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加西亞收到了劉淵釋放出來的善意,
王庭經過三天的討論後,決定接受這份善意,
凱薩琳派遣威爾斯凱作為使者,前往維辛瓦進一步商談。
之所以選擇威爾斯凱,一方面是因為他去過斯坦德維克,只不過是帶著兵去的,
三年前為了配合怪獸之心,向斯坦德維克發起了進攻,從克魯羅德郡出發,一度打到謝爾蓋鎮,可惜最終功敗垂成,在謝爾蓋鎮兵敗被俘,
贖回威爾斯凱和他手底下的士兵,讓王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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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凱回來後,爵位和官職被一擼到底,只保留了一個女王騎士的稱號,不再擔任任何職務,為此賦閒了幾年。
凱薩琳為了消弭戰爭造成的仇恨,派遣威爾斯凱去維辛瓦,為當年的戰爭罪行向劉淵當面致歉。
威爾斯凱無疑是感到加倍屈辱,本來打輸被俘已經很丟人了,結果現在居然還要去維辛瓦請罪,他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女王親自勸說,為了西邊鄰國的亡靈潮,只能忍辱負重,再去一趟斯坦德維克。
另一方面,威爾斯凱是阿爾黛拉的哥哥,此行正好還可以去探望妹妹,阿爾黛拉為劉淵生過一個孩子,如果能利用好這層關係,或許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同年十月,
威爾斯凱正式接到任命,代表艾加西亞王庭,向幽暗大公釋放善意,並進行深入談判,協商解決安姆公國的亡靈事件。
威爾斯凱到來前,
劉淵就已經和泰拉聯盟各玩家們交換了意見。
領主手冊,
陣營頻道:
劉淵:「明年你們有什麼軍事計劃嗎?如果明年你們沒有戰爭計劃的話,我提議泰拉聯盟明年向亡靈互助會宣戰!」
西蒙:「這個我贊成,我的沼澤正好有一部分在安姆公國境內,現在安姆公國的亡靈問題失控,殭屍骷髏已經溢散到沼澤了。」
岳偉猶豫了許久,安姆公國與河谷並不接壤,最後打贏了也是得到一塊需要用傳送門維繫的飛地,而亡靈互助會已經在安姆公國肆虐了四年,期間培育了不少高等亡靈,如果開展的話,代價太高,而收益太小。
吳書先行回復道:「正好我的第三艦隊剛剛維護完畢,可以清理亡靈的海軍,控制一條海岸線,方便後續進攻和補給,我的內河艦隊能順著入海口一路直抵安姆公國核心地區。」
杜宇:「這個亡靈互助會,我倒是了解一些,當初組建陣營的時候,有人曾拉攏我加入,但是這個陣營的發起人,吸血鬼大教堂領主安東尼奧·莫拉極力反對,他擔心我加入會影響他對陣營的主導權,所以把我的亡靈帝國剔除在互助會之外。那位拉攏我加入的人,也不過是想借我之手平衡安東尼奧的權力罷了。」
西蒙問道:「這麼說,你之前差一點就加入了亡靈互助會?」
杜宇:「那倒不是,除了安東尼奧反對之外,我自己也不樂意加入他們,他們的內部分歧太大,而且還要托舉一些弱小的亡靈盟友,偏偏裡面一些小勢力還保有決策權,我當時並不看好他們。」
劉淵問道:「你明年是否願意參戰?一起對抗亡靈互助會?」
杜宇:「樂意之至,只要殺了亡靈的控制者,他們的軍隊就會成為無主亡靈,正好可以擴充到我的軍隊中去,我同意參戰,條件是我要戰後所有無主高等亡靈,土地我不需要你們去分好了。」
岳偉見四位元老已經達成了一致,自己也不好直接反對,於是回復道:「明年河谷會有一個南面擴張計劃,目的是打通海拉走廊,所以我只能派遣兩支軍團去支援你們,總兵力大概在十萬左右。」
劉淵:「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年征討亡靈互助會,拯救安姆公共蒼生!」
西蒙:「我們需要收集更多情報,從本月到年底,我會派遣一批龍蠅,飛往安姆公國進行偵察,具體的作戰會議,我建議到年尾依據戰場情報來指定。」
吳書:「行,我會派遣艦隊,先把近海區域掃清一遍,然後抵近海岸線進行偵察。」
劉淵:「我這邊有不少安姆難民流入,給我帶來不少有用的情報。聖維利和維尼亞羅薩的守將已經同意易幟,他們手上的兵力不多,但熟悉地形,可以給我們做嚮導,難民中還有一位叫德爾辛的王室成員……」
共享了一些情報,五人退出了聊天,
明年征討安姆公國的決議已經確定了下來。
安姆公國的地緣位置太過重要,只要拿下安姆公國,劉淵,西蒙的領地就能連成一片,
掃清了後顧之後,劉淵就可以從容進攻艾加西亞,等拿下艾加西亞全境,岳偉的領地也將直接接壤,到時候泰拉聯盟才算形成連在一起的整體。
……
夜晚,
海面黑得像一匹沉默的緞子,水面上漂浮著薄霧。
運輸船隊悄悄收下半帆,五艘船排成單列縱隊,貼著安姆公國的近海慢慢往前探,
船上沒人說話,只有船頭切水的細響,和桅杆上風燈偶爾搖晃出的吱呀聲。
老船長站在船頭,手裡攥著纜繩,神情十分凝重。
霧裡忽然傳來一聲水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船底翻了個身。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水響越來越密,像無數條魚在水面下張開了嘴。
「注意警戒!」
「噹噹當!!」
一隻蒼白的手搭上了船板,它五指張開,指甲縫裡塞滿黑泥,慢慢扣住木板的邊緣。
船身四周的霧氣里,數不清的蒼白影子從海面下冒出來,半腐的身體掛著海草,眼眶裡閃著幽綠的光。
「亡靈!船幫下面有亡靈!」
炮手的聲音尖得像斷弦,整支船隊瞬間炸了窩,
水手們光著腳在甲板上亂竄,紛紛取出自己的武器,加入了戰鬥。
「掉頭,別靠岸,往深海航行!」
「划槳!全速划槳!」老船長一腳把個發呆的年輕人踹進船艙,「把槳都給我動起來!」
船隊朝深海方向拼命掙扎,夜色下,逃生的航路完全看不見,只聽見槳葉拍水聲、木板被指甲刮擦的呲呲聲、還有遠處某艘船上傳來的慘叫聲。
一艘運糧的貨船最先失聯,它吃水太深,走得慢,
大片殭屍和怨靈像蛆蟲一樣從船尾往上涌,黑壓壓地蓋過船舷,蓋過甲板上的纜繩和貨物,瞬間吞噬那些來不及爬起來的人。
活人的叫喊越來越短,最後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撕扯聲。
「把他們趕下去!」老船長扯著嗓子大喊道,
他站在船頭,海水把他的臉打得透濕,分不清是汗還是潮氣。
船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撞到了暗礁,船身猛震,所有人都摔倒在甲板上,底艙的驚呼被水聲蓋了過去:「漏了!漏了!底艙進水!」
瞭望手向空中發射了數枚照明光球,隨著光球的下落,
幾艘漆黑的艦船朝他們圍了過來。
船長已經陷入了絕望,咬著牙喊道:「分散突圍!」
海霧裡,五艘船的號燈已經滅了三盞。
船長從腰上解下佩刀,站在船頭,盯著艙口,準備最後一搏。
南邊的霧裡,忽然亮起了一排火光。
不是幽靈船里的綠光,而是艦船上暖黃的號燈,十幾點火光排成一線,從霧的深處壓過來。
緊接著是號角,又沉又長的號角,帶著金屬的震動感。
最前面的那艘船最先衝出霧牆。隨後是三艘巡邏艦和兩艘快艇,船舷兩側的炮門已經全部打開,黑色的艦炮整齊劃一地指著海面。
每面旗幟都用銀線繡著同樣的徽記,白金天海,吳書的艦隊。
船長認出了這面旗幟,瞬間燃起了求生的欲望,立馬向這支艦隊發出了求援信號。
黑帆旗艦上,艦隊總指揮曹恢披著半舊的鯊皮斗篷站在艦橋前,他的頭髮濕透了,海風把鬢角長發往後刮。
「壓進去,貼住運輸船,側舷炮別急,靠近一點再打,幾百個亡靈掛在船幫上,別把人轟進海里去。」
快艦像一把滾燙的鐵梳,從海面斜斜切過去,把盤踞在運輸船隊兩側的亡靈船陣沖得七零八落。
那些亡靈船說是船,其實半沉不沉,好些早已沒有船形了,只剩噴吐寒氣、裹滿黑苔的破爛龍骨和桅杆,像從海底浮上來的陳年棺材。
「開炮。」
第一輪炮彈貼著海面打出去的,炮口的火光把霧幕撕開十幾條口子,轟響如滾雷過境,連站在船舷邊的水手都覺得肋骨在震。
十六門側舷炮同時噴出火焰,海面瞬間被打出一片沸騰的白色水牆。
幾艘靠得最近的亡靈船被炮彈當胸轟中,龍骨發出一聲折斷的脆響。
「燃燒彈。」一個水兵上前補令,「把沒沉透的送回去。」
縱火船跟著就動了,它們船小,輕快,貼著浪尖竄出去,往那幾艘還在燃燒的殘骸上又澆了一層油脂,烈火轟然衝起,海面燒出一圈晃動的紅。
火光照亮四周,照亮了黑霧深處那一片從海底浮起,密密麻麻鋪開數海里的亡靈船陣,也照亮了海面上每一個活人,他們也正在朝這邊看。
「清理亡靈!」曹恢說完。
大量深水炸彈被投進了水中,
由於水的不可壓縮性,炸彈爆炸後的能量全都被震在水下的亡靈身上,
一聲聲悶響後,無數殘肢斷臂浮上海面。
兩艘巡邏艦小心翼翼靠上那幾艘殘破的運輸船,搭板架在船舷與船舷之間,纜繩一條條拋過去。
運輸船上的人已經快脫形了,船員和水手架著傷兵,一個接一個往巡邏艦上挪。
一個年輕的巡邏隊長跑上他的艦,氣都沒喘勻:「艦長!東面還有三撥亡靈船在圍過來,旗語說,像是被炮聲引來的。」
「來得正好。」曹恢把斗篷往肩後一甩,「省得我追了。」
「給我打!」
南方的號角再次響起,這一回,號角聲與炮聲同時炸開,
整個近海,從霧頂到海底都在顫抖。
海面上的火還在燒,
曹恢站在旗艦甲板上,雙手背在身後。
副官小跑過來低聲說著什麼,他點了點頭,朝舷梯走去。
運輸艦隊的長官帶著兩個隨船官員,被巡邏水兵引上了旗艦。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被海風和炮火熏得黑一塊紅一塊,走起路來左腿有點跛,但腰背挺得直。
「白金天海,曹恢。」曹恢先報了名號。
「安姆公國運輸隊,埃文·格里芬。」那人站定,行了個簡短的軍禮,「多謝大人相救,今晚要是沒有貴艦隊,我們這些人恐怕連骨頭不剩了。」
他說完,兩個隨船官員也跟著躬身行禮,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嘴唇還在抖。
曹恢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你們膽子不小。」他轉身往艦首走,埃文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海風把炮口的硝煙味吹過來,嗆得人鼻子發酸。
「整片近海都被亡靈船堵死了,五條普通運輸艦也敢往封鎖線里撞,沒人告訴你們這段航路已經失守了嗎?」
埃文苦笑了一下道:「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非得闖。」
曹恢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埃文喘了幾口氣,伸手抹了把臉,道:「公國南境的軍隊還守著最後幾座城,城裡糧倉已經見底,再不送糧進去,不用亡靈來攻,人自己就把自己餓死了。我們今天是拼了命想從外海繞過去,借內河把物資送進去。」
曹恢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問:「怎麼不走傳送門呢?」
埃文嘆了口氣:「四年戰爭已經打空了公國的老底,哪還有錢維持傳送門運轉,糧食這些需求量巨大的貨物,只能冒險走海路,五支運輸船隊能運進去一支都算幸運了。」
曹恢看著那邊,又看看埃文那條跛腿,慢慢開口:「先在我的艦隊待幾天,你們要把這些糧送進內河,得等掃清沿岸的亡靈。或者你們也可以自行離開,碰碰運氣。」
埃文眼眶一熱,朝曹恢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不過我們必須要走了,城內斷糧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們恐怕是等不到沿岸清理完畢的時候了。」
曹恢點了點頭,對副官交代了幾句:「派兩艘船護航,另外,給安姆公國贊助一筆糧食,可別讓他們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