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喚來兩什人,沖入城門樓道。
騎兵還沒衝出來,且被堵在狹窄的通道內,有什麼戰鬥力?
先殺幾騎橫在過道內,作為障礙物,以此擋住即將衝出來的騎兵。
可李沐見城門樓道內的敵騎數量不少,見對方進退兩難,行動不便,趕緊又調派兩什人來,越過臨時防線,衝殺而入。
這城門樓道不是一通到底的,通往內城門的通道需要七拐八繞。
李沐沒法第一時間殺進城,但已經出來的騎兵,也沒法掉頭直入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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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軍殺上來,奪馬再行混戰。
城牆上的潘燕一看騎兵被堵住,前排的出不去,後方的動不了,便知道情況會是如此。
真是昏招啊!
「騎兵全退回來,將二牆的門堵上,將他們攔在二牆外!」潘燕朝著傳令兵大喊。
現在只能放棄沒有退回二牆內的騎兵,否則敵軍占據環牆下方,就算進不了里城門,也是極大的隱患。
環牆的長處很明顯,但也並非沒有短處。
過道太多,極易藏兵。
「不可!」苟道又又又駁回了潘燕的軍令。
「賊兵不知道環牆結構,讓後方的騎兵先撤回,其餘逃脫不開的,將他們引入北角死路,配合城牆上的弓箭手滅了這些賊兵!」苟道大喊道。
潘燕其實也想到了誘敵入死角的戰術計劃,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封死二牆。
城牆上的弓箭手數量只有兩三百人,光是壓制還在源源不斷湧向城牆的敵軍,就已經足夠手忙腳亂了。
哪還有多餘的弓箭手做其他事情?
「使君不可,人手不夠,需增派人手過來!」潘燕大喊道。
那傳令兵已經麻木了。
一個是主公,一個是主公臨危受命的主將,該聽誰的?
現在不用這傳令兵決定該聽誰的。
趙叔寶已經抓住了戰機。
城門開了,李沐搶占了一道門。
趙叔寶打算賭一把,他賭之前收集到的城防圖是真的。
他即刻下令,讓李准離開襲擾的戰術位置,帶一隊人直接從城門樓道攻殺進去。
進不了城沒關係,能進入環牆結構,就能藉助過道作為掩體,如此便可城裡城外兩面掩護士兵攻城。
李准收到軍令,立馬執行。
一隊騎兵迅速沖向城門,守在城門樓道內的兵卒反應很快,立馬搬開障礙物。
李准切入戰場,迅速擊潰敵騎。
只見對方開始逃散,但李准收到的軍令是,按照環牆結構圖攻入內城門。
所以他沒有去追擊敵軍,而是嚴格執行軍令。
「老三你退出去接管戰局,我與你裡應外合!」李准朝著前不遠的李沐喊道。
「好,你小心!」
李沐立馬應下,退出城門樓道,重新搭好雲梯,攀爬城牆。
城牆上,苟道見下方有騎兵過了外牆城門之後,並沒有去追擊潰軍,而是精準的找到了二牆城門的方向並進入。
苟道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他連忙下令:「封堵內牆城門,快!」
「使君萬萬不可,我方還有幾百騎沒退回來!」
潘燕急的大喊。
「我自領兵下去,先把外牆門道奪回,再想辦法清掉進入環牆的敵軍!」
潘燕急聲道。
對方都已經進了環牆,這時候把里城門堵上,不等於放棄了環牆內的騎兵,把環牆拱手讓人嗎?
而且很顯然,對方沒有上當,多半是知道了環牆結構。
李准很快找到了內城門通道,但大門緊閉。
這時候李准拿內城門沒有辦法。
不過他也驗證了一點,之前收到的城防情報,都是真的。
方才不是還有幾百騎兵在環牆結構內嗎?
這會兒既然內城門被封死了,那些人應該也回不去了。
於是,李准借著城牆過道的掩護,在環牆結構內來回穿插。
一會兒用馬弓襲擊城牆上的守卒,一會兒又找到小股敵騎,將其殲滅在角落裡。
苟道看著牆上牆下皆是大亂,而現在湧上城牆的步卒,已經超過二十人。
那二十多人各自以伍為戰鬥單位,掩護更多袍澤越過城牆。
苟氏部曲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軍心正在崩塌。
而這時,李沐終於也爬了上來。
苟道還妄想著把爬上來的兵卒二次壓回去,企圖將戰局拉回對峙的局面。
此時,趙叔寶見優勢巨大,已經迫不及待。
他將佩刀抽出來,高高舉起。
「兒郎們!區區南鄭城,已是老子的囊中之物!」
趙叔寶頓了頓。
「全軍攻城!」
一聲令下,那曲瞎子率先帶著自己的部下衝出隊列。
數千人湧向南鄭城,喊聲震天。
潘燕見敵軍勢不可擋,自知已經錯失良機,這城牆守不住了。
「使君,走吧!」潘燕朝著苟道無奈道。
現在環牆下方成了對方的陣地,內外襲擾,只有退守城中,再重新搭建防線,與對方巷戰。
這一回,苟道總算第一時間聽了潘燕的話。
因為再不聽,他苟道可能就要被活捉了。
「撤!」苟道咬著牙,就算再不甘,也毫不猶豫的拋出了這個字來。
苟道攜眾退走,趙叔寶登臨城牆。
內城門打開,趙叔寶讓李沐留下掌控局面,他親自領二百騎兵,去追殺苟氏。
潘燕提議藉助刺史府和苟氏府邸一帶林立的箭樓,重新編排戰術,可被苟道駁回。
苟道已經被打怕了,不敢跟對方巷戰,下令撤離南鄭。
潘燕又獻上疑兵之計,助苟道得以有時間從私渡過漢水。
漢水南岸,苟道望著那座自家累世經營的城池,哪會想到今日卻被一股賊眾趕出了城?
遠離了南鄭城,殘兵敗將的行進速度逐漸放緩。
「使君,我們往哪走?」一人慌張的問道。
「使君,這時敵軍主力都在南鄭,我從下游北渡,搶占褒縣。
使君率部眾前往陽平關,我再聯繫城固地方勢力,與使君可互為奧援。
如此還有重新奪回南鄭的可能。」
潘燕拱手,急聲說道。
苟氏雖然不仁,但根基深厚。
失了南鄭,但陽平關內還有兵甲可用,再徵發一支部曲不是問題。
潘燕心想,苟道在南鄭吃了那麼大的虧,再去陽平關,總不會接著昏招頻出,把陽平關白送給敵軍了吧?
苟道這會兒是真的怕了,心中也懊悔。
若一開始聽潘燕的計策,不至於半日都沒守住就潰敗了。
但他不打算北渡,他要親自去益州,找李越的麻煩。
「走蜀道,去益州。」苟道冷聲道。
「使君!怎可因一次失敗而放棄漢中?若入了蜀道,敵賊把蜀道北口封堵上,使君再想回漢中,實在不行,使君直接去城固也行……」
「我說去益州,走!」
「使君不可!」潘燕急的滿頭冷汗。
苟道突然扭頭,冷冷瞪著潘燕。
「潘燕,我委任你為守城主將,可卻因你指揮失當,丟失南鄭,你該當何罪?」苟道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