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江廣石才看向若男,「他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你別搭理。」
若男上下打量江廣石,「可以啊,還和大美女談過戀愛?」
江廣石一聽,立刻知道那死小子把啥事兒都禿嚕出去了,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什麼大美女?就是個道德敗壞的人!你說我以前眼光咋這麼差?居然能和這種人在一起!」
江廣石一臉難受,「你可別說了,那就是個表面光,內里不知道爛成啥樣了!」
「和你完全沒得比!我媽都說我現在眼光比以前好多了哩,還叮囑我繼續保持!我看你現在需要和我好好學學,遇到江廣木那種油嘴滑舌的,就離遠點,別被人忽悠了!」
於若男翻個白眼,「你少倒打一耙!」
兩人說說笑笑就往前廳走。
現在江順利還沒走呢,一直賴在門口,見客人都走光了,這人就不要臉地進來了。
「大姐,你是我兒媳婦的長輩吧?」江順利來到主桌,直接坐在了於外婆旁邊。
「叫什麼大姐,我是新娘的外婆!」於外婆沒好氣地說,她本來對江順利的印象就不好,這人又跑來鬧事,差點毀了乖孫的婚禮。
要是按照她在村裡的風格,早一泡口水吐那人臉上了。但城裡人不走這路線啊,搞得於外婆都不習慣了。
「是大娘啊,大娘長得年輕,我還以為和廣石他媽是一輩人呢!」
張雪梅忍不住了,他娘的,你誇人就誇人,拉扯我幹啥,當老娘好欺負。
她端起面前的湯碗就潑出去,精準落到江順利臉上,連旁邊的杜美美也沾上了不少。
「啊啊啊!我的新裙子!」杜美美尖叫著從座位上跳起來,在周圍翻找了一圈,把一盒紙都扯出來,往裙子上擦拭。
「瘋婆子!呸!你個瘋婆子!啊呸」江順利一臉都是黏糊糊的湯汁,一張嘴就往嘴巴里流,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美美,快幫我拿紙!」
「我的裙子怎麼辦,全都是!」
「美美,我要瞎了!快拿紙!」
「張雪梅!你給我賠!」杜美美完全無視江順利,一臉氣憤地瞪著張雪梅。
張雪梅繼續吃著碗裡的菜,忙了大半天了,她早就餓死了,這群不要臉的還來搗亂,活該挨收拾。
「張雪梅!你什麼態度,我讓你賠錢!」杜美美的聲音又尖又大。
張雪梅掏掏耳朵,把最後一口湯喝了,「你來參加繼子的婚禮,就沒送點什麼東西?你們這樣不要臉,老娘卻是個懂禮的,那碗海帶豬蹄湯,就是給你們的回禮。」
「怎麼?不喜歡?你家老江不是最喜歡喝豬蹄湯了?我可是看清楚才『送』的!」
「老江啊,這豬蹄湯可是大廚做的,你舔吧舔吧,別浪費了。」
江順利氣得發抖,又不敢張嘴罵回去,就怕湯汁流進去了。
他扯起桌布就往臉上擦,結果發現桌布上的湯汁更多,實在忍不住了,大吼:「杜美美,老子讓你拿紙,你聾了?」
杜美美總算把注意力從裙子上移開,抓起一旁用過的紙,就往江順利臉上擦。
一分鐘後,江順利總算睜開眼,他也沒管自己的衣服,只是氣憤地盯著張雪梅。
「你就是個潑婦!得虧老子和你離了!」
「還想讓我請你喝湯?」張雪梅淡淡問。
「你、你!」江順利指著她的手在發抖。
「不想喝湯就把嘴巴放乾淨點。」
杜美美擔心兩人又鬧起來,趕忙扯了扯江順利的袖子,「順利哥,說正事兒要緊!」
江順利深吸一口氣,想到這次來的目的,總算平靜下來,「行了,我不和你計較!」
「這次來,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讓我兒子去當上門女婿了?」
「對啊!你有意見?」
江順利把桌子一拍,「誰讓你這麼幹的?我老江家就沒出過入贅的,真是丟人現眼!」
「沒房又沒錢,不當上門女婿當啥?要不你把彩禮出了,我就厚著臉皮和親家商量一下?」
於外婆很上道,立刻接話:「我家若男樣樣拿得出手,想要把人娶進門,普通彩禮可不行!」
江順利看於外婆一眼,又瞪向張雪梅,「你當初分的錢去哪兒了?娶十個媳婦兒都夠了!」
「那錢啊,坐火車被偷了。」
「敗家子!」江順利驚呼,「廣石我也養了他一場,既然你把人『嫁』出去了,那親家給的進門費,你是不是應該分我一點?」
張雪梅心想,繞了半天,原來是想要錢啊,總算說出來了,真是磨跡。
「沒進門費,就算有,也給你沒關係,你若想要,把廣木嫁了就行,到時候我不和你爭。」
「你這說什麼話,我就剩這一個兒子了,嫁屁嫁!」
江順利張口閉口就是要江廣石的「賣身錢」,不然就不走。
張雪梅沒耐心了,結了飯店的尾款,就轉身往外走。
江廣木見了,趕緊跟上,「媽,我剛剛聽飯店員工說,你在市場開了家鋪子?還說他們飯店用的調料,都是從你那裡批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