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之外。
三人出現在一片森林上空,古樹參天,藤蘿盤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草木清香。
更讓林松驚喜的是,這裡的靈氣濃度比之前待過的地方還要濃郁不少,而且隱隱帶著一股極其柔和的木屬性氣息,正適合他與花弄影恢復。
「這地方不錯。」李青囊點點頭,臉上也露出幾分放鬆的神色,
「極光符還能再用兩次,我們便在此處恢復一晚。」
林松點點頭,三人尋了一棵巨大的古樹,在樹洞中布置了簡易的隱匿陣法,各自盤坐恢復。
林松取出那塊極品靈石,體內太虛歸元決運轉,龐大的吸力從他元嬰中湧出,將那極品靈石中的靈氣如鯨吞般抽入體內。
體內的青璃鳥血脈還在躁動,但不知是不是被之前青陽焚天的爆發消耗了一部分,這會兒反而消停了不少。
可他剛剛運轉太虛歸元決一個周天,便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朝來路看去。
天際盡頭,一道青紅色的巨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逼近。
青璃鳥。
它全速飛行時的速度,竟不比他全力催動流火輪慢上多少。
而它頭頂那團青白色的寒光,更是森冷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齊修竹追上來了。
「這妖獸追來了,怎麼這麼快!」花弄影臉色驟變。
林松咬牙道:「它已經解決了那具化神屍體?還是玄陽子逃了?」
「不管那屍體如何,我們都不是它的對手。」李青囊再次取出極光符,「走!」
三人再次發動極光符,消失在天際。
第二次萬里極光符之後,他們又落入了一片銀白色的草原。
林松已經顧不得查看周圍環境,取出極品靈石便瘋狂汲取靈氣。
花弄影見狀,將自己的手搭在林松身上。
曇花引亮起,她通過曇花引聯繫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渡給林松。
李青囊也沒有多說什麼,又取出幾塊靈石扔了過來。
可不等林松恢復多久,青璃鳥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天邊。
「這他媽是甩不掉了!」林松罵了一聲。
第三次極光符。
又是萬里之外。
此時他們距離通道入口,仍然極遠。
林松粗略估算了一下,當初與齊修竹一同進來時,不算青璃鳥帶著飛的那段,單是飛行便花了十幾天。
如今就算用流火輪全力趕路,也需要數日。
而後面那隻鳥,咬得太緊了。
李青囊再次伸手入袖,臉色微變:「我的極品靈石也不多了……只剩最後幾顆了。」
林松的心沉了下去。
沒有極品靈石,就算是他和花弄影身上加在一起,也不過七八顆。
碎星流火輪那恐怖的消耗,根本撐不過一天。
「飛到哪裡算哪裡。」林松咬牙道。
三人再次上路。
林松左右手各握一塊極品靈石,花弄影同樣兩手各握一塊,通過曇花引將靈力源源不斷地供入林松體內。
李青囊坐在最後,時不時往林松嘴裡塞一枚嬰元丹。
可即便如此,碎星流火輪的靈力消耗也遠遠超過了補充的速度。
林松的元嬰開始肉眼可見地變淡,藍黑色的火焰越來越弱。
「阿松......」花弄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急。
「沒事。」林松聲音沙啞,「死不了。」
又飛了大半天,李青囊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低沉:「靈石……沒了。」
林松沉默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遠處天際,那青紅色的巨影若隱若現,仍在追趕。
他沒有放慢速度,反而猛地調轉方向,朝側方疾飛。
「你做什麼?」李青囊皺眉。
「去個地方。」林松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狠勁。
半個時辰後,那棵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古樹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林松直奔樹冠而去。
他看到了那個由銀色細枝和金色羽毛編織而成的巨大鳥巢。
鳥巢中央,一顆方方正正的巨大綠蛋安靜地躺著。
另一顆早已被吸乾了。
青璃鳥的老巢。
林松不再猶豫,火行靈種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極細的藍黑細線,如針一般刺向那顆方蛋。
「噗嗤」一聲輕響,蛋殼上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濃稠的綠色蛋液從孔洞中噴涌而出,帶著那股又腥又香的氣味。
林松猛地吸了一大口,只覺一股熟悉的熱流湧入元嬰,原本虛淡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
「爽!」
他大笑一聲,索性飛身上前,雙手一抄,將那枚巨大的方蛋直接舉過頭頂。
那蛋被他舉在頭上,像個巨大的熱氣球,蛋液如同瀑布般澆在他身上。
林松一邊運轉太虛歸元決,將那灌體的蛋液瘋狂轉化為靈力,一邊不要命地催動碎星流火輪。
那流火輪的火焰遇上了蛋液中的精純木屬性靈力,竟如烈火烹油,轟然暴漲,赤紅色的流焰瞬間變成了青紅交加的熾烈光柱。
速度暴增。
「還愣著幹什麼!抱緊我!」
花弄影和李青囊一左一右,緊緊環住林松。
身後遠處,青璃鳥看到了這一幕,兩隻火焰般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如血。
它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悲鳴,震得整片天地的雲層都散開了。
原本已經極快的速度,竟又硬生生暴漲了一大截,如同離弦之箭般朝三人射來。
林松一邊全力催動流火輪,一邊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澆在臉上的蛋液。
流火輪的速度越來越快,赤紅的火焰在淡紫色的天穹下劃出一道璀璨的長痕,仿佛連空間都要被燒穿。
青璃鳥在後面狂追不舍,它的速度已徹底超出了極限,雙翼扇動之間,連虛空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它已不顧一切。
蛋液在飛快地減少,流火輪的消耗也在同步增加。
林松已經無法分辨自己是在激動還是在恐懼,只覺體內的靈力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管子抽出去,又被蛋液瘋狂補回來。
元嬰中的青璃鳥血脈在瘋狂膨脹,妖化程度不斷攀升,可他的氣息也在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