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字旗?」
周青捏著通訊器的手猛地一緊,指節卡巴作響。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誰用大錘掄了一下。
「紅兒,你沒眼花吧?」
「咱家那幾條破漁船,全讓衛國拉去守火星了,哪來的艦隊?」
電話那頭,周紅的聲音聽著比他還懵。
「哥,雷達截的圖我都發你了。你自己看!」
「那艦首上噴著的字,比咱們集團總部的牌子還大!」
周青低頭,點開終端屏幕。
畫面上,一片被爆炸撕裂的混沌星空中。
黑壓壓的戰艦群,像是一片鋼鐵澆築的烏雲,正順著那個空間裂口往外涌。
打頭的那艘巨艦,造型古樸得有點過分。
沒有流線型的科幻感,反倒像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青銅方鼎。
最扎眼的,是艦艏那面用純粹能量凝聚成的紅色大旗。
一個金光閃閃、狂草寫就的「周」字,在真空中獵獵作響。
「臥槽……」
趙大炮湊個大光頭過來,下巴差點掉在甲板上。
「青哥,這、這難不成是咱們老周家的哪支秘密部隊?」
「放你娘的連環屁!」
周青一巴掌拍在趙大炮後腦勺上。
「老子把底褲都掏空了才攢出這支夸父艦隊,我上哪去藏這麼大一支私房錢?」
他死死盯著那艘青銅巨艦,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造型,這做派。」
「怎麼看,怎麼像當年在海底撈出來的那堆老物件。」
「太爺爺!他們發通訊請求了!」
周破天在指揮艙里大喊,聲音劈叉了。
「接!」
周青大步走回指揮艙,一屁股坐在主控台前。
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個穿著類似於華夏古代玄色鎧甲,但材質明顯是某種高維能量體的人影,出現在畫面中。
這人臉上戴著個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黑眼睛。
「檢測到地球防衛聯盟旗艦。」
聲音不是機械音,而是帶著濃重關中口音的男中音。
「末將,奉命前來接管防區。」
「接管你大爺!」
周青直接拍桌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屏幕上。
「你算哪根蔥?戴個破面具就敢來老子地盤上搶飯碗?」
青銅面具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面會這麼不客氣。
他沉默了兩秒。
「周青,地球現任星魂承載者。」
「我們,來自同一個源頭。」
他緩緩摘下面具。
一張和周青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冷峻、線條更加硬朗的臉,露了出來。
指揮艙里瞬間死寂。
趙大炮看看屏幕,又看看周青。
「青、青哥……這、這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滾犢子!老子獨生子!」
周青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張臉,心裡也泛起嘀咕。
「你到底是誰?」
「我叫周衍。」
男人語氣平靜。
「按你們的時間線算,我應該是你的……祖宗。」
「噗!」
耗子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全噴在鍵盤上。
「祖、祖宗?!」
周破天也傻了,機械臂卡在半空,不知所措。
周青倒是沒多大反應。
他摸了摸下巴上剛長出來的胡茬,冷笑一聲。
「祖宗?」
「老子當年在大興安嶺刨食的時候,沒見過你。」
「老子被外星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也沒見你出來幫忙。」
「現在老子把怪打完了,你跑出來充大輩?」
周青從兜里摸出那塊還發著燙的青銅殘匣。
「你也是被這破盒子叫出來的吧?」
周衍看著那個匣子,眼神微微一凝。
「那不是破盒子。那是『天門』的鑰匙。」
「當年,我們為了阻擋高維文明的入侵,將天門封死,帶領主力艦隊在裂縫的另一端死戰。」
「我們以為地球已經安全了。」
周衍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絲疲憊。
「直到剛才,那場爆炸炸開了空間壁壘,我們才感受到了星魂的召喚。」
「你們這幫後輩,倒是挺能折騰。」
他看著周青,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賞。
「連『天道』的分機都敢炸。」
「別扯沒用的。」
周青把匣子扔在桌上。
「你們既然在裂縫那頭,那就說明那頭還有外星人。」
「你們這會兒跑過來,是打贏了,還是逃難來了?」
周衍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宇宙。
「沒贏。」
「也沒輸。」
「只是,我們快撐不住了。」
周衍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天道』的主力,也就是你們說的『清理者』,數量太多了。」
「他們正在重組邏輯鏈,準備進行降維打擊。」
「我們退回地球,是為了借用地脈的力量,進行最後的防守。」
周青聽完,冷笑一聲。
「防守?」
「老周家的人,啥時候學會縮頭烏龜的打法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在刀刃上重新燃起。
「大炮,破天!」
「在!」
「把飛船的能源全給老子加滿!」
周青盯著屏幕上的周衍,眼神狂熱得像個瘋子。
「老祖宗是吧?」
「你們在前面扛不住,那是你們沒帶對傢伙!」
「老子今天,帶你們去開開眼!」
周衍愣住了。
「你要幹什麼?那是高維度的戰場,你這副肉身……」
「肉身咋了?」
周青一把推開艙門,指著外面那些正從裂縫裡湧出來的青銅戰艦。
「你們這幫老古董,思想太僵化!」
「打仗,光靠蠻力不行,得動腦子!」
他拍了拍胸口那個裝滿大興安嶺泥土味兒的布袋。
「老子這兒,有專門治他們那破邏輯的『特效藥』!」
周青轉頭,看著通訊器屏幕。
「紅兒,把安安剛弄出來的那批基因病毒,全給我裝上飛彈!」
「咱們今天,去外星人的伺服器里……」
「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