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十年。
沈清硯洞府外那叢翠竹,如今已經長成了一片竹林。竹節粗如手臂,竹葉青翠欲滴,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細語。
十年光陰,足以讓一株幼苗長成一片竹林,也足以讓一個修士從鍊氣走到築基。但對於沈清硯來說,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他的修為在這十年裡沒有絲毫提升,對外顯示,他依然是築基初期。對內,他依然是金丹圓滿。但他的戰力,卻在這十年裡翻倍增強。
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對力量的掌控、對功法的理解、對戰鬥的感悟,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十年,沈清硯過得很充實。
萬法閣一至五層的功法秘術,他已經全部研讀完畢。不是走馬觀花地看,而是一部一部地啃,一門一門地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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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鍊氣到金丹,從劍修到法修,從丹道到陣道,落雲宗數萬年的積累,被他一點一點地裝進了自己的腦海。
他花了三年時間整理歸納,又花了兩年時間與自創的《混元大道經》相互印證,取長補短,將其中精華融入己身。
剩下的五年,他全部用來打磨根基。金丹圓滿的修為,他壓了又壓,磨了又磨,直到丹田中的金丹圓潤如珠、光芒內斂,再也無法精進分毫,才肯罷休。
他沒有急著突破。
十年,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他等得起。
這一日,新一輪的外門大比落下了帷幕。
沈清硯沒有去觀戰。
他對鍊氣期弟子的比試沒什麼興趣,擂台上那些青澀的面孔和稚嫩的法術,實在提不起他的興致。但消息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聽說這一屆大比第一,被林逸的小師弟拿了。」
一個路過的外門弟子在洞府外跟同伴閒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沈清硯的耳中。
他正在研究一種萬法閣的秘術,聞言抬起頭,聽了幾句。
那同伴問:「實力如何?」
先開口的弟子想了想,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還行吧。比下有餘,比上不足。跟十年前那一屆比起來差遠了。那小子的實力,放到十年前那屆大比,大概也就前十吊車尾的水平。」
沈清硯笑了笑,沒有接話。
外門的議論聲漸漸遠去,他繼續低頭翻閱玉簡。
十年前那一屆外門大比,雲集了數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林逸的天生劍心、周鐵山的體修天賦、蘇婉清的丹道造詣、吳天的雷靈根,還有他沈清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黑馬。
如此密集的天才集中在一屆,在落雲宗歷史上都是罕見的。之後的弟子,自然難免相形見絀。
不過這些跟他沒關係。
過了幾日,一個內門弟子來萬法閣還書時遇到了沈清硯,主動攀談起來。
那人是當年外門大比的參與者之一,與沈清硯有過幾面之緣,如今已是築基修士,在內門中混得不錯。
兩人聊起當年那屆大比的舊事,話匣子一打開便收不住了。
「沈師兄,你知道嗎?你那一屆的師兄弟們,大半都已經築基了。」
那內門弟子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林逸三年前就築基了,劍峰峰主親自給他護的法,據說結的是上品築基,劍峰上下高興了好幾天。周鐵山也築基了,他的體修路子跟別人不一樣,築基時天劫比別人猛了三成,硬是扛過去了。」
「蘇婉清去年築基的,她家裡給她弄了一顆上品築基丹,加上她自己丹道造詣深,築基後直接進了丹堂。」
「吳天兩年前築基的,雷靈根築基動靜不小,劈了半座山頭。南宮月也築基了,冰靈根築基後據說被落雲峰一位女長老看中,收為了親傳弟子。李飛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李飛羽築基失敗了,不過好在沒傷到根基。他攢了不少貢獻,再過兩年就能換到第二顆築基丹,還有機會。」
「沒傷到根基就好。」
沈清硯淡淡道。
「他身法不錯,就算多等幾年,築基後也不會差。」
「我也是這麼說的。」
那人點了點頭。
「李飛羽心態挺好,沒見他沮喪,每天該練功練功,該做任務做任務。他說明年再試一次,不行就再攢兩年,總能成的。」
沈清硯沒有再問。十年過去,同期弟子各有機緣,各有造化,這是好事。
至於他自己,他如今的對外修為是築基初期,不高不低,不上不下。既不會引人注目,也不會被人輕視。
他花了三年時間,一步一步地將修為從鍊氣九層「提升」到築基初期,每次突破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些「艱難」和「僥倖」,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資質平平,能築基全靠自身努力和悟性。
萬法閣的守門弟子與他熟絡了,偶爾也會攀談幾句。
一日,守門弟子看著沈清硯走出萬法閣,忍不住感嘆道:「沈師兄,你這十年經常來萬法閣,不膩嗎?」
沈清硯笑了笑:「讀書怎會膩?」
實則是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有新的功法秘術被收錄進來,他也就是過來看看更新。
守門弟子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目送他離去。
另外,來找沈清硯的長老們,倒是也來過幾批。劍峰的、丹峰的、陣峰的、器峰的,都找過他,表示要收他為徒。
沈清硯一一婉拒,理由只有一個:「弟子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被人管教,喜歡自己修煉。」
理由真誠,態度恭敬,挑不出毛病。
天才總是有些特立獨行的,長老們表示理解。再加上他已經是真傳弟子,身份特殊,也不好強求。漸漸地,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他了。
沈清硯樂得清靜。
這一日,他正在洞府中研讀一枚關於元嬰期劍陣的玉簡,洞府外的傳訊陣忽然亮了起來。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是掌門親自發來的傳訊,內容只有寥寥數語。
「太虛秘境即將開啟,你可願代表宗門進入?若願,三日後到真傳殿議事。」
沈清硯放下玉簡,沉默了片刻。
太虛秘境。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上古太虛聖宗的遺蹟,兩百年開啟一次,裡面丹藥、靈藥、法寶、功法秘術應有盡有。
更重要的是,那是上古化神聖地,其功法秘術的層次,遠非落雲宗可比。
他花了十年時間,將落雲宗的底蘊消化殆盡,正愁無處再尋更高深的傳承。這個機會,來得恰到好處。
他沒有猶豫,當即回了傳訊:「弟子願意。」
三日後,真傳殿議事。
掌門召集的並非所有真傳和內門核心弟子,而是早已擬定好的一份名單。
沈清硯走進真傳殿時,殿內已經站了十九個人,真傳弟子七人,內門核心弟子十三人,加上他,正好二十人。
林逸站在真傳弟子最前列,見他進來,微微點頭致意。周鐵山、蘇婉清、吳天、南宮月都在其中,李飛羽雖然還沒築基,沒能入選。
這二十人,是落雲宗築基初期弟子中最精銳的一批,每一個都經過層層篩選,無論是修為、戰力還是心性,都是一時之選。
掌門站在殿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二十人,是宗門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月後,太虛秘境開啟,你們將代表落雲宗進入其中。」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沉重。
「秘境之中,危機四伏。不僅有上古禁制、妖獸、機關,還有其他勢力的修士。幽冥宗、無盡海的散修、百萬大山的妖族,都會派人進入。你們要面對的,不僅是秘境本身的危險,還有來自其他修士的刀劍。」
沒有人說話,殿內一片肅靜。
掌門繼續說道:「太虛聖宗是上古化神聖地,其底蘊之深厚,遠非我等所能想像。秘境之中,任何一座偏殿、任何一處藥圃,都可能藏著足以改變一生命運的機緣。」
「功法、丹藥、法寶、靈藥,甚至上古傳承,都有可能得到。但同時,也可能藏著致命的陷阱。所以,你們要記住,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最前面的林逸。
「這是宗門對秘境已知信息的匯總,你們傳閱一下。裡面標註了一些相對安全的區域和已知的危險地帶。但記住,秘境兩百年才開啟一次,每次進入後的地形和禁制都會發生變化。這些信息僅供參考,不可全信。」
林逸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遞給身旁的沈清硯。
沈清硯將神識探入,玉簡中記載了太虛秘境的大致地貌,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宮殿群,四周環繞著藥圃、獸園、藏經閣、煉丹房等附屬建築。宮殿群的核心區域從未有人深入過,據說裡面的禁制連金丹期修士都無法破解。
外圍區域則被前人探索了無數次,相對安全,但好東西也早已被搜颳得差不多了。
沈清硯將玉簡遞給下一個人,心中暗暗盤算。
他和其他人不同。他有天仙級別的神識,有數千年的修行經驗,有遠超同階的戰鬥力。別人進不去的地方,他未必進不去。他倒要看看,這太虛聖宗的遺蹟,到底藏著多少好東西。
掌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讓眾人散去。
走出真傳殿時,林逸忽然走到沈清硯身邊,低聲道。
「沈師兄,秘境之中,你我聯手如何?」
沈清硯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到時候再說。」
林逸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沈清硯走在山道上,望著天邊那一抹橘紅色的晚霞,嘴角微微彎起。
一個月後,太虛秘境,沒想到還有這種驚喜。
與此同時,北荒域,幽冥宗。
幽冥宗坐落在一片黑色的山脈之中,山勢陡峭,終年被烏雲籠罩,不見天日。
宗門深處的一座大殿中,同樣有二十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肅然而立。他們穿著黑色的袍子,面目陰鷙,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大殿正中央,一個身穿暗金長袍的老者負手而立,目光如刀。
「太虛秘境兩百年一開,這是我們幽冥宗滲透蒼梧域、奪取上古傳承的最好機會。」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你們二十人,是我幽冥宗築基初期中最強的弟子。此行不僅要奪取秘境中的寶物,更要……」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儘可能地斬殺落雲宗的弟子,殺一個,宗門有賞。殺十個,宗門重賞。若能滅了落雲宗進入秘境的所有弟子,你們每個人,都將獲得一枚金丹破障丹。」
二十個黑袍弟子齊齊躬身,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殺意。
老者從袖中取出幾件東西。
一面漆黑的小幡,幡面上隱約有鬼影浮動,散發出的陰氣讓殿內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這是煉魂幡,三階法寶,裡面封印了近百隻厲鬼,威力足以碾壓任何築基後期的修士。你們誰有把握用好它?」
一個面容陰柔的青年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願試。」
老者點了點頭,將煉魂幡遞給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具通體漆黑的銅甲屍。
銅甲屍高三丈,渾身覆蓋著銅綠色的甲片,雙目赤紅,口中不時噴出黑色的屍氣。它的氣息極為狂暴,絲毫不遜於築基巔峰的修士。
「這具銅甲屍,是我宗花費三百年煉製的護法傀儡,築基巔峰的戰力,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以你的神識,勉強可以駕馭。」
老者看向隊伍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弟子。
「此物交給你,進入秘境後,它就是你們最大的依仗。」
魁梧弟子接過銅甲屍的控制符篆,收入懷中。
「還有,二階上品法器,我給你們每人配了一件。」
老者一揮手,二十道靈光分別落入二十人手中。
「這些法器雖然只能勉強催動,但威力足以碾壓同階。記住,你們的對手不僅是落雲宗,還有無盡海的散修和百萬大山的妖族。任何阻礙我們的人,殺無赦。」
二十個黑袍弟子再次躬身:「遵命!」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負手而立,望著殿外那片漆黑的天幕。
太虛秘境,幽冥宗等了太久。這一次,他們要的不是撿漏,而是通吃。
無盡海。
無盡海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綿延萬里的沼澤和湖泊,常年被濃霧籠罩,地形複雜,妖獸橫行。
這裡沒有宗門,沒有秩序,只有無數的散修和亡命之徒。他們為了資源可以殺人越貨,為了功法可以滅人滿門。弱肉強食,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太虛秘境的消息傳到無盡海時,整個海域都沸騰了。
散修們紛紛從各個角落冒了出來,有的結伴組隊,有的單槍匹馬,有的甚至臨時拼湊起「宗門」,打著各種旗號招搖撞騙。
每個人都知道,太虛秘境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上古化神聖地的遺蹟,隨便撿一塊磚頭回去,都夠他們吃一輩子。
但也不是誰都能進去的。修為限制築基初期,這個門檻卡死了大部分人。
金丹期的散修只能幹瞪眼,鍊氣期的散修只能望洋興嘆。只有那些剛好卡在築基初期的幸運兒,才有資格參與這場盛宴。
各大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
天劍宗、紫霄宗、萬寶樓等幾個在無盡海有分舵的大宗門,紛紛從各自總部調派精銳弟子趕來爭奪。
他們雖然不像落雲宗和幽冥宗那樣擁有固定的入口,但通過事先布置的傳送陣,同樣有機會將弟子送入秘境。人數同樣限制在二十人,不多不少。
一時間,無盡海風起雲湧。各個港口、坊市、客棧,到處都在談論太虛秘境。
有的散修拿出了全部家當,購買丹藥、法器、符篆,準備孤注一擲。
有的組成了臨時團隊,約定平分收益。還有人打著「帶路」「護送」的旗號,趁機撈一筆。混亂中,有人發了財,有人丟了命,但更多的人只是在觀望,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百萬大山,綿延數十萬里,山高林密,雲霧繚繞。這裡沒有人類的城池,沒有宗門的山門,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矗立著一個古老的妖族部落。
蒼梧域的修士提起百萬大山,無不色變,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敬畏。這裡的妖族,不是那些未開化的妖獸,而是擁有完整傳承、血脈力量、甚至建立起王朝的古老種族。
太虛秘境的消息傳到百萬大山時,正是月圓之夜。
嘯月天狼族的聖地中,巨大的青銅祭壇上燃著幽藍色的火焰。
各族的族長齊聚一堂,有的端坐在石椅上,有的盤踞在高台之上,有的甚至化出原形,龐大的身軀占據了半個山洞。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無一不是金丹巔峰,甚至有幾位老族長的氣息隱隱觸及了元嬰的門檻。
風雷虎族的族長,雷淵。他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金色的毛髮中夾雜著黑色的雷紋,雙目如銅鈴,顧盼之間電光隱隱。他站起身來,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
「搶!」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山洞中的火焰都在顫抖。
「太虛秘境,上古化神聖地的遺蹟!裡面的寶貝,隨便一件都夠我風雷虎族吃幾百年!這個機會,絕不能放過!」
嘯月天狼族的族長,蒼冥,端坐在一旁,銀白色的狼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微微睜開眼,聲音低沉而平靜。
「太虛秘境入口在人類地界,我們沒有固定的入口。若要通過傳送陣進入,數量有限,最多二十個。而且,秘境內部壓制極強,修為超過築基初期的根本進不去。必須挑選最精銳的築基初期族人前往。」
「我靈狐族有三位築基初期的狐女,精通幻術與魅惑,可入。」
靈狐族族長蘇妲輕輕搖動著手中的羽扇,聲音柔媚入骨,但那雙狐狸眼中卻閃著精明的光。
靈狐族的血脈天賦是「幻心」,能夠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幻境,讓敵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蒼冥點了點頭:「我嘯月天狼族有兩位皇子,血脈返祖,可借月華之力,戰力堪比築基後期。」
雷淵沉聲道:「風雷虎族出四位,血脈覺醒者,肉身堪比法器,拳破山石。」
山洞中各族族長紛紛報上名額。金翅鵬族、玄冰蟒族、赤焰獅族、碧眼猿族……
一個個古老種族的名字在祭壇上迴蕩。
他們選出的,不是普通的築基初期族人,而是各族血脈力量最為精純、天賦最為卓絕的天才。
最終,二十個妖族精英被挑選出來。
風雷虎族的雷動,虎族族長雷淵之子,虎頭人身,渾身金色毛髮間雷紋密布。
他的血脈天賦是「風雷雙翼」,一旦激發,雙翼展開,速度激增,身法如同鬼魅,攻擊附帶著狂暴的雷電之力,一拳之威堪比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還隨身攜帶了一件祖傳的三階法寶,雷牙拳套,以千年雷擊木為骨,以雷虎之牙為刃,戴上後拳力倍增。
嘯月天狼族的蒼雲,狼族族長蒼冥之孫,面容冷峻,銀髮如雪。他的血脈天賦是「月華化身」,在月光下戰力暴漲,速度和力量都會大幅提升,肉身自愈能力也遠超同階。
他的武器是一柄三階法寶,以祖先的獠牙煉製,鋒利無比。
靈狐族的蘇璃,狐族第一美人,一襲白衣,青絲如瀑。
她的血脈天賦是「幻心」,能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幻境,讓敵人困在其中無法掙脫,甚至能短暫操控低階妖獸的心智。她腰間掛著一枚三階法寶的幻音鈴,鈴聲一響,神魂動搖。
金翅鵬族的金翼,通體金色羽翼,雙臂化為利爪。血脈天賦「極速」,飛行速度在同階中無人能及,一雙利爪能撕裂二階防禦法器。他的武器是一對三階法寶,以自身脫落的羽毛煉製,與肉身完美契合。
玄冰蟒族的寒潭,人身蛇尾,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冰藍色鱗片。血脈天賦「玄冰之息」,能從口中噴出極寒之氣,凍住敵人的法器甚至肉身。他身上纏著一條三階法寶的冰魄鎖鏈,既能攻擊也能束縛。
還有赤焰獅族的烈火、碧眼猿族的裂石、銀甲犀族的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