」
聽見青女的話後,李煜倒是有些好奇。
這糖葫蘆莫非還能定時出現在這個地方麼?怎麼就三天後了?
「嗯,我和一個人約定了。」
青女頷首,對李煜說道:「三日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煜:「……」
聽起來像是什麼黑匪交易。
不過,這是青女的事情,他也不好過多詢問。
「好吧。」
「能讓青女稱讚的糖葫蘆,想來定是人間美味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青女點了點頭。
「好,走!」
她大手一揮,走在最前面。
雪一路下著。
大雪似乎就之前那麼一段,下過之後,便是一點點的小雪,青女也沒有撐傘了,她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走路。等走到吳國公府的時候,手上的糖葫蘆也正好全部吃完了。
「嘖嘖嘖……」
「可惜了,這麼快就吃完了。」
青女感嘆一聲。
還要等三天時間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時間。
翌日。
正旦大朝。
趙光義正式下旨改元,是為雍熙元年。
三日之後,青女來了汴河河畔。
在汴河河畔來回等了許久,不見趙清裕來。
青女在那日傀儡戲的場邊上,倚靠著欄杆等了許久,期間還打走了幾個看起來不是很安分的登徒子。
直至子時。
天月清明。
一個少女急匆匆朝這裡跑了過來。
那少女跑到這邊之後,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有看到青女站在這裡。
她神色慌張焦急,手裡攥著個小包裹,像是要急哭了。
青女:「……」
她頓了頓。
盯著那少女看了一會兒。
接著,她輕聲一嘆。
「這位小娘子,你若是想找一個叫少典青女的人,那就是我。」
青女緩聲對這女子說道。
而這女子聽見青女的話後,頓時眼前一亮,忙跑了過來,向青女欠身見禮。
「婢子冰紅,見過娘子!請娘子恕罪。」
「……」
婢子?
冰紅?
青女上下看了看她,見她這一身懂禮的氣質,輕聲一笑。
「你莫不是還有個茶的名字?」
冰紅一愣,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
「沒什麼。」
青女搖了搖頭。
她知曉,這名字和那什麼茶完全沒有關係。
唔……
也不能說完全沒關係。
保山冰紅,南紅中的極品紅瑪瑙!
產量極其稀少,唯有雲南保山產出些許,多用於大理段氏給大宋的供品,因此只在宮廷中有得見。
那茶的顏色,便來自於此。
不過……
在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冰紅這個稱謂才對。
青女上下打量了一眼冰紅,接著問道:「是清裕讓你來的?」
冰紅點了點頭。
她將手裡的那個小包裹打開,裡面是幾根裹著晶瑩糖漿的糖葫蘆,一看味道就不錯。
「這是我家……小娘子,給您準備的糖葫蘆!」
「她來不了了,托婢子轉交給您,請收下,還請不要介懷。」
冰紅說著。
青女從她的手裡接過幾串糖葫蘆。
「……她應該不像是失信的人。」
「為何沒來?」
聽見青女的詢問後,冰紅抿唇,神色有些哀愁難受。
見她這副樣子,青女輕嘆一聲。
「我不問了。」
冰紅頷首,又對青女行了個禮,「那婢子便告辭了,娘子。」
說罷,她便要轉身離去。
青女叫住了她,將錢袋子遞了過去,說:「拿去吧,這是我與她約好了的!」
「這個……」
冰紅一愣。
她看著青女遞過來的錢袋子,有些遲疑。
半晌後,她才說:「我家小娘子,說您不必給的。」
「拿著。」
青女只說兩個字。
冰紅眨眨眼,她看著青女,而後才應了一聲,說道:「是!多謝娘子。」
「與她說,我會去找她的。」
青女又道。
聽見這話,冰紅眨眨眼,有些詫異。
她點點頭,應聲告辭離去
青女帶著糖葫蘆回了吳國公府。
由於已經過了子時,李煜一家都已經睡下了。
翌日。
李煜醒來,見青女一大早就坐在了大堂里,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詫異地看著青女,問:「青女……你昨日不是很晚才回來麼,為何今天起這麼早?你不困麼?」
「其實……」
青女轉頭看向他,頓了頓後,說:「我就算一直不睡,也沒什麼大問題。」
聽見這話,李煜微微頷首,道:「也是。」
「幫我查個人。」
「查人?」
李煜一愣,皺眉說道:「為何不用卜算之法?這不比讓人去查來得快麼?」
當李煜說出這話之後,青女沒有回答。
她直勾勾地盯著李煜。
半晌之後,她才嘆了口氣,說:「卜算是要因果的,說白了便是與天上作對,雖然對我來說,這也算是家常便飯了,但我總不能隨便什麼事情都與天打一架吧?」
「我這小命,不能浪費在這事兒上啊!」
青女說得有道理。
雖然李煜不明白這為何對青女來說是家常便飯。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問:「誰?」
「趙清裕。」
李煜一愣。
「誰?」
「……趙清裕,你才五十來歲,還沒老掉牙呢,就聽不清了?」
青女皺眉,吐槽一句。
「不……自然不是。」
李煜搖了搖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青女,緩聲說道:「若是她的話,不必去查了,我知曉她。」
「……說。」
青女蹙眉。
李煜頷首,他道:「趙清裕,乃是官家的第六女,其母為……臧夫人。」
「曾是我南唐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