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有陣法禁制,縮地成寸施展不開。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林松一咬牙,靈力全力催動,道術驚鴻一刀轟然斬出。
他整個人與刀意合一,化作一道藍黑色的驚虹,從陣法殘破的缺口處貫穿而出。
刀光所過之處,黑色陣紋如雪崩般寸寸崩碎。
陣法徹底潰散。
他身形一晃,已到了通道核心處,將那顆散發著藍色幽光的破界珠一把抓在了手中。
通道口失去了破界珠的鎮壓,藍色裂縫開始劇烈顫抖,空間之力迅速回縮,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關閉。
拿到破界珠的瞬間,林松沒有絲毫停頓,翻手取出扶桑弓,火行靈種凝聚成箭。
弓弦拉滿,一聲清越的金烏啼鳴響徹冰谷。
藍黑色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正中擋在谷口的一名魔道元嬰軀體。
那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肉身便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霧,連元嬰都被箭勢上的火焰絞成了虛無。
林松借著這一箭撕開的缺口,化作火焰瞬移出去。
鬼厲婆厲嘯一聲,五顆骷髏頭同時朝前一指,那道巨大魔影揮舞著白骨大棒,仿佛能感應到林松火遁術的軌跡,照著那團跳躍的火焰便砸了下去。
「朝那打!」鬼厲婆尖聲叫道。
周圍的魔修們也都反應了過來,各色法寶法器如同暴雨般朝林松轟去。
林松卻早有準備,火行靈種中伸出一隻手,元磁靈山從掌心飛出,滴溜溜一轉,化作一座丈許高的小山。
一圈圈灰褐色的元磁波紋從山體中擴散而出,將那些五行屬性的攻擊全部偏轉開來。
白骨大棒砸在元磁靈山上,將小山砸得倒飛出去,卻也為林松爭取到了一瞬間的空隙。
他現出身形,一把抓住倒飛的元磁靈山,縮地成寸瞬間發動。
身形消失的剎那,一片濃稠的血色領域從天而降,將整片冰谷籠罩其中。
只差半息。
林松的身影已出現在千里之外。
血無衣站在冰谷上空,看著谷底狼藉的戰場和那道被徹底破壞的陣法,臉色鐵青:「廢物,都是廢物!爾等都是我魔道的罪人。」
他發了一通脾氣,轉身朝營地飛去。
只是回到營帳之後,他蒼白的臉上,卻緩緩浮起一絲極淡的笑容。
...............
萬里之外的一處冰谷深處,林松在一座半塌的冰崖下停住了腳步。
他在周圍數里範圍內布下簡易的警示陣法,又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百里之外各自留下了一縷藍黑火焰。
火焰藏在冰層之中,微弱而穩定,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退路。
一旦有危險,只要心念一動,火遁術便能瞬間將他送到任意一個方向。
做完這些,他布下一道隱匿陣法,這才盤膝坐下,吞下一枚玉清丹,開始恢復靈力。
此番谷底一戰,他的消耗極其巨大。
道術驚鴻一刀雖已晉入精通境界,不再像剛入門時那般一刀抽乾全身靈力,但這一刀仍耗去了他六成多的靈力儲備。
再加上此前操控太極旗強撐陰陽橋、使用扶桑弓射殺魔道元嬰,他的丹田已經快要見底。
倚在冰壁上,任由玉清丹的藥力緩緩化開,他不禁暗暗苦笑。
就算有丹藥,在這極北之地的天地靈氣太過稀薄,靈力恢復的速度依然慢得讓人絕望。
也難怪魔道那些修士削尖了腦袋想回中土——換作是他,在這種鬼地方待上幾百年,怕也要發瘋。
一個月後,靈力只恢復了不到半成。
林松索性取出一枚極品靈石。
在這鬼地方不能省。
晶瑩剔透的靈石握在掌心,一股沛然莫御的靈氣便順著經脈湧入體內,那感覺與極北之地的稀薄靈氣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日後,極品靈石的光芒暗淡了大半,他的靈力也恢復到了八九成。
他意猶未盡地將靈石收起,暗暗感嘆:還是極品靈石給力,到了元嬰期都還是這麼霸道。
可惜這寶貝太稀罕,若非必要絕不能輕易動用。
解決了靈力問題,林松又取出蠱真子的儲物袋翻看。
片刻後,他不由大失所望。
本以為元嬰中期的魔修怎麼也該有些家底,誰知這蠱真子真是窮得叮噹響,儲物袋裡只有兩萬多塊上品靈石,剩下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玉簡。
他拿起其中一枚玉簡,上面刻著兩個小字。
蠱經。
神識探入,裡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各種蠱術、蠱蟲的培育之法。
林松看得暗暗咋舌,這蠱真子不愧是御靈宗的長老,收集的蠱術之全、蠱蟲品種之多,令人嘆為觀止。
他還看到了當初陰九幽給許靈韻種下的情蠱,原來那東西也是御靈宗的獨門蠱術之一。
倒是一門不錯的傳承。
眼下卻沒時間細究,他暫且將蠱經收好,待日後再慢慢參詳。
他又拿起那隻黃皮葫蘆。
這葫蘆也是一件寶物,專門用於養蠱。
裡頭養著一種黑色甲蟲,數量極多,正是當初在正道營地放出來啃噬地面的那種。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器皿,其中一個裡面養著一種極為陰損的蠱蟲,名為噬魂蟻。
此蟲不過米粒大小,卻能寄生在修士神識之中,以神識為食,無聲無息,極難察覺。
被種了噬魂蟻的修士,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時間一長便會神識枯竭、靈台崩潰。
其餘瓶瓶罐罐中也都是些不同的蠱蟲,林松甚至叫不出名字。
他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好,以後再研究,就算不用來害人,至少也能防著魔道對自己下陰手。
他處理完收穫,又拿出那枚金色玉章。
這是公孫鞅的遺物,能指引李青囊肉身的藏匿之處。
他將玉章注入一絲靈力。
玉章表面緩緩亮起,底部出現一個模糊的字跡,片刻後慢慢清晰起來——「南」。
林松深吸一口氣,清理了周圍所有的痕跡,將隱匿陣法與預警陣法全部撤去。
他朝南方的冰原望去,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白色冰原和低垂的鉛灰色天幕。
他將玉章握在手中,身形一晃,如一道輕煙般朝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