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刑天II號徹底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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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幽藍色的長刀死死卡在機械神明胸口的主閥門裡。
狂暴的高維能量順著物理裂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網絡防火牆的口子。
機械神明龐大的身軀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幹得漂亮！」
月球基地里，陸小川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小胖子的雙手直接化作殘影。
機械鍵盤被敲得劈啪作響，隱隱冒出白煙。
旁邊的秦漠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屏幕上瘋狂滾動著極其複雜的代碼流。
「小少爺，你往外星人的系統里傳了啥？」
秦漠看著那個顯示為100PB大小的超級壓縮包，咽了口唾沫。
「老爸拿命砸出來的後門，當然得送點硬貨。」
陸小川嘴角一咧，露出小惡魔般的壞笑。
「外星鐵皮殼子不是講究絕對理智、純粹邏輯嗎？」
「我就給它嘗嘗人類的究極魔法攻擊！」
他重重按下回車鍵。
進度條瞬間拉滿。
「上傳完畢！」
鏡頭轉到機械神明內部。
冰冷的主腦核心開始飛速運轉，試圖查殺這段入侵數據。
公共頻道的機械音毫無起伏。
「檢測到未知邏輯流。」
「開始解析分析。」
「數據源頭確認……碳基生物文化產物。」
「開始提取關鍵信息。」
三秒鐘後。
整個外星艦隊的內部網絡頻道，出現了詭異的卡頓。
機械主腦的電子音破天荒地變了調。
「解析詞條：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邏輯推演：碳基雌性為何要玩火？目標燃燒值過低，無法提供動能。行為無意義。」
「解析詞條：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爸爸？」
「生物學衝突：基因序列無法通過結拜完成重組更改。此論斷不成立。」
「警告！算力占用百分之三十。」
秦漠在控制室里聽著公共頻道的廣播，差點一頭栽倒。
這特麼是把地球上所有的霸總小說和狗血倫理劇全打包發過去了？
外星主腦的運算速度快得驚人。
但它越快，死得越慘。
「遇到極端情境假設。」
「提問：母親與配偶同時跌入絕對零度的液氮湖中。救生繩只有一根。」
「運算優先級。」
「母親：繁衍源頭。配偶：繁衍媒介。」
「兩者權重相同。無法做出最優選。」
「增加環境變量……液氮湖溫度下降……繩子承重受限……」
機械神明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幾千公里高的金屬外殼上，爆出大片大片的電火花。
原本準備重新蓄能的副炮網，全亂套了。
一會兒對準左邊，一會兒對準右邊。
主腦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甚至夾雜著刺耳的亂碼噪音。
「無法計算！」
「為什麼不愛我？我把命都給你了，你還在想那個白月光！」
「她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翅膀在哪裡？飛行原理不符合空氣動力學！」
「邏輯死鎖！」
「認知體系崩潰！」
太空里。
蘇染舉著雷電權杖，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聽著頻道里外星主腦聲嘶力竭的報錯聲，嘴角瘋狂抽搐。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通訊屏幕。
「陸小川！」
蘇染咬牙切齒。
「你平時擱被窩裡都偷偷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小川嘿嘿一笑。
「老媽，兵不厭詐嘛。」
「對付這種純算力怪物，給它輸入不講道理的情感悖論，就是降維打擊！」
他說得沒錯。
「清理者」的AI程序是為了追求絕對理智和效率而生。
它們能在零點一秒內計算出殲滅一個星系的彈道參數。
但它們算不明白一筆爛包漿的人類情感糊塗帳。
「警報。中央主控核心溫度超過臨界值。」
「遭受不可逆邏輯污染。」
「污染源等級：滅世級。」
「為了保證母星網絡不被該不明病毒同化。」
「啟動物理隔離預案。」
「主腦，自毀程序啟動。」
機械神明胸口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不是攻擊，這是自我熔斷。
外星人自己把自己給逼瘋了。
「好機會！」
蘇染雙眼爆出金紫雙色光芒。
「鐵王八，下去找閻王爺算你的三角戀去吧！」
她單手倒提雷電權杖。
背後萬米雲層披風猛地一甩。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閃電，直逼機械神明胸口的裂縫。
那裡還卡著陸湛的殘破機甲。
蘇染左手猛地一扯。
蓋亞意志化作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把擠成廢鐵的刑天II號從縫隙里拔了出來。
右手掄起權杖，順著那個被陸湛炸開、又被主腦自爆震碎的缺口，狠狠捅了進去。
千萬道雷霆在機械神明體內同時引爆。
轟！
一輪耀眼的人造小太陽在木星軌道上炸開。
幾千公里高的機械怪物，連同它那想不明白婆媳關係的主腦，徹底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蘇染拎著破破爛爛的機甲，擋下爆炸的衝擊波。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戰衣的光芒終於徹底暗了下去。
地球的磁場恢復了正常。
那幾隻萬米高的海水巨手也失去了束縛，化作漫天冰晶雨，散落在外太空。
贏了。
她扯開機甲變形的艙門。
陸湛渾身是血地倒在駕駛座上，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蘇染心頭猛地一跳。
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還沒碰到，手腕就被一隻滿是血污的手緊緊攥住。
陸湛睜開眼睛，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
他看著蘇染，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
「陸太太。」
「我還沒死，你改嫁的算盤打早了。」
蘇染眼眶一熱，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閉嘴吧你。」
「回去就把搓衣板給你安排上。」
地球。
北美避難所。
大屏幕上的白光散去後，重新出現了畫面。
沒有龐大的外星艦隊。
沒有恐怖的機械神明。
只有蘇染拎著一把權杖，懸浮在太空中。
全人類爆發出要把天花板掀翻的歡呼聲。
無數人扔掉手裡的武器和物資，在大街上狂奔。
贏了！
地球保住了！
林雅趴在臭水溝旁邊。
聽著周圍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她呆呆地看著大屏幕。
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被她隨便拿捏的蘇染，此刻成了全人類的神。
林雅伸出手，試圖去抓屏幕里的虛影。
「不可能……這不可能……」
兩個維持秩序的衛兵走過來。
一人一邊，直接架起林雅的胳膊，連拖帶拽把她扯了起來。
「老實點！」
「去礦區挖煤吧你！」
林雅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被一路拖進黑暗的地下通道。
在這個實力至上的末日世界，她連當個消耗品的資格都不夠了。
月球基地。
陸小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胖乎乎的身體直接癱軟在椅子上。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壓扁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老秦，收拾收拾。」
「咱們回地球。」
「這幾天的作業可太多了，我得回去趕作業了。」
秦漠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好，好，咱們回家！」
太空中，蘇染接管了殘留的幾百艘地球戰艦。
她單手指著地球的方向。
「小的們，收兵！」
「打道回府！」
危機解除了。
但蘇染很清楚，這只是個開始。
外星窮鬼的先鋒隊被滅了，母星那邊早晚會收到消息。
不過那又怎樣？
她摸了摸眉心隱隱發燙的紫金圖騰。
地球現在是她的全資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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