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光矛從天穹落下。
一根貫穿左肩。
一根貫穿腹部。
噗！
鮮血與赤銅血焰同時炸開。
瓦爾珂娜被光矛帶著倒飛出去，釘進焦黑大地。
肩胛骨碎裂，腹甲被燒穿，白金聖輝順著傷口往體內鑽。
赤銅領域在她身下艱難燃燒，只剩一圈薄薄火環。
更遠處，古斯塔夫的半截戰戟被聖輝壓斷。
獨眼裡的赤銅火光猛地一暗，整個人跪進焦土。
黑騎士長剛撐起聖裁之劍，第三道聖輝已經把他身前的空間褶皺碾平，黑甲寸寸下陷。
赤色聯邦後方指揮陣地。
白金聖輝斜墜而下。
目標不是聖靈。
而是仍在運轉的聯邦指揮體系。
林凡所在的移動指揮車外，赤色魔導護盾層層亮起。
白金聖輝落下的瞬間，第一層護盾蒸發。
第二層碎裂。
第三層被壓成薄薄光膜。
黑暗從地面暴起。
黑暗君主擋在指揮陣地前方，五十米高的龐大身軀硬接聖輝。
巨臂交叉。
暗黑領域向上托起。
白金與漆黑撞在一起。
黑暗君主腳下大地一寸寸塌陷，膝蓋彎下，肩甲開裂，破碎披風被聖輝燒成片片黑煙。
它沒有立刻崩潰。
但每一息都極其艱難。
……
高空之上，
薇爾莉特的情況稍好一些。
她同樣掌握神聖屬性，烏列爾的白金聖輝落到她身上，並未造成太多實際性傷害。
四片金色羽翼重新展開。
金色天使領域從她腳下鋪開，收束成一道道堅韌光幕，精準罩向幾處聯邦主力陣線。
裝甲軍團。
惡魔高空編隊。
炮兵集群。
移動指揮車外圍。
金色領域一層層落下，替他們削掉白金聖輝的余壓。
赤色聯邦的鋼鐵車陣在聖輝里劇烈震顫，坦克外殼被烤得發紅，魔導護盾不斷開裂，卻沒有成片崩毀。
惡魔軍團被金色領域托住，黑翼邊緣冒出的白煙迅速散去。
幾架來不及拉升的應龍戰機擦過聖輝邊緣，機身外層熔出焦黑痕跡，還是強行衝出了壓制區。
赤色聯邦撐住了。
但戰神教會沒能撐住。
赤銅聖山正面坡道，殘存戰神騎士被白金聖輝掃中。
赤銅盾牌碎裂。
一名舉旗騎士還沒來得及把戰旗插穩，整個人連同旗杆一起被壓成肉泥。
赤銅血焰大片熄滅。
戰鼓塔殘骸化成白色灰燼。
角鬥士軍團被聖輝掀翻，斷矛、殘盾、血肉，全都混進焦土。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從赤銅聖山坡道上炸開。
巴爾特五指抓住身側岩縫，硬是把半個身體從山壁里拔出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山腳下。
那裡，戰神教會的旗幟正在倒下。
一面。
兩面。
三面。
巴爾特痛苦嘶吼。
……
赤色聯邦前線聯合指揮車內。
林凡立在主控台前，目光落在主屏上。
赤銅聖山南坡正在塌陷。
白金聖輝化作天穹落下的鍘刀，斜斬山體。
半座赤銅聖山被硬生生削去，山岩、礦脈、戰鼓塔、殘旗與屍體一併滾入血火之中。
赤銅色山腹從中裂開，白金聖光與赤銅血焰在裂口深處交纏燃燒，露出一片慘烈的內里。
戰神教會的聖靈戰力，半數已經隕落。
指揮車裡一片沉寂，只剩通訊器刺耳的雜音，以及遠處戰場傳來的沉悶轟鳴。
核彈、艾拉、薇爾莉特、黑騎士長的二十倍暴擊，乃至暗夜形態下黑暗君主拼盡全力的一拳，都沒能真正撼動烏列爾。
那一拳只讓烏列爾短暫流血，而千萬信徒獻祭之後，傷口轉眼癒合。
這場戰鬥已經越過常規戰爭的界限。
再繼續拖下去，赤色聯邦的主力只會被半神逐步吞沒。
林凡抬手。
「全線撤退。」
參謀猛然抬頭。
凱撒的聲音從通訊器里炸開：「現在撤？」
「撤。」
林凡語氣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空軍分批返航。」
「惡魔軍團拉升高度。」
「裝甲軍團放棄前線陣地，重炮輪流掩護撤退。」
「黑騎士長、艾拉、薇爾莉特，立刻脫離核心戰場。」
「不要戀戰。」
凱撒沉默一息。
「那戰神教會呢？」
林凡看著屏幕。
「我們先跑掉再說。」
命令迅速傳向各線。
赤色聯邦的鋼鐵車陣開始後撤。
坦克履帶碾碎焦土，炮塔仍然鎖定戰場，在倒退中持續開火。
一排排重炮噴吐火光，將試圖追擊的女神聖裁軍重新轟回泥土裡。
應龍戰機拉升，拖著藍白尾焰沖入雲層，隨即轉向死亡荒漠。
高空中，莉莉絲舉起手。
百萬惡魔軍團同時展開黑翼。
暗紅彈雨最後一次掃過女神教會殘陣，隨後向西移動。
赤色聯邦主力，正在被林凡從戰場上強行拖離。
他沒有給戰神教會打開撤離通道，也沒有派出救援隊列去接應戰神騎士。
那些仍陷在赤銅聖山坡道上的戰神軍團，不屬於赤色聯邦。
林凡不會用自己的主力去替他們擋半神。
烏列爾懸在熔融盆地上方，白金日冕越發刺眼，十二道聖環轉動。
巨大的女神聖徽壓向撤退中的聯邦裝甲群。
林凡再次抬手。
從空間戒指傾瀉而出的魔力水晶，一枚接一枚碎裂。
幽藍色魔力奔涌而出，鋪滿指揮車外的焦黑大地。
亡靈國度，再次降臨。
灰色死氣倒卷而來，大地迅速發黑，岩漿凝結冷卻。
空氣中響起密密麻麻的骨骼摩擦聲，一具具高階亡靈從裂開的焦土下爬出。
披重甲的骸骨騎士。
握著骨杖的巫妖法師。
背生腐翼的骨龍。
渾身纏滿黑色符文的死亡巨人。
它們不知恐懼，不識痛覺，也不存在退避的本能。
亡靈洪流沖向烏列爾。
第一批骸骨騎士連同冥火戰馬一起點燃魂火，撞上白金聖輝。
轟！
亡靈自爆。
黑藍色魂火轟然炸開，硬是將聖輝震偏一寸。
第二批骨龍俯衝而下。
腐翼被聖光燒穿，龍骨在高溫中泛紅，它們卻毫不轉向，直接撞向烏列爾身前的白金光環。
轟轟轟轟！
骨龍接連炸碎，骨粉漫天，魂火墜落成雨。
灰霧深處，巫妖法師顱骨內的藍火劇烈跳動。
它們同時舉起骨杖，成千上萬道死亡詛咒纏向烏列爾的十二道聖環。
白金聖輝橫掃而過，詛咒大片蒸發。
下一息，巫妖們的魂核同時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