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梅不搭理,他就繼續問。
「媽,你不是來市里擺地攤嗎?什麼時候開上鋪子了?」江廣木語氣複雜,不敢相信,當初灰溜溜離開的二人,如今大變樣。
「媽,要不我也留市里?你能不能讓嫂子給我在廠里安排個活?我剛剛看林廠長挺好說話的,對我嫂子的態度也很親切,她估計不會反對。」
張雪梅實在忍不住了,這會兒她還沒走出飯店,轉頭就看向靠近大門的那一桌席面,找能下手的東西。
江廣木一看,就知道他媽要幹啥,趕緊跳遠了,「媽!你別激動!我就是心疼你一把年紀了,還要辛苦賺錢,想留下來幫你!」
「只要嫂子給我找了工作,我不僅把工資交給你,休息了還幫你去看鋪子!」
沒等張雪梅回答,江順利的咆哮聲就傳來,「你個兔崽子!老子打斷你的腿!還想來市里?看不起你老子了?當初死皮賴臉求老子讓你進廠,現在就忘乾淨了?」
江順利越說越氣,竟學張雪梅,端起盤子就往江廣木身上潑,但他明顯沒人有經驗,剩菜潑出去的瞬間,盤子也沒拿穩,跟著就摔在地上。
江順利又端起另一盤潑。
江廣石早就對他爸有意見了,這會兒實在憋不住,又給扔了回去。
父子倆越打越上頭,瓷碗嘩啦啦往地上落,碎瓷片撒了一地。
「誒!同志!不准破壞飯店的東西!」工作人員聽到聲音跑過來,讓人你賠錢。
父子倆回過神,摸摸兜,這錢還不夠賠償的零頭,想找江廣石幫忙,結果他們早趁亂跑了!
路上,張雪梅和於外婆聊得很是興奮。
「你家老二可以啊,跟老子動手絲毫不留情的!」
「可不是,大妹子你有福氣,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在分叉路口,一行四人分開,張雪梅要回出租屋,於外婆和新婚夫妻倆要回家屬院。
「雪梅,要不你和我們一起住家屬院算了,就和我住一個床!」於外婆替張雪梅『孤零零』上了,別人剛嫁了兒子,前面那個男人又帶著新老婆過來鬧事兒,回去指定要抹眼淚!
「不用,嬸子你別擔心我,一個人住多清靜啊,還寬敞!」
「不行不行,要不我收拾東西過去陪你住?」
「行啊!」於若男和江廣石異口同聲。
兩個長輩齊齊望過來。
若男尷尬一笑,「我就是擔心媽,沒別的意思,其實.....咱一起住家屬院也行。」
話是這麼說,但面上仿佛寫著『別答應別答應』
「就是這家屬院的房子太擠了,要不等以後我和若男賺錢買個大房子了,再把你們接過來?」
於外婆哪有不懂的啊,這是嫌棄自己礙事了?
算了小年輕折騰起來沒輕沒重的,現在又是新婚,勁頭更是足,為了自己曾孫孫,還是搬出去躲一段時間!
見外婆答應了,江廣石和於若男樂呵呵就回去幫忙收拾行李了。
兩人婚後打算住在廠里分配的一套一。
之前都是外婆和若男睡一個房間,因為孫女婿要搬進來,外婆就打算去客廳住,反正客廳寬敞,她打算等過段時間不忙了,再隔開一間小屋子。
現在看來是不用了,去和親家住也挺好,那邊是帶小院的,自己還能種種菜呢!
等外婆收拾好東西走了,兩人一對視,眼中的火熱就快要冒出來,下一秒就抱在一起。
「等、等一下,還沒洗澡,身上黏糊糊的!」若男喘著氣說。
「一起洗。」江廣石連換洗衣服都沒拿,就抱著人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流水聲混著喘息聲在浴室里響起,就連客廳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若男體會到了和上次不一樣的感覺。
感嘆這臭男人是不是也去進修了啊!
許久後,江廣石扯下毛巾把若安裹起來,打包往床上一扔,接著人也覆了上去。
「怎麼進步這麼多?在哪兒學的?嗯?」江廣石把毛巾扯了丟地上,一邊親吻若男的耳邊,一邊問。
「找師傅請教過,厲害吧!」
「厲害!」
若男被誇得十分得意,把人一推,兩人就換了位置,「還有更厲害的!」
但於若男沒堅持多久,就累了開始偷懶了,江廣石反客為主。
從天亮到天黑,於若男最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感嘆幸虧外婆不在,不然要羞死人了!
兩口子一覺睡到大天亮。
於若男有幾天的婚假,不用趕著去廠里工作,難得休息這麼久,她賴在床上不想起來,直到江廣石把早飯端進來。
於若男喝著小米粥,問:「你今天不用下鄉收貨?」
「嗯,我讓小詹去了,這幾天好好陪你!」
這個陪,可不是一般的陪!
吃完早飯,有力氣了,江廣石就陪著人去消食了。
於若男靠在床頭柜上,能感受到窗外飄進來的風,吹得窗簾一開一合。
她扯了扯胸前扎手的頭髮,「把、把窗戶關了!」
江廣石貪戀柔軟,不捨得離開一秒,「我們小聲點就行,窗戶開著還能透氣!」
於若男手上動作一用力,「不行!我不想在廠里出名!」
江廣石抱著人去關窗戶。
於若男感覺到光線變強,嚇得大叫一聲,「你幹嘛,我衣服都沒穿好!」
她緊緊和江廣石貼在一起,堪堪遮住前方的美好,只留下光滑的背部,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差點把江廣石迷暈。
「緊張啥,咱在最邊上這一棟,對面也沒房子!」說是這麼說,但江廣石還是老老實實把窗戶關了,連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心裡卻想,等晚上了,是不是可以來窗邊看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