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下面連隊視察回來的陸錚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大政委給叫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陸錚剛要開口問什麼事,大政委就一臉嚴肅的說道。
「陸錚,你的結婚報告批不了。」
聞言,陸錚心裡一緊,眉頭緊皺。
不等他開口,大政委就解釋道。
「有人舉報唐婧姝為海外親友提供過情報信息。」
陸錚被這檢舉內容給逗笑了。
「她一個剛剛二十歲得小姑娘,就算跟海外親友有書信往來,她也沒地弄什麼情報信息呀?」
話落,大政委指了指桌上攤開的舉報信。
「裡面寫的清清楚楚,從唐婧姝上中學一直到考進大學,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有信寄出去。」
「寄給誰,寄到哪裡,信里內容是什麼?」
陸錚的一連串質問把大政委給弄懵了。
「這些我們還有待調查,但不管能不能查清楚,你這結婚報告是不能批了。」
「小陸,你要學會愛惜自己的羽毛……」
陸錚神色無波,冷聲打斷他的話。
「誰舉報的?」
聽到這話,大政委立即提高了警惕。
「你臭小子要幹什麼?」
「我告訴,這種事情上千萬不能犯渾,組織上也是為你好。」
「小陸,你剛三十歲就已經是獨立團的團長了,這可是副師級,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你可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給毀了。」
大政委說的情真意切,陸錚的臉色卻依舊冷峻。
「結婚報告你只管批,出了事我上軍事法庭。」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大政委站在原地朝他背影著急的喊道。
「你這混小子給我回來!」
已經走遠的陸錚腳步未停,將大政委的勸告全都屏蔽在外。
回到招待所的姚寶琴把周母楊蘭花給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呀?」
「伯母,我是寶琴。」
楊蘭花湊到近前,透過她臉上的黃泥仔細辨認,最後捂著鼻子一副嫌棄的樣子。
「你怎麼出去一趟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頭栽進茅坑裡了?」
姚寶琴見她這副模樣,委屈的紅了眼眶。
「伯母,我臉上這是泥,不是粑粑,你不用捂鼻子。」
可即使如此,楊蘭花還是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怎麼搞的?」
「怎麼不在外面洗乾淨再回來?」
姚寶琴邊拿暖壺往臉盆里倒水,邊滿是怨恨的說道。
「都怪那個唐婧姝,我搞成這個樣子全是她害的。」
聞言,楊蘭花滿臉的錯愕。
「不會吧?」
「她一個資本家小姐居然玩這麼下三濫的把戲?」
姚寶琴:「不是她投的泥巴。」
「但跟她投的也沒什麼區別。」
這話把楊蘭花徹底給說懵了。
「那到底是不是她投的?」
姚寶琴覺得跟她說不清,乾脆也就不再解釋了。
「不管是不是她投的,反正我跟她的仇是結下了,這輩子也解不開。」
「你跟誰的仇結下了?」
低沉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把姚寶琴嚇得汗毛倒豎,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
頂著一張洗了一半的臉姚寶琴回頭看去,就見陸錚身體筆直的站在門口,周身滿是肅殺之氣。
「陸……陸團長。」
上次唐婧姝跟韓秋遠母子倆吵架時,姚寶琴站在人群中見過陸錚一面,印象特別深刻。
其實印象不想深刻那是不可能的。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古銅色的肌膚,健碩的肌肉將衣服撐的鼓鼓的。
不用開口,僅僅是蹙下眉,就能把孩子嚇哭。
陸錚神色冷峻,眼神鋒利,聲音低沉如洪鐘。
「你是不是向上面舉報唐婧姝了?」
聞言,姚寶琴心下一驚,臉色變得慘白。
不是匿名的嗎?
他怎麼知道了?
可事到如今,姚寶琴除了咬緊牙關死不認帳,別無其他的選擇。
「我……我沒有。」
「我跟她無冤無仇,沒有理由舉報她。」
姚寶琴的解釋陸錚似乎沒聽到,繼續說道。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撤回你的舉報信,向上面主動承認錯誤,說是你自己在栽贓誣陷。」
姚寶琴狠了狠心,問道。
「那第二呢?」
男人面不改色的說道。
「第二,我直接捏死周鳴軒。」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人聽完不寒而慄。
一聽要動自己兒子,一旁的楊蘭花不幹了,直接跳出來質問道。
「你當你是誰呀?想捏死我兒子,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兒子可是營長。」
陸錚將視線轉移到楊蘭花身上,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是他領導。」
就這一句話,楊蘭花馬上噤了聲。
其實陸錚並沒有騙她們,能進獨立團是周鳴軒一直以來的夢想。
只不過陸錚看不上他的能力,一直不想要而已。
不過此時陸錚已經在心裡有了新的決定,回去就把周鳴軒調到自己團里來。
姚寶琴看著突然慫了的楊蘭花,心裡更是慌得不行。
關鍵是這個男人好像耳朵有問題,自己辯解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陸錚見兩個人都老實,繼續說道。
「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要麼現在過去將舉報信撤回來,賠禮道歉承認錯誤。」
「陸團長,我……」
「十,九,八,七……」
陸錚的倒計時冷酷無情,姚寶琴額頭上冷汗直下,雙腿發軟。
但她不甘心,這是唯一一次能徹底弄死唐婧姝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見姚寶琴還不肯鬆口,一旁的楊蘭花急得直跺腳。
「你這個死丫頭究竟還在想什麼呢?」
「難不成你真想毀了銘軒嗎?」
「當初我說寫舉報信這種事情不靠譜,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立馬給我去賠禮道歉,別連累到我兒子身上。」
楊蘭花的話剛說完,陸錚的倒計時也結束了。
當那個「一」字吐出來的時候,姚寶琴像是被抽了筋骨,脊背瞬間塌了下去。
整個人也沒有了精氣神。
「我撤,我現在就去把舉報信撤回來,跟領導承認自己的錯誤。」
見她應下了,陸錚再次提醒道。
「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周鳴軒的下場你們承擔不起。」
一旁的楊蘭花連連點頭。
「領導你放心吧,我陪她一起去。」
陸錚轉身離開,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姚寶琴突然開口問道。
「陸團長,為了一個剛相識兩天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你值得嗎?」
陸錚想告訴她,自己這樣做不是為了女人,而是討厭被人愚弄得感覺。
但這話,沒必要向外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