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波紋沒有停止，它穿透了黑洞的視界線，以超越光速的量子糾纏態，瞬間席捲了整個銀河系。
波紋無聲無息。
穿過恆星。
穿過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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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每一顆行星的大氣層。
沒有任何物理破壞力。
卻帶著最高權限的邏輯烙印。
打在所有物質的最深處。
「不落號」母艦的指揮艙內。
死寂。
警報紅燈徹底熄滅。
應急電源切斷。
柔和的常態白光亮起。
照亮了滿地狼藉的艙室。
林默站在控制台前。
腰背筆挺。
定製的黑西裝上沒有半絲褶皺。
他抬起雙手。
撐在冰冷的金屬檯面上。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
倒映出眼前的全息光幕。
光幕變了。
不再是複雜的軍用雷達。
也不是跳動的金融曲線。
而是變成了一個簡單到令人髮指的參數面板。
林默抬起右手。
修長的食指在半空中虛點。
一個懸浮的虛擬進度條被拉到最前方。
旁邊亮起端正的漢字。
【光速常量：c】。
數值欄顯示：299792458 m/s。
林默的指尖懸停在數字上。
進度條兩側。
有一個加號。
一個減號。
不需要編寫複雜的代碼。
不需要建造大型強子對撞機。
只需他的手指輕輕一撥。
整個宇宙的光就會變慢。
或者快到撕裂空間。
他移開手指。
向下滑動面板。
【萬有引力常數：G】。
【普朗克常數：h】。
【熱力學第二定律熵增係數】。
一排排宇宙鐵律。
那些科學家窮極一生去探索的真理。
此刻。
全變成了林默眼前的滑塊。
像是一個廉價沙盒遊戲的後台修改器。
粗暴。
直接。
毫無神聖感可言。
蘇塵趴在地板上。
斷裂的肋骨扎著皮肉。
他咬著牙。
雙手死死扒住控制台的底座。
強撐著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些滑塊。
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林先生。」
蘇塵的聲音沙啞。
透著一股見鬼般的戰慄。
「宇宙……」
「就只是一堆可以拖拽的數字？」
林默沒看他。
目光鎖定在面板上。
「不然呢。」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你以為真有造物主？」
「說到底，全是一門生意。」
林默直起身。
左手探入褲兜。
右手在控制台上划動。
拉出了最底層的高維廣播模塊。
他不要電磁波發射器。
不要量子糾纏信標。
他選中了引力震盪源。
「滴。」
指尖落下。
按鍵咬合。
全域強制廣播通道。
接通。
這一刻。
整個銀河系。
從獵戶座旋臂的繁華貿易港。
到英仙座深處的荒蕪礦星。
所有的外星生物。
所有的機械生命。
所有的矽基種族。
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沒有看屏幕。
沒有帶通訊耳機。
但一個溫和、平淡、卻帶著絕世威壓的男人聲音。
直接通過引力波的震盪。
在他們的大腦皮層深處。
轟然響起。
「太陽系的鄰居們。」
「晚上好。」
林默站在指揮艙內。
對著麥克風。
語氣像極了一個走上講台的教書匠。
斯文。
有禮。
讓人毛骨悚然。
遙遠的天狼星海關。
正在排隊的外星商船里。
船長嚇得丟掉了手裡的咖啡杯。
雙手抱住腦袋。
四處張望。
仙女座邊緣的星盜據點。
海盜頭目拔出高頻振盪刀。
驚恐地對著空氣揮舞。
「誰！」
「誰在老子腦子裡說話！」
林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繼續廣播。
「通知各位一件事。」
林默的嗓音在銀河系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之前的零號節點。」
「那個管你們叫低維蟲子的機器。」
「因為算不清一筆帳。」
「已經破產清算了。」
全宇宙死寂。
所有文明的首腦、科學家、軍閥。
跪在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
主機破產？
「青雲帝國。」
林默一字一頓。
「已經全資收購了銀河系的底層伺服器。」
「從這一秒開始。」
「這片星空的底層代碼。」
「全盤漢化。」
「物理總閘。」
「改姓李。」
林默伸出右手。
食指在控制台桌面上。
有節奏地敲擊。
「嗒。」
「嗒。」
敲擊聲也通過引力波。
砸進百億外星生命的腦海。
像死神的倒計時。
「我太爺爺留過規矩。」
「李家人做買賣，講究公平。」
「不白拿你們的東西。」
林默冷冷一笑。
「但你們，也不能白用李家的東西。」
宇宙深處。
無數外星文明的高層屏住了呼吸。
「從今往後。」
林默拋出了真正的絕殺令。
「光速。」
「引力。」
「空間摺疊常數。」
「甚至你們點燃一堆火所遵循的熱力學定律。」
「正式成為青雲帝國的私有專利。」
此言一出。
星空戰慄。
無數外星科學家捂住心臟。
嚇得肝膽俱裂。
物理法則。
成了私有專利？
林默不管他們的死活。
只管下達李家的規矩。
「用我的引力起飛戰艦。」
「交稅。」
「用我的熱力學合成營養液。」
「交稅。」
「用我的光速傳遞情報。」
「照樣交稅。」
「所有的物理規則使用費。」
「每天零點結算。」
「用青雲本位幣支付。」
「不准拖欠。」
林默低頭。
看著屏幕上那幾排安靜的滑塊。
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不交稅的。」
「抗拒執法的。」
「不用等星際鐵騎去抓人。」
林默扯鬆了領帶。
露出削瘦冷硬的鎖骨。
「我會親自拉下你們那個星系的物理進度條。」
「重力翻倍。」
「光速清零。」
「熱能鎖死。」
「不守規矩。」
「我就從物理層面上，抹除你們生存的資格。」
「聽懂了嗎。」
廣播切斷。
引力震盪瞬間消失。
銀河系陷入了長達十分鐘的集體死機。
沒有任何一個外星首領敢開口抗議。
因為他們的喉嚨。
他們的氣管。
他們聲帶振動所依賴的空氣動力學。
現在。
全是青雲帝國的私有財產。
反抗？
拿什麼反抗。
人家一個念頭。
你連開槍的火藥都點不燃。
「不落號」指揮艙內。
林默直起身子。
眼前的全息參數面板自動隱藏。
化作一個漢字圖標。
沉入後台。
蘇塵趴在地上。
聽完這場曠古絕今的強盜宣言。
忍不住大笑出聲。
笑得扯痛了斷骨。
咳出滿口鮮血。
卻依然在笑。
這才是李家的祖傳手藝。
管你什麼高維低維。
管你什麼神仙造物主。
打不過你。
就把你的底褲買下來。
收你的過路費。
林默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
轉過身。
他從西裝褲兜里。
掏出那塊雪白的方塊手帕。
低頭看向自己沾染了高維輻射塵埃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