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笑三笑隨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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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晨，聶風，浪翻雲等人便不由自主地被牽引到了他身邊。
下一秒。
幾人的變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打碎般散開，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啊？」
帝釋天原地愣住了。
這是幹什麼？
我的人你也要帶走嗎？
該死！
帝釋天眼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再看了手持破天劍，一臉想要砍人的模樣。
算了。
長生者不入險地。
沒必要。
這是帝釋天活了漫長歲月後刻進骨子裡的鐵律。
他可以算計，可以布局，可以利用一切資源，但有一條底線從不逾越。
那就是不會把自己的命放在一個不可控的局面上。
「哼！「
帝釋天深吸一口氣，面色從方才的錯愕中迅速恢復過來，重新掛上了那副高傲冷峻的架子。
「夜寒天，你這魔頭作惡多端，自有天道收拾！「
撂下的話音還在空氣中迴蕩。
帝釋天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天際。
轉眼間。
整個皇宮廣場變得無比安靜。
只是這破碎後的廣場，滿地屍體，盡成廢墟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任何一點皇城的模樣。
「呼...」
秦夢瑤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總算是贏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秦夢瑤的眉頭就又輕輕皺了起來。
不。
今天只是逼退了敵人而已。
不論是天門，笑三笑，還是天道本身，都沒有受到什麼重創。
帝釋天和笑三笑這次的退讓。
看起來是實力不足的無奈之選。
可實際上。
這反而是克制陸寒的最佳手段。
她比其餘人更清楚地知道。
正道的修煉速度，就是比邪道更耗費時間。
以點對點的碰撞，正道就是弱於邪道。
但。
正道有一種東西是邪道永遠比不上的。
大勢。
所以。
以正克邪，從來都不是計較一招一式，一時一地的得失。
打輸一架不重要，死幾個高手不重要，丟掉一座城池也不重要。
正道的強。
在於縱觀全局，在於始終牢牢把控住大勢。
人心所向。
這些東西看起來虛，卻是真正的勝負手。
只要不落入邪魔的節奏。
正道通過時間運營，天道加持，不僅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而且勝算會越來越高。
「好可惜...」
秦夢瑤輕嘆一聲。
「其實今天是個好機會，若是能拼出一點優勢就好了。」
「可惜過了今天往後，他們也不太可能再給這種機會。「
帝釋天和笑三笑今天都在。
對這種從不露面，而且善於隱藏的長生者來說，已經是極其難得的窗口。
破天一劍若是能破天，重創他們中隨便一人，都可以說是極大優勢。
往後。
他們的所有動作和計劃，必然要有所收斂。
天道就算給他們幫助，速度和效果都會大大減弱。
「別慌，這天下是正是邪，也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言靜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
「就比如今天。」
「他們自走邪路，擅闖皇宮，肆意殺戮，綁架皇帝...這些事情但凡傳出去一樁，他們所謂正道的身份就會大打折扣。」
「是正是邪，天下人自有評斷。「
言靜庵頓了頓，再道：
「往後他們即便知道了這點，有所準備，有意規避這種劣勢，但也不是他們說避就能避的。」
「江湖的話語權，究竟在誰手裡，還得爭了才知道！「
秦夢瑤聞言，雙眸微微一亮。
「師父說的沒錯。」
「天下大勢，在於掌握。」
「他們就算知道要規避，也不一定能避得開。「
她的聲音越說越自信。
慈航靜齋出來的人，本就擅長掌控局勢。
江湖的話語權，千年來都在她們手中，從未被別人真正左右過。
正道之首不是靠武功爭來的，是靠「讓人相信你是正道之首「爭來的。
天門如何？
一個隱世門派，就算江湖上知道你們厲害，但要獲得江湖支持從來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權謀。
笑三笑如何？
一個長生者、天道修為深不可測，但他只有一個人，從不經營，又用什麼來掌控江湖人心？
「公子，其實我們現在還有優勢。「
秦夢瑤的語速加快了些許，條理卻越發清晰。
「首先，我們掌握麒麟會。」
「麒麟會如今已經是江湖上規模最大，分布最廣的勢力之一，上到各大門派滲透的高層、下到市井間跑腿的小卒，都有我們的人。」
「這是真正的，實打實的組織力量。「
「其次，我們有皇權支持。」
「再次，作為正道之首，有多年來積累的信譽和威望。」
「所以我們只要牢牢掌握局勢和江湖，依舊有辦法將他們逼入死局。」
「是正是邪，全由我們做主！「
陸寒當然知曉這些。
他從來都不是只靠武功的莽夫。
自寶梵寺開始，就一直在利用大局來獲得優勢。
問題是。
天道在其中的作用，依舊未知。
「公子，你沒事吧？「
秦夢瑤見他不答，當即眉頭一蹩，緊張地上前一步。
陸寒微微搖頭。
下一秒。
他卻是張口噴出一蓬鮮血。
精氣神同時受到反噬重創。
眼神微微搖晃了一下，茫然地渙散了半息才重新凝聚回來。
「公子？！「
言靜庵跟秦夢瑤齊聲急呼。
兩人同時開口，同時伸手，同時要將自己的功力渡入陸寒體內。
但兩隻手一左一右剛剛觸及他的手臂，就被一股冰冷的氣勁輕輕彈開了。
「沒用的。「
陸寒的聲音沙啞，搖頭道：
「這並非尋常傷勢，也不是你們這點修為能壓制的。「
那怎麼辦？
言靜庵跟秦夢瑤聞言更急了。
如果連她們的功力都無法壓制的話，那說明這傷勢的性質可能比她們想像的嚴重得多。
「剛才那一劍強行收回去，竟然能傷得如此嚴重？」
呵？
陸寒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何止嚴重。「
以無上魔意配合極道破極的一劍，層層疊加之後，其力量的恐怖已然超過了正常狀態下陸寒本身力量的成百上千倍。
那就好比一個普通人，在絕境中爆發出宗師級別的一拳。
但。
你若要讓他收回來呢？
不可能！
人只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而那些超越自身的力量，就是不可能控制的。
否則。
他就不是普通人了，而是宗師！
所以。
陸寒現在也收不了這一劍。
只能暫時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