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方:「……」
『當縣令?就你一個只考上童生的廢物也配當縣令,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賈大方是真的忍不住想動手,一個巴掌將眼前之人打醒。
在大夏,只有舉人老爺才有資格入朝為官。
這還不一定有,必須得有合適的空閒官位,再加上打點才成。
秀才都沒有資格,更別說他這個童生。
賈大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吳兄說笑了,縣令之位賈某可做不了主。」
吳用撇了撇嘴。
「既然不能當縣令,那就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在鐵家村待著吧。」
賈大方頓時急了。
「吳兄,雖然縣令之位不可能,但有個更合適的位置等著你。」
「哦?是何位置?」
「縣衙師爺,那簡直是為吳兄量身定做。
鐵家村能有今天的規模,肯定少不了吳兄的出謀劃策。
不然單靠鐵大富,一人肯定做不到如今地步。
以吳兄如此大才,去了縣衙必能如魚得水。
到時候想要什麼,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吳用老臉閃過一抹不自然。
別人不知道,他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鐵家村之所以有今天,幾乎全是鐵大富的功勞。
他頂多算是一個打雜的,還真沒出什麼大力。
「咳咳,當師爺也沒什麼好的,還不如待在鐵家村當軍師呢。」
「吳兄此言差矣!那可是縣衙,是真正朝廷的人。
在這你頂多算是一個鄉野童生,終究上不得台面。
去了就不一樣,到時候誰不對你客客氣氣?
就是城中那些個老爺,不也得討好與你?
那個時候,吳用可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吳用聽得想笑,若是沒遇到鐵大富,他可能真的會跟著過去。
但現在嘛,去當狗屁的師爺,他還沒多大興趣。
再說他也不是傻子,真跟著賈大方去了南方,誰知道他認不認帳。
就算認帳,但人家縣令不傻。
師爺,那可是縣令真正的心腹,他一個空降的人,憑什麼?
「多謝賈兄好意,只是我這人閒散慣了,還是喜歡待在鐵家村。
這裡空氣好,深得吾心。」
賈大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吳兄,你可要想清楚?實話告訴你,北方守不住。
韃子早晚南下,到時候一個小小鐵家村肯定守不住,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讓你與吾一起去南方,也是為了救你。」
吳用的臉色終於變了,對於韃子他也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要知道,以前大夏也跟韃子打過,勝少輸多。
提到韃子,就沒有人不害怕。
「我們鐵家村有護城河,韃子打不進來。」
「呵呵,一個小小護城河,怎麼可能擋得住韃子鐵騎。
我再最後問一遍,吳兄是否願意隨我一起前往江南?」
「讓賈兄失望了,我是不會離開鐵家村的。」
「當真是愚不可及!難道你就不怕死?」
「我相信老爺。」
賈大方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相信鐵大富?就他一個鄉下地主而已,憑什麼能擋住韃子?
我承認,他鐵大富將鐵家村經營的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連大夏軍隊都不是韃子的對手,他一個小小地主焉能螳臂擋車?可笑,當真是可笑!」
吳用並沒有生氣,語氣中帶著堅定。
「我們老爺的強大你不懂。」
「瘋了,我看你是瘋了,也不知道鐵大富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能讓你陪他一起死!」
「我們不會死,我相信老爺。」
賈大方氣笑了。
「好好好,還真是自信,可惜自信在絕對差距面前只能被碾壓。
吳用啊吳用,虧你還是讀書人,當真愚不可及。
你現在可是在本老爺的地盤,信不信我只要動動手,手下護衛就能將你給宰了。」
吳用笑了。
「你的地盤?賈大方啊賈大方,你怕不是還沒睡醒。
這明明是我們老爺的地方,你算什麼東西?」
「你找死!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宰了你!」
「你可以試試,只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老爺一定會為我報仇。
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會為我陪葬!
老子爛命一條無所謂,就是不知道賈兄你願不願意隨吾一起赴死?」
說完直接上前一步,賈大方被嚇得後退一步。
這一退,他知道,自己輸了。
此時的賈大方看向吳用的目光帶著一抹敬佩。
之前聽見吳用只是童生,他內心是鄙夷的。
但現在吳用這副不怕死且忠心的模樣,得到了他的尊敬。
賈大方突然笑起來。
「吳兄莫要緊張,剛才只是為兄開的一個小小玩笑。
果然,你沒讓為兄失望,鐵兄能有你當真是羨煞吾。」
吳用冷笑一聲。
「是嘛,我怎麼感覺剛才你對我動了殺心?」
「誤會都是誤會,我可是你們老爺的摯愛親朋,怎麼可能對你有殺心。
這次請你過來,就是想請吳兄給條出路。
你放心,不讓吳兄白幫忙,我願意奉上一千兩銀子當報酬。」
吳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知道,機會來了。
「哎,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賈大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他都絕望了,畢竟吳用連死都不怕。
沒想到對方竟然說難辦,難辦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就是可以辦,只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現在的他只想趕緊離開鐵家村這個鬼地方。
他是真的怕了,怕在待下去,哪天鐵大富可能宰了他。
「吳兄,我知道這事難辦,還請吳兄教我!」
說完,直接彎腰九十度行禮。
吳用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不愧是成功的商人,做事確實有一套。』
對方這般,正中吳用下懷。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將其扶了起來。
「賈兄這是作甚,快起來,這不是折煞在下嗎?」
「吳兄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了!」
「哎,你啊,真是讓我難辦!
罷了罷了,念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我就與你出個主意。
不過咱們得先說好,我只負責出主意,至於聽不聽還得看你。
若是主意你不滿意,可莫要生在下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