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跡知道司嵐說的有道理,可看著端禾受苦,心裡還是難受。
就在這時,四周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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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禾的歌聲也停了,酒吧里一片安靜時,舞台上突然多出一個人。
隨著她出現,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她一人身上。
她穿著一襲黑色曳地長裙,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脖頸上戴著一顆墨綠的珠子,一張臉美得充滿了攻擊性,媚而欲,妖異至極,張揚至極。
端禾怔怔看著她,一臉的難以置信,喃喃道:「江、江學姐?」
江映月紅唇微勾,指尖捏著端禾的下頜,嗓音嫵媚:「抱歉了各位客人,酒吧剛招的歌手沒讓大家滿意,我自會懲罰她的。不如今晚,由我來唱一曲兒?」
話音落下,台下便響起一陣騷動。
鬼怪客人們交頭接耳,目光貪婪地打量著舞台上那道妖冶的身影。有認出她的,已經開始興奮地拍桌叫好。
「是江老闆!江老闆親自登台了!」
「上次聽老闆唱歌還是半月前,那嗓子,嘖嘖,能把魂兒都勾走!」
「快唱!快唱!」
起鬨聲此起彼伏,先前對端禾的不耐與叫罵早已煙消雲散。
所有鬼怪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江映月身上,眼中的貪婪與痴迷毫不掩飾,仿佛她是什麼致命的誘餌,讓它們心甘情願沉淪似的。
陳昊、司嵐等人的目光也落在江映月身上,眼神里滿是驚艷與奇異。
鬼怪雖能維持人形,可像她這般蠱惑妖媚、近乎完美的,實屬少見。
江映月不疾不徐地抬手,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麥克風上輕輕一叩。
「咚」的一聲,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下來。
她紅唇微啟,嫵媚的嗓音緩緩流淌而出,像埋藏在地下的美酒,醇厚、濃烈,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讓酒吧里愈發安靜。
江映月唱的旋律並不複雜,卻偏偏能將人拽入進去,沉溺其中。
台下鬼怪聽得如痴如醉,有的搖頭晃腦,有的雙目失神,嘴角還掛著痴笑,完全沉浸其中。
一曲終了,餘韻未散。
江映月隨手捂住麥克風,霎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嗡鳴。
她環顧四周,紅唇勾起一抹張揚的笑。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好!好!」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鬼怪們瘋狂拍桌叫好,酒杯被敲得叮噹響,甚至有鬼怪站起身來揮舞著手臂,模樣比方才起鬨趕端禾下台時狂熱百倍。
有人開始往台上扔東西。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零食酒水,而是一沓一沓閃著幽光的鬼幣,噼里啪啦落在舞台上,把江映月整個人襯得愈發明艷妖嬈。
「老闆再唱一首!」
江映月卻只是慵懶地抬手,指尖捻起一張落在她肩頭的鬼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眼神卻越過台下瘋狂的鬼怪,落在了某個角落的卡座。
那裡,程跡正盯著她,臉色鐵青。
而她笑得愈發嫵媚。
「今天心情好,各位客人的消費,都記在我的帳上。」
江映月將鬼幣隨手一扔,轉身下台。
那背影搖曳生姿,讓依舊站在台上的端禾怔在原地。
這時,一旁扮演舞者的同伴小聲道:「她可真漂亮,她是鬼嗎?可要是鬼怪的話,怎麼會幫我們解圍?」
一句話將端禾拉了回來。
她瞳孔一縮,整個人汗毛倒豎。
江映月不僅變成了鬼,還在鬼界開了一家酒吧,那他們這個時候過來,不是自投羅網嗎?他們真的還能輕易離開這家酒吧嗎?
程跡眼睜睜看著江映月朝自己走來,臉色難看,卻沒有退縮。
待她走近,看著比生前還要明艷動人的江映月,程跡喉結滾動,聲音卻冷沉:「我早該想到的,映月酒吧。」
江映月勾唇一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想我了?」
程跡想掙開,可渾身無力,壓根掙扎不了,只能在她的力道下,跟著在卡座上坐下。一旁的司嵐也渾身緊繃,警惕地望著眼前這位鳳眼紅唇的明艷美人。
他也反應過來了。程跡說這樣的話,那眼前這位酒吧老闆……
江映月。
司嵐心中發寒。
一個剛死的新生鬼怪,不僅能在靈異管理局來去自如,還能輕易在鬼界開一家酒吧。看台下那些鬼怪賓客瘋狂的模樣,便知道這家酒吧如何日進斗金。
她的執念始終都是端禾與程跡,他們可真是羊入虎口了。
司嵐到底是組長,經歷得多了,看著程跡一臉鐵青卻乖乖被江映月攬住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客氣道:「江老闆,我知你心中有怨,但令你生機消逝的是五年前的舊事,與端禾、程跡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還請您高抬貴手。」
說話間,他還拱了拱手。
江映月雖然是鬼,但顯然智商極高,能將身上的陰氣與殺戮之氣掩藏得一絲不漏,這樣的能力可不多見。或許,她已經超出了厲鬼的範疇。
聞言,江映月輕笑一聲。
她長腿翹起,長裙滑落,露出白皙修長的腿,司嵐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
江映月點燃一支煙夾在指尖,輕吸一口,朝他吐出一口煙氣,聲音嫵媚入骨:「你既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那他們可告訴過你,程跡原本是我上學時候的男友?」
司嵐一頓,這事他也知道。
但旁人的感情糾葛,他並不感興趣。對端禾和程跡百般照顧,不過是因為大家是同事,至於兩人的人品問題,他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一次鬼宅往事,我就丟了一個男朋友。」江映月眉尖微蹙,輕嘆道,「我那麼喜歡他,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呢?」
司嵐看著她冷淡的表情,便知道惹上麻煩了。
他們這次送上門來,怕是得徹底平息江映月的怨氣才能離開了。
「那你想如何?」司嵐眉頭一皺。
江映月又抽了一口煙,紅唇微啟,裊裊煙氣瀰漫四周,她笑了笑:「把程跡給我,你們大可離去。如何?」
程跡雖然不能動,卻能聽見。
他眼底閃過一絲憤怒,卻無力抗衡。
「不可能!」司嵐當即拒絕。
靈異管理局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
「哦?」江映月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我是這家酒吧的意志,若我鐵了心不放你們離開,那你們一行十多人可就要老死在我這酒吧里了。你確定?」
司嵐面色鐵青,冷冷盯著江映月,知曉這事是無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