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山側過身,看向這名青年。
青年二十七八歲,頭髮束在玉冠中,袖口繡著三道水紋,腰間掛著內門弟子玉牌,修為已到築基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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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顧青山疑惑的問道。
青年拱了拱手,笑道:「內門弟子沈明,見過厲長老。」
「沈道友不用多禮。」
顧青山抬了抬手:「你對這裡的功法很熟?」
「談不上熟。」
沈明拿起身邊一枚灰色玉簡,笑道:「弟子修煉御獸術,需要以神識溝通靈獸,這幾年沒少來藏經閣翻找秘法。」
沈明將手中的灰色玉簡放回木架,朝旁邊挪開半步。
「弟子對第三層的神識秘法還算熟悉,厲長老若不嫌弟子多事,弟子可以推薦一二。」
顧青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視線從木架上掃過。
「那就勞煩沈道友了。」
「長老客氣。」
沈明走到木架前,抬手指向第二層的幾枚玉簡。
「厲長老若想找增強神識的秘法,這部《分念訣》其實不算合適。」
「它能將神識分化數股,可每一股都會弱上許多,平日裡操控靈獸、傀儡倒是方便,用來防備神識秘術就差了點。」
沈明從木架第二層取下三枚玉簡,依次擺在旁邊的長桌上。
「厲長老若是想壯大神識,可以先看看這部《養神經》。」
「這門功法沒有分念御物之能,也不帶攻伐秘術,勝在路子穩,修煉時不容易傷到識海。」
「缺點也有,見效慢,少說得練上兩三年,才能察覺神識有所增長。」
顧青山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開篇總綱。
識海觀燈,神念化油,燈火不滅,神魂自養。
顧青山將《養神經》的開篇總綱看完,收回神識,把玉簡放到長桌上。
沈明見顧青山放下《養神經》,又從桌上拿起另一枚青灰色玉簡。
「厲長老若覺得《養神經》太慢,也可以看看這部《鍛神術》。」
「門秘術見效快,每日以法力衝擊識海,半年便能讓神識增長一成。」
「不過修煉過程不好受,稍有差錯,還可能傷及神魂。」
顧青山將玉簡貼在眉心,開篇口訣很快傳入識海。
這門秘術的路子頗為激進,需要修士將神識凝成細絲,再以法力反覆沖刷。
每次修煉結束,識海都會承受不小的負擔,必須配合養魂類丹藥恢復。
若沒有丹藥輔助,修煉十日便要停上半月。
「需要養魂丹配合?」
顧青山把玉簡放回桌面,看向紙簽上的說明。
「沒錯。」
沈明拉開長桌旁的木椅,抬手示意顧青山坐下:「養魂丹的丹方不好找,宗門裡只有一張殘方,據說還缺了兩味輔藥。」
「厲長老若真想練《鍛神術》,每月花在丹藥上的貢獻點,少說也得七八百。」
「這麼算下來,一年便是近萬貢獻點。」
「尋常築基修士扛不住這筆開銷。」
顧青山坐到桌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難怪這門秘術只要兩千六百貢獻點。」
「功法便宜,後續的花銷可不便宜。」
沈明拿起《鍛神術》的玉簡,放回木架原處:「以前也有幾位師兄兌換過,練上幾個月便停了。」
「養魂丹難買?」
「不是難買,是宗門裡壓根沒有穩定來源。」
沈明壓低聲音說道:「養魂丹是二階中品丹藥,煉製難度卻不比二階極品丹藥低。」
「主要是煉製的靈藥更少見,齊國幾家商會偶爾出現一株,往往還沒擺上櫃檯便被人訂走了。」
「厲長老是煉丹師,應該比弟子更清楚其中的門道。」
顧青山捋著短須,臉上沒有多少變化。
「還是《養神經》吧。」
顧青山把兩枚玉簡放回桌上,只留下那枚顏色發黃的《養神經》。
「《鍛神術》雖然見效快,修煉起來卻要拿識海冒險,老夫這把年紀,經不起折騰。」
「《養神經》慢是慢了些,勝在穩妥,平日打坐時也能修煉,更適合老夫。」
「沈道友對閣中秘術如此熟悉,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工夫。」
顧青山收好《養神經》的玉簡,拱手說道:「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
「厲長老言重了,我不過多說了幾句話,哪裡算得上人情。」
沈明擺了擺手,拿起桌邊那枚青灰色玉簡,重新放回木架:「何況弟子前些年挑選秘術時,也有人幫忙指點。」
「今日遇見長老,順手把知道的說出來罷了。」
「幾句話也能讓人少走幾年彎路。」
顧青山收起桌上的《養神經》,朝沈明拱了拱手。
沈明連忙回禮,。
「真讓弟子幫您參悟功法,弟子可沒那個本事。」
「能替人省去一番挑選的工夫,已經算幫了忙。」
顧青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咳嗽兩聲:「沈道友以後需要什麼丹藥,可以來老夫的靈峰問問。」
「只要藥材齊全,老夫能煉的,自會幫你開爐。」
沈明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那弟子便先謝過厲長老了。」
沈明拱手行禮,眉眼舒展開來:「弟子飼養的那頭青羽鶴前些日子傷了經脈。」
「尋常療傷丹作用不大,等湊齊藥材,少不得要去叨擾長老。」
沈明將桌上的幾枚玉簡歸回原位,又朝顧青山拱了拱手。
「厲長老,《養神經》需要四千二百點貢獻,您若打算兌換,還得去陳老那裡登記。」
顧青山拿起那枚泛黃玉簡,問道:「陳老在東側?」
「對,沿著這排木架走到頭,有一道小門。」
沈明指了指窗邊,又壓低了些聲音:「陳老不喜歡旁人喧譁,長老過去以後,把玉簡和客卿令牌放在桌上便可。」
「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