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青女？」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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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看著眼前報信的人，眉頭一皺。
那人點頭道：「是的！來訪的人自稱為少典青女，而吳國公也稱其為神女，想來……應該，是大德帝師。」
「……」
趙光義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揮了揮手。
「好了！」
「朕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是。」
那人頷首告退。
在他走後，趙光義在大殿之中來回踱步，思索一番之後，當即叫來了人。
「去吩咐一下，朕要出宮，就去吳國公府，不必提前知會。」
「是。」
那宮人應聲。
傍晚。
李煜命人準備了一大桌飯菜來招待青女。
只不過，青女突然造訪，他準備不足，還是讓人去叫了一些酒樓的送餐過來，這才能及時準備這大桌宴席。
「來……正言，過來，這位是青女姑奶奶，快來見過姑奶奶。」
李仲寓帶著他的妻子過來拜見青女。
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娃跟在夫妻兩人身後，怯生生看著青女，在李仲寓說完後，他才向她一拜。
「青女姑奶奶！」
青女：「……」
前段時間剛被人喊過姑奶奶的青女此時可不怎麼想聽見這個稱謂。
她稍加思索，說道：「叫我先生就可以了。」
李仲寓應聲。
李正言當即改口喊了一聲先生。
青女也給了他見面禮。
「拿去！」
「雖然不是什麼太好的東西，但總歸也算我一份心意。」
青女說著。
但她給出來的，哪裡能不是好東西？
李仲寓夫婦二人連忙道謝。
席間。
有人來報，官家來了！
「趙光義？」
青女蹙眉，他來做什麼？
李煜嘆息一聲。
「我說的吧，我府上的事情，官家不超過半天就會知曉。」
青女聞言，放下筷子。
趙光義已經在眾人擁簇之下往這邊走來了，李煜一家老小忙起身向趙光義行禮。
「臣吳國公李煜，攜家眷拜見官家！」
李煜恭敬問候道。
唯有青女一人在椅子上巋然不動。
趙光義手一抬。
「吳國公免禮！」
他連看都沒有看李煜一眼，目光直接便落在了青女身上。
這一眼，他更是驚嘆！
已然過去幾十年了，她還是如此不變的容貌！
果真仙人也。
「趙炅見過大德帝師！」
趙光義緩聲向青女問候著。
青女瞥了他一眼。
「趙光義，你專挑別人吃飯的時候來，不知曉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麼？」
此言一出，趙光義身邊的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好大膽子！
竟然直呼天子舊名！
但趙光義臉上的神情仍然不改，他理所當然地說道：「朕是來蹭飯的！還望吳國公千萬不要介意啊。」
「哪裡哪裡，臣自然不介意。」
李煜回道。
他心裡都介意死了！
可誰讓趙光義是天子，他沒辦法。
他一來，便搶去了李煜的主家身份，自當起了主，招呼眾人坐下。
看著滿桌豐盛飯菜，趙光義也感嘆一聲。
「吳國公，吃得不錯！」
「看來，朝廷果是沒有虧待你。」
「……」
李煜眨了眨眼，不語。
青女看著他，頓了頓後，問：「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裝模作樣的？」
「裝模作樣，回你宮中去。」
「吃飯，就好好端起碗筷，別說這些廢話。」
「……」
趙光義語塞。
他是天子！
以前他是晉王也就罷了，可如今他是天子了，怎麼青女仍是不給他面子？
趙光義微微蹙眉，心中有些許不悅。
但懾於青女的本事，他即使心中再有不忿，也只能咽下不發。
「……帝師說的是。」
趙光義笑著，點頭應聲。
只是，說是來蹭飯，但這一頓飯，趙光義卻是沒有動一筷子，在吃完之後，他也不走，望著青女，似乎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可青女卻不慣著他，散了席後，她便要去休息了。
「帝師！」
趙光義忙喊了一聲。
青女停下腳步，回頭瞥了眼趙光義。
只見趙光義緩步走來，壓低了聲音。
「帝師。」
「朕……好歹也是天子，您是否稍微給我些面子？」
在李煜面前也就罷了。
反正李煜當年也不是沒有見過他在青女面前丟人的樣子，可是其他人沒見過啊！
他今日帶來的侍從，甚至連青女的面都沒見過！
這讓他們看了去，實在是丟他這個天子的臉面，不能啊！
青女轉頭瞥了他一眼。
「……」
「隨我來吧。」
她說。
說罷，青女便往花園走去，趙光義帶著人要跟上，青女又道：「你一個人來。」
聽見這話，趙光義愣了愣，他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那些人。
思忖一番後，他點了點頭。
「你們，都留在這裡，等朕回來。」
「是。」
眾人應聲。
趙光義隨青女來到了花園當中。
月色下，花園有些朦朧。
如此時候賞景色，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而且，吳國公府的景色，又怎麼可能比得過皇家園林？
更好的景色，趙光義都看過，自然也不會覺得此時月下景物有多美。
他跟在青女身後。
青女也不說話。
趙光義走了一會兒，實在心癢難耐。
他低語道：「帝師？」
「……」
青女眼神微微閃動。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光義。
「你這個皇帝是怎麼來的？」
她問。
趙光義一怔。
接著，他的神情變得愕然，後退了幾步。
「這個……」
「朕……」
「是……是皇兄傳給朕的。」
趙光義解釋道。
青女仍是注視著他，她的眼神讓趙光義心中愈發慌亂。
「帝師……朕如今，是大宋天子。」
趙光義說道。
青女應了一聲，說：「我知道。」
「我也不追究你這皇位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善待趙匡胤一脈。」
聽見這話，趙光義鬆了口氣，微微頷首，道：「這個，無需帝師提醒，朕也會做的。」
「嗯。」
青女頷首。
見這一關似乎過去了，趙光義重新理了理情緒。
「帝師……其實……朕也有問題想問您。」
問題？
青女上下打量他一眼，道：「說吧。」
「數十年來，帝師容顏不改，青春長存，想來……一定是修煉有成的高人！」
「我趙家……崇尚道法！」
「帝師……是否可以給朕賜下延年益壽之法？」
趙光義看著青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