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之一愣，沒想到林松拒絕得如此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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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林松剛結嬰，對高階靈地最為渴望，三十萬雖不便宜但也該咬牙應下才對。
他有些著急了，語氣愈發懇切：「道友，這可是西荒最後一套大型聚靈陣法——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道友兩百歲結嬰，天資卓絕，若無准五階靈地相助，實在可惜。」
林松只是搖頭，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不再提聚靈陣的事。
兩人又聊了些丹藥的功效與用法，林松挑挑揀揀，似乎真的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丹藥上。
陸平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修為不到元嬰的根本拿不出多少靈石，修為到了元嬰的個個都是人精，誰會花大價錢買一套有缺陷的舊陣？
他咬咬牙：「道友，我給個實價，二十萬——二十萬靈石，這套聚靈陣便是道友的了。」
林松放下茶杯，依舊搖頭：「二十萬倒是勉強能湊出來。但小弟若是把錢都給了道兄，丹藥便一顆也買不起了。沒有丹藥，光有靈地也是白搭。」
陸平之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這有何難。丹藥的錢，道友可以先賒著。老夫信得過道友的為人，以道友的天資，日後結嬰中期、後期不過是時間問題。落霞谷的規矩雖是現款交易，但以你我的交情，破例一次也無妨。」
反正也沒人敢欠落霞谷的丹藥錢，除非他這輩子都不打算再買丹藥了。
林松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感動之色：「道兄如此信任小弟，小弟感激不盡。那丹藥——黃龍丹來二十枚，玉清丹來二十枚。」
陸平之嘴角抽了抽。
二十枚黃龍丹還好說，但二十枚玉清丹，那是玄丹閣煉製的丹藥，他一個玉鼎閣主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調配權限。
他苦笑著將玉清丹的數量改成五枚，黃龍丹十五枚，又耐心解釋道：「四階丹藥藥力極強，一年服用一枚足夠了。這些丹藥加起來能用將近二十年，道友用完再來買便是。」
林松點點頭，又問道：「道兄這裡可有修復道基受損的丹藥？」
陸平之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那種丹藥極為稀有，只有青囊閣才有。
而且即便是青囊閣，也只能煉製修復金丹以下修士道基的補基丹。金丹以上修士的道基一旦受損，此界目前還沒有丹藥能治。」
林松心中一喜。
江遠喬的根基之傷便是金丹期以下的道基受損。
他試探著問道：「可否勻一顆補基丹給在下？」
陸平之依舊搖頭：「不是我不肯幫忙，實在是青囊閣那邊我也插不上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道友可聽過黑石會？」
林松一怔。
黑石會，他當然聽過。
三十年前他便是在黑石會上拍下了《青陽焚天訣》，也是在那裡撞見陰九幽要拍賣上官鴻的消息，還因此結識了陸平之——雖說對方至今不知道那個「塗老怪」就是他假扮的。
他點了點頭：「三十年一屆的黑石會。算算時間，確實該到了。」
陸平之神秘一笑，壓低了聲音：「道友有所不知。此次黑石會與往屆不同，乃是三百年一度的大會，規模遠非尋常可比。
屆時不止中土、西荒，東海的修士也都會前來。
地點也不在西荒，而是在東海某座島嶼上。
具體方位老夫也不清楚，但按慣例，黑石會會在會前向持有魂玉的修士發出指引。
道友若有興趣，不妨去碰碰運氣。
青囊閣那邊老夫說不上話，但黑石會上什麼稀罕物事都有可能出現——補基丹雖說難得，在這種級別的大會上卻也算不上頂尖的寶物。
道友想要的東西，說不定就在那裡。」
林松心中一動，面上卻只是淡淡道：「多謝道兄提點。小弟記下了。」
陸平之不再多說，將丹藥與聚靈陣一併列好清單。
聚靈陣二十萬靈石，十五枚黃龍丹七萬五千靈石，五玉清丹三萬五千靈石——總價正好壓在三十萬靈石出頭。
他做主抹去零頭，湊整三十萬，約定林松先付二十萬靈石，剩下十萬靈石寫下欠條，日後一併償還。
雙方銀貨兩訖。
林松付了二十萬靈石，又寫下一張十萬靈石的欠條，將聚靈陣與丹藥一併收入儲物袋中。
陸平之親自將他送到落霞谷外，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這才笑眯眯地折返。
二十萬雖比當初買聚靈陣的價格低了些，但加上八十枚黃龍丹和二十枚玉清丹的利潤，總帳算下來不僅沒虧，還能賺不少。
至於林松拿了聚靈陣能不能用——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那種大型陣法布置起來極為複雜，就算沒什麼效果，對方多半也會以為是自己的布置不當。
反正銀貨兩訖，各憑天命。
林松出了落霞谷，心情大好。
聚靈陣到手，雖說花了二十萬靈石，手裡又只剩下八萬多上品靈石，但這筆買賣絕對值。
鐵脊嶺有現成的上品靈石礦脈，只要布置得當，寶器宗的四階靈地便能推到准五階。
更妙的是那十萬靈石的丹藥欠條——他壓根就沒打算還。
而且那二十萬靈石也不過是暫時存在陸平之那裡。
等星瀾結嬰成功，陪她來陸家復仇的時候，到時候連本帶利，一併拿回來。
本想順便去一趟百花宮，上回花弄影氣呼呼的走了，關係得緩和緩和。
但是陸平之方才提到黑石會時，他便已改了主意。
三百年一度的大會，規模遠超往屆，好東西必定不少。
補基丹、攻擊類的四階古寶、煉製焚天火陣所需的離火煉晶，這些在黑石會上都有可能遇到。
但前提是手裡得有足夠的靈石。
八萬上品靈石對金丹修士來說是天文數字，放在元嬰級別的交易中卻只是勉強夠用。
上回在黑石會，一枚嬰元丹便拍出了三萬的天價，一件好一些的四階古寶更是動輒十幾萬。
他這點靈石，怕是連競價的門檻都摸不到。
得想辦法再湊一筆靈石。
從血神老祖洞穴里繳獲的那些被血煞污染的法器，這些年斷斷續續用三昧真火淨化，能用的都挑出來了，應該能值不少靈石，找個地方賣了......
半個月後，魂玉忽然有了反應。
一道淡金色的箭頭浮現在玉面上，直直指向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