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裝扮更像個學生,看著前台牆上的價格表微微蹙眉。
「先生,您幾個人,需要標間還是大床房?」服務員問。
「一個人,都什麼價?」
「大床房180,標間220。」
「這麼貴啊?」
「先生,我們這是三星級的哦。」
陸明遠擺擺手:「我級別不夠,有沒有便宜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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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單人間還有一間,150。」
陸明遠搖頭:「還有再便宜點的嗎?我是學生,要麼給我打個折?」
服務員笑道:「我們這不是賣火車票哦,不給學生打折的。」
「我可以給你們打工啊,要不我當保安吧,當一晚上保安,給我找個直腰的地方就行。」
「別鬧了先生,這樣吧,我們這裡還有一間特價房,80元的可以嗎?」
「為什麼特價?」
「這是角樓房間,就是在十八樓樓層的設備間旁邊還有一間小房間,面積十平,窗戶小點,單人床1米2的。」
「十八層,還是個犄角,不會是出過什麼事吧?」
「不要算了...」
「要要要!」
眼見服務員要生氣了,陸明遠連忙掏錢辦理入住。
服務員陰著臉辦手續,暗罵好心當成驢肝肺。
陸明遠隨意的看向大廳里的過往行人。
這是一家老牌酒店,隸屬於凌州市城投集團,是市國資委監管的市屬國有企業,入住率很高,南來北往的客商和企事業單位出差辦事的人都會首選住在這裡。
手續剛辦完,大門處進來一伙人,
一女三男,步履鏗鏘有力,來到服務台。
陸明遠一眼就被帶頭的這名女子鎖住了視線,太瀟灑了。
女子雖然短髮淡妝,卻生得一副鲶魚系的美感,並非小巧的瓜子臉,下頜線條利落,帶著恰到好處的稜角,顴骨起伏柔和撐得起鏡頭光影。
眼距略寬,一雙眼狹長舒展,眼尾淡淡向上揚起,不是咄咄逼人的狐狸眼。
鼻樑流暢,側面立體,鼻頭帶一點肉感,沒有尖銳的攻擊性。
最有辨識度的是那一雙飽滿豐厚的 M 型嘴唇,唇線分明,一啟一闔皆是風情。
女子注意到陸明遠肆無忌憚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拿出證件遞給前台,服務員看了眼證件,沒多說什麼,拿出三張房卡給了女子。
陸明遠放慢腳步走向電梯間,打開電梯門進入,那四人也到了,進入了電梯。
陸明遠按的是十八層,他們按的是十六層。
全程誰也不說話,陸明遠通過箱體的折射看了眼那名女子,也不敢多看,因為女子很警覺。
雖然他們都是便裝,但是,在這個密閉的電梯間,陸明遠卻嗅到了手槍的味道,都是警員啊!
而且這個女子是四人當中的頭頭,若說女子是孔書嵐,陸明遠覺得不太像,因為這長相和孔書瑤不屬於一種風格,孔書瑤雖然個子不矮,但模樣屬於小家碧玉,而這個女子模樣屬於清冷與嫵媚揉在一張臉上,故事感極強,加上一米七多的身高,說她是職業演員更像。
電梯到了十六樓,電梯門打開,四人出去,這才開始低聲說話。
陸明遠伸出腳,擋了一下電梯門,門又打開了,陸明遠想聽他們在說什麼。
然而,女子走出沒有三米遠,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電梯門,目光里再次出現陰冷。
陸明遠雖然沒探頭看,但也通過腳步聲和突然停住的說話聲知道外面是什麼景象,連忙按下關門按鍵。
這女子真夠警覺的了啊!
電梯繼續上行,來到了十八層,走廊里光線都暗了很多,這也是為了節能增效吧。
在於正國晚宴的時候,陸明遠已經在樓里轉了一圈了,所以了解了這座賓館的情況,其實這間房就是陸明遠最想要的。
或許是十八樓的數字讓人產生十八層地獄的聯想,這層沒有客房,都改成了宿舍,這也是國營酒店的待遇,小工都給安排食宿。
角樓這間屋子房號是1819,屬於臨時啟用的房間,在18樓西側最裡面的角落,門口就是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陸明遠相中這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裡沒有監控,方便他進出。
打開1819房間,一股子霉味飄出來,與三星級的名稱很違和,也不值80塊錢。
屋內也不是長方形的,而是三角形的,角的位置是獨立衛生間,一邊牆的上面有個小窗,一張單人床正對房門。
這些都不重要,陸明遠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睡覺,而是為了監視十五樓那間總統套房的情況。
放下背包,沖了個澡,昨晚一夜沒睡,不困,但身子也有些油膩了。
沖完澡神清氣爽,穿上衣服出了房間,從樓梯間下行,來到15樓。
剛想進入走廊,就見走廊里有個男子在漫步。
陸明遠一眼就認出是個便衣,而且是一起乘電梯上來的四人之一,原來他們是來保護於正國的,至於嗎?
陸明遠不理解於正國為何這麼謹慎,難道還怕有人暗殺他不成?
於正國的套房是偶數1518,在樓層的最東邊,而陸明遠的位置是最西邊。
眼看便衣的視線看過來,陸明遠轉身回去了。
這樣的話,他就不能繼續在樓梯間監視於正國的房間了。
可是,他很想知道於正國現在在幹什麼,今晚會不會和王漢卿見面。
雖然說明天去四台縣,陸明遠也不敢在凌州地界大意。
回到18樓,電梯間那邊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緊跟著一個年輕的保安出來,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去往一間客房,這是回寢室的意思。
從他的通話里,能聽出來他是白班加班了剛下班,加班的原因就是為於正國那些省領導吃飯的時候做安保,現在那些領導都回客房了,他吃完了飯也下班了,而夜班的也上班去了。
陸明遠眼睛一轉跟了上去,年輕保安打開自己的房門,進屋,隨手關門,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明遠將自己的房卡擠在了門縫裡,房門沒有關嚴。
保安也沒注意到,繼續打著電話。
陸明遠輕手輕腳的進屋,站在小保安的身後。
人在打電話的時候防備心幾乎為零,根本沒注意身後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