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的目光緩緩掃過去。
然後。
凌空虛抓。
冷凰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柔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如同一條無形的繩索箍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向前一帶。
腳尖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過一道短短的弧線。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整個人已經落入了陸寒的懷裡。
而對面。
就是她的師姐,薄昭如。
「小美人兒,你是不信?」
陸寒低頭看著她。
距離那張嬌蠻可人的俏臉很近很近,近到可以嗅過她呼吸時的陣陣香氛。
咯噔!
冷凰的身體僵硬住,在他懷裡躺著,就像塊木板一動不動。
可是。
她的睫毛卻在瘋狂地顫動,嘴唇也在顫抖,來自心口的怦怦跳動,幾乎可以聽到。
「你覺得笑三笑是好人,也認為帝釋天是好人?」
「那請問,今晚擅闖皇宮,屠戮禁軍,乃至於八派高手的人是誰?」
啊?
這.....
冷凰愣住了。
她那雙圓潤的杏眼微微放大,瞳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焦點的方向,茫然地晃動了兩下。
小小的腦袋瓜子忽然就有點宕機了。
一時間。
無法得出問題的答案。
按理說。
陸寒為天道所不容,如今又行了造反之事,肯定是邪魔外道。
這就是她的認知體系里的壞人。
是需要被消滅,被唾棄,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東西。
可問題是。
昨夜帝釋天的手下闖入皇宮,見人就殺。
甚至於,古劍池的不少高手就是死於冰皇和斷浪之手。
那些面孔她記得。
那些名字她也記得。
那是晚上還在跟她一起說笑的師兄。
如今卻就變成了一具橫在廢墟中屍體,甚至是碎片,連拼湊的可能都找不出來。
師門血仇,不可能忘。
所以她不能說帝釋天是好人。
可是。
她也找不到陸寒是好人的理由,又或者說比帝釋天好的理由。
更別說。
就在片刻之前。
這個男人還輕薄了她的師姐。
此刻。
這個男人還把她箍在懷裡,不讓動彈。。
她可以那隻邪惡的手,正搭在她腰側最敏感的凹處,那炙熱的溫度透過衣裳滲透進來,讓她整個人都不自在到了極點。
好人與壞人。
她真的分不清,也不想再分的那麼清了。
太複雜。
她只想簡單一點。
有仇報仇。
有恩報恩。
江湖就是江湖。
快意恩仇,從來不需要隱藏。
與此同時。
柳卿卿,雲清,雲素等女也是面露疑惑。
顯然也是有些暈了。
面面相覷。
彼此眼中映著同樣的困惑和茫然。
今夜發生的事超出了她們所有人過往所有認知。
皇宮禁地。
禁軍拱衛,高手如雲。
就算的魔師宮最猖狂的時代,也不可能敢來。
但。
今晚就是遭到了襲擊,並且死傷慘重,甚至不敵,若非有夜寒天插手,她們可能是都要死的。
可問題是。
夜寒天又成了魔。
是一個被天道認證了的魔,甚至還引發了天劫。
關鍵是。
那天劫也沒有劈死他。
一柄劍捅穿了雷龍,硬生生了破了這天。
然後。
皇帝不見了,八派掌門不見了,朝廷重臣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只有一個新的帝王。
離譜!
這些事放在任何一本江湖話本里,恐怕都是需要三五卷才能寫完的內容。
如今卻在一夜間全部擠在了她們眼前。
仿佛。
她們以前的認識的那個世界,就在這一夜之間,全部崩塌了。
「自古有正才有邪。」
「而這天下,也從來都不複雜。「
陸寒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鬆散閒適。
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他們說我是千秋大劫,可我死了之後,這千秋就沒有大劫了嗎?「
「不~」
「還是會有!」
帝釋天要龍脈,笑三笑要的是天道。
不論如何,朱元璋在這個天下亂局之中,都只能是一枚多方爭奪的棋子。
至於他能否靠著先秦鍊氣術,五蘊神器,徹底扭轉局勢氣運,從棋子轉為棋手...
那是他自己的本事和天命,非外人可以左右,也不是誰都可以幫助的。
陸寒頓了一下,
目光從柳卿卿等人那茫然的面孔上掃過。
「簡單說。」
「正是因為我的存在,他們才需要皇帝,需要八派聯盟。」
「否則的話。」
「不管是皇帝也好,江湖也罷,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說完。
陸寒低頭看向懷裡的冷凰。
她的眼角有一點濕潤的光,像是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但沒有流下來。
委屈。
作為名門之後,古劍池掌門之女,她從來就沒有接受過任何的屈辱。
可是現在。
父親不知道去哪了,師門也危在旦夕,連師姐也無能為力。
她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著,那雙杏眼中的茫然正在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
叫做現實!
以她的聰慧,不是不能理解這個局勢,只是不願意接受...
然後。
陸寒沒有給她更多消化的時間。
低頭。
一口吻在了冷凰那柔軟的薄唇之上。
「唔~!!」!=
冷凰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放大。
那對圓潤的杏眼擴張到了極限,黑眸周圍的眼白清晰地顯露出來。
映著陸寒近在咫尺的側臉。
也映著她自己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頰倒影。
雙唇微微張開。
當然不是主動的,只是是嚇的,不知道如何反應。
一切都太陌生了。
整個人。
完全被那一刻的衝擊,徹底貫穿了所有防禦之後,連本能都沒有辦法反應。
以她的腦袋又怎能想到?
這魔頭竟然如此大膽,更是如此放縱。
當著這麼多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吻了下來。
完全沒有準備,更是完全沒有抵抗。
她的身體僵在那裡,雙手保持著方才攥拳的姿態懸在半空中,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任由那魔頭肆意品嘗了一番之後。
她仍然沒有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俏臉滿是羞紅之色,從脖頸到臉頰,一路紅到耳根。
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整片皮膚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