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波浪艾珀爾。
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買房那次之後,艾珀爾約過他幾次,都被他禮貌地拒絕了。
後來她大概也明白了林越的意思,也就沒有再聯繫過。
按說她應該心裡有數才對,兩人之間的情緣早已結束,怎麼還會打電話來呢?
林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畢竟有過那麼一次,不接電話顯得有點太拔那什麼無情了。
「林總,好久不見了。」
電話那頭,艾珀爾的聲音還是那麼嬌柔嫵媚。
「你好,艾珀爾,有什麼事嗎?」
林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語氣里透著疏離。
艾珀爾頓了一下,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是這樣的,林總,我們精言集團的銷售總監楊柯,楊總,您還記得嗎?他知道我認識您,想請您吃個飯,順便談點事,不知道您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楊柯?
林越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對於楊柯,他還是有些興趣的。
這可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他在葉謹言的公司做到了高層,後來從精言離職,自己創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
短短几年就成了精言集團的競爭對手,最後還把公司做到了上市。
同時,他也是一個真正的狠人!
從精言集團離職後,精言的高層被他挖了過半,銷售團隊更是整體打包帶走了。
而且他對自己也狠。
明明周邊全是美女,偏偏找了精言集團其貌不揚的財務總監做女朋友,就是因為她對公司發展更重要!
這都不是狠人可以形容的,絕對是一個有野心又有能力的狼滅。
「行,那就今天晚上吧。」
林越想了想,答應了,「地方你們定好了,發給我就行。」
「好的林總,那就不打擾您了,晚上見。」
艾珀爾連忙應下,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掛了電話,林越放下手機,若有所思。
晚上六點半,林越的車停在了外灘附近一家私房菜館的門口。
這家菜館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裝修精緻,門口停著的車倒是一輛比一輛好。
林越下了車,讓孫書軍自己去附近找個地方吃飯,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里,楊柯和艾珀爾已經提前到了,正坐在位子上聊天。
看到林越進門,兩人都站了起來。
楊柯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戴著一塊浪琴表,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又精神。
他快步迎上前,伸出雙手,熱情地跟林越握了握。
「林總,好久不見,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
「楊總客氣了。」
林越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很足,是個做事果斷的人。
艾珀爾站在旁邊,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色連衣裙,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
她看著林越,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林總,您來了。」
「艾珀爾,好久不見。」
林越朝她點了點頭,語氣很自然,沒有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三人寒暄了幾句,在桌邊落座。
楊柯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的,點的菜都是這家店的招牌,清蒸東星斑、蔥燒海參、蟹粉豆腐、紅燒肉,加上幾道時蔬,還配了一瓶年份不錯的拉菲。
不愧是頂級的私房菜館,口味地道,用料講究。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最近的樓市行情聊到魔都的土地拍賣市場,又從土地拍賣聊到精言集團最近的動向。
林越擁有後世的眼光,言談間高瞻遠矚,直指核心,自不用多說。
楊柯行業經驗豐富,目光長遠,再加上他有意無意地捧著林越,說出的話自然格外中聽。
艾珀爾也是個會來事的人,不停地活躍著氣氛,讓飯桌上的場面十分熱烈。
幾杯紅酒下肚,看現場的氣氛差不多了。
楊柯放下手中的酒杯,正了正神色,進入正題。
「林總,看得出來,您也是性情中人,我也不繞彎子了,今天約您出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楊總但說無妨。」
林越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示意他繼續說。
楊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準備從精言離職,自己出來創業,我想問問,能不能從林總這裡拿到一筆天使投資?」
林越微微挑眉,並不意外。
「哦?楊總在精言集團做得好好的,位高權重,為什麼要自己出來單幹?」
「樹挪死,人挪活。」
楊柯自嘲地笑了笑。
「葉總……有些時候太過理想化,在很多決策上,我和他的理念不太合拍。」
「最近他給我升職公司副總,實則明升暗降,讓我失去了對銷售業務的掌控。」
「現在我每天無事可做,已經成為了沒有任何實權的光杆司令。」
「我在房地產行業幹了十幾年,從銷售做起,一路做到總監,對這個行業的門道還算了解。」
「所以,我想為自己搏一把,萬一成功了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不過,雖然我在行業里摸爬滾打多年,也賺了點錢,但離成立一家正規的房地產公司,差距還很遠,所以今天來尋求林總的幫助,我對您的投資眼光一直拜服。」
林越看著他,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筆帳。
他雖然知道原劇里楊柯以後會成功,並且把公司做上市。
但他記憶中又清楚地知道,接下來的這幾年,正是國內房地產行業從巔峰開始下滑的轉折點。
「房住不炒」的政策基調會越來越嚴,三道紅線緊箍咒會勒緊開發商的脖子,後面幾年不少千億級的房企都暴雷了,一片哀鴻遍野。
整個行業會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寒冬。
在這種市場環境下,楊柯是怎麼把房產公司做上市的?
他憑什麼能逆勢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