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來了！迎敵！」
鍾昌暴喝一聲，帶領眾人迅速展開包圍圈，把江眠死死護在中間。
玄黃更是毫不猶豫地化為原型，用血肉之軀將下方襲來的黑色浪潮完全堵死。
觸碰到它軀體的一瞬間，那些混沌之力紛紛結晶、粉碎，徹底消散於虛界之中。
與此同時，一道紫色閃電猝然越過眾人，徑直向虛界深處劈落！
「轟隆隆——」
天劫般的雷罰與黑色浪潮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即便身處虛界，都能感受到權柄之力碰撞帶來的震動。
見狀，眾人也沒閒著，紛紛出手，「熱情」招呼著下方的不速之客。
在他們的狂轟濫炸下，黑色浪潮很快便展露頹勢，褪去了幾分。
血肉戰艦的本體從中顯露而出，頭部傷痕累累，焦黑的傷口處還閃爍著絲絲紫色電弧。
顯然，剛才那一擊穿透了混沌之海的保護，直接傷到了戰艦本體。
但它似乎毫不在意，反倒將「目光」死死釘在江眠身上。
江眠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戰艦。
即便相隔甚遠，她都能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額，怨毒？
『不是，怎麼跟個怨婦似的？』
她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自己連這異界無相的面都沒見過，頂多拿了點東西，不至於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小氣了點。
它仿佛察覺到了江眠的想法，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大批「蜂群」瞬間分離而出，鋪天蓋地地朝著眾人湧來。
「江巡察，你安心進行對撞，那邊有我們頂著！」
趙牛皋留下一句話，身上便泛起一陣紅光，直直朝著「蜂群」衝去。
鍾昌和楊昕神色凝重，都沒說話，只是對她點頭示意。
「嗯。」
江眠也沒客氣，毫不猶豫地回過頭，看向石碑。
在法則共鳴的作用下，每對石碑自動融合為一，由「四」變成了「二」。
她伸出雙手，將它們一把抓住。
江眠頓時感覺身上多了兩股難以言喻的重壓，仿佛每隻手上都壓了一座大山。
無關力量，這兩股重壓來自兩大主世界的法則。
若不是已經融合【湮滅】和【天災】，她區區一個七階，早就在摸到石碑的瞬間就被壓垮了。
然而，即便江眠全力催動兩大權柄雛形，也只是稍微緩解了幾分而已。
「這就是……兩個主世界的重量？」
江眠眉頭緊鎖，回憶著趙牛皋剛才跟她說的注意事項。
位於對撞中心的她，必定會承載兩個世界的「勢」，同時受到【破碎】與【融合】兩種互斥法則的影響。
強行把它們摁在一起當然是行不通的。
得用【無相】的力量激活【融合】，讓它蓋過【破碎】。
江眠喚出金烏，讓它變換為日輪形態，懸浮在身後。
隨後，她開始全力催動體內的無相之力。
日輪開始高速旋轉起來，將其他異火的力量統統轉化，盡數投入無相黑炎。
很快，江眠身上潔白的羽衣盡數化作黑色，並且燃起了熊熊黑焰，蔓延至石碑之上。
「空！空！空！」
沾染黑炎的石碑頓時光芒大作，法則之力完全激化，發出陣陣洪亮的鐘鳴聲。
通過火焰的連結，江眠已經與它們牢牢綁定。
每一聲鐘鳴過後，她的真靈便強大一分。
連續三下，一口氣將江眠送上了七階巔峰！
『被、被灌滿了？！』
她頓時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就跟喝大了似的，記憶有些恍惚，連自己是誰都有些記不清了。
但對撞仍在進行。
來自兩個世界的『勢』依舊在瘋狂湧入【湮滅】，眨眼間便被吸收，轉化為大量真靈。
如此快的轉化速度，江眠根本來不及煉化吸收！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一咬牙，將『勢』分流到【日輪】中。
金烏晉升七階時，本身獲得了一個名為【孽火】的權柄。
說起來，這玩意似乎就是她前期能夠通過燃燒獲得收益的根本。
有它分擔壓力，肯定會輕鬆了不少！
果不其然，分流之後，江眠頓時輕鬆了不少，這才得以騰出時間去調理身體、專心突破。
「咔嚓！」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江眠心中一驚，連忙將精神沉入核心，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的核心，碎了！
「咦？好像不疼？」
江眠愣了愣，細細感知了一下。
突破七階前，不管進階，還是力量使用過度，只要核心傷到一點點，她就會疼的死去活來。
可現在，即便出現裂縫，她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且隨著核心的碎裂，【世界】的面積似乎也在擴大？
難道說……這是突破八階的必備流程？
江眠嘗試性地運轉湮滅，並將剛才多出的真靈盡數煉化，精神狀態很快便恢復如初。
「咔嚓！咔嚓！」
果不其然，隨著她狀態的恢復，距離真正的八階越來越近，核心上的裂痕更多了。
江眠將精神沉入意識空間，仔細觀察自身靈魂的狀態。
精神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明，破碎的核心就像卵殼一樣寸寸碎裂，露出內部承載的靈魂。
奇怪的是，她的靈魂似乎失去了固定的形態。
剛開始還有個人樣，但很快就坍縮了一團模糊不清的星雲。
隨著核心被「星雲」完全取代，周圍的『勢』猛地一滯，在江眠面前組成了兩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已突破至八階，【湮滅】【天災】已蛻變為半法則。
獲得技能：【末日】。
她呆呆地看著這行文字，當技能效果的反饋浮現於心底時，整個人都傻了。
原因無他，這技能的效果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增大她的技能範圍。
當然，僅僅只是這樣，不足以讓江眠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問題是，這玩意的判定，是概念級的……
這麼說吧，現在的江眠，能夠輕鬆調動星球級別的天災。
即便她只是撥弄一縷微風，最終也會演變成席捲整個星球的超級颶風，不過其中的過程相當漫長。
而這樣恐怖的效果，恐怕就是源自於所謂的「半法則」。
在祂們的投餵下，江眠踏上了真正的登神階梯！
從力量本質上看，已然達到世間生物的極致，甚至遠超其他九階半神！
想到這裡，江眠心底不禁興奮起來。
如今真正邁入八階，終於可以不吃牛肉了！
雲凌雲山那倆貨，只不過是插標賣首之輩，給她提鞋都不配！
還有那九階體量的血肉戰艦，呵，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正當江眠內心如河豚般膨脹時，『勢』的輸入忽然弱了很多。
「咦？要結束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的重壓減輕了許多，甚至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既然如此，是時候合併了。
江眠喜滋滋地攢下了最後一批「存糧」，兩手一貼——
兩塊石碑瞬間融合為一，同時，前後兩側同時出現了兩大主世界的投影。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互靠近，中間的虛界開始急劇縮減，然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