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給我來兩個肉包。」
「不好意思已經賣完了,明天再來吧。」
「這樣啊,那我來晚了,對了老闆,有個人,名字叫耿正,讓我給你帶句話,說他栽了,被於凡害得家破人亡,以後不能來你這兒買包子了。」
「謝謝你幫忙帶話,謝謝!」
真的,來人心裡都有些驚訝了,他來之前想過這個包子鋪老闆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表情,震驚,憤怒,或者是害怕,要麼就是掙扎,可他是真的沒想到,他此時此刻居然從包子鋪老闆的臉上看到了微笑。
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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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所託非人了嗎,不帶這麼幸災樂禍的啊!
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並未多做停留,這個事情,他只是帶個話,至於結果怎樣,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敢跟這件事情扯上任何關係,哪怕是現在傳個話,都存在極大的風險。
要不是上面有人默許的話,他甚至都不敢來包子鋪這邊。
畢竟,太多的人希望於凡有個三長兩短了,萬一要是成功了的話,肯定是耿正蓄意報復嘛,也連累不到誰。
而且這一切看上去都合情合理,因為於凡,耿正幾乎家破人亡了,人家咽不下這口氣,找人做了於凡,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目送那個他不認識的人離開,包銀又點燃了菸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真好哇,終於是能在去和妻子相會之前,將這一份人情給還了,至於那於凡是誰,幹什麼,人品如何,他不管,他欠耿正的,終於是能還了。
過了一會兒,包銀又從包子鋪裡面將當年那一把殺豬刀翻了出來,然後開始磨了起來,此時此刻那一把殺豬刀早已經鏽跡斑斑,包銀沒想到,它居然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磨得吹毛斷髮了以後,包銀開始有條不紊地了解和打聽這個於凡。
耿正那些事情,他都知道,是耿正這些年來一樁樁一件件跟他講的,現在既然被查出來了,那麼耿正那個兒媳婦多半也是被牽連了,到時候耿正就算不是無期,也肯定進去十年八年的,他那個年紀,估摸著也熬不到刑滿釋放了。
所以,說是家破人亡也不為過了。
沒想到啊,耿正再過些年就退休了,臨了還把自己給作進去了。
包銀也懶得想那麼多,耿正既然找人帶話來了,那就肯定是下定了決心,也知道了他自己的結局,二人也算是多年的老友了,這一次也算是陪他走一程。
事情一旦暴露,不管成功與否,罪上加罪,耿正都活不成了。
別說,那個人還真的是謹慎,連於凡的基本資料都不給他,還得讓他自己去查。
不過很快包銀就瞭然了,因為於凡的基本資料,上網一查就已經很詳細了,三十一歲,目前是分管執法部門的并州副州長。
說真的看到官網上於凡頭像的那一刻,包銀也是愣了半晌。
他也是真的沒想到啊,那個每天早上跑步經過,偶爾從這兒買兩個包子一杯豆漿的年輕人,居然這麼年輕就當了副州長!也不知道是背景深厚呢,還是能力出眾?
包銀腦海中浮現出於凡的模樣,也是真的緣分了,不曾想他居然是自己的目標。
那都不需要去踩點蹲點了嘛,等著於凡晨跑路過就行了嘛,雖說他偶爾也會去斜對面一包多米那家炸醬麵吃早餐,但總歸是要路過的嘛。
只要他來了,出其不意的提著殺豬刀衝上去,來個幾十下,不怕他不死。
這人情還了,他也能當場自我了斷了,真是期待啊,總是有人說有輪迴,有來生,具體有沒有,誰也沒見過,只能等死了以後親自去看看了。
當然了,機會只有一次,包銀還是很謹慎的,也特意去打聽了一下。
確實,州府體制內有小道消息傳出來,耿正的案子,是於凡在背後推波助瀾,耿正的兒媳婦,也是於凡讓人去查的,主要原因是局長位置之爭。
這很好打聽,因為并州已經傳開了,說耿正為了那個局長的位置,肆意抹黑和中傷競爭對手,然後人家競爭對手背後的人出手了,耿正就倒霉了嘛。
這倒像是耿正的一貫作風,以前也沒少說給包銀聽,還有點兒得意,他的那些手段,包銀也心知肚明。
不過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確定了下來,那就要開始守株待兔了。
在這之前,耿正把家裡的事情處理了一下,跟家裡斷絕了關係,以後賠償什麼的,也找不上家裡人了嘛,一切的一切,用他這條命來償還。
該說的不說,怎麼一點兒也沒有那種死亡即將來臨的迫切感呢,相反,還有些期待.....
可是,包子鋪接連開了三天,都再沒看到於凡來晨跑,這倒是讓包銀有些疑惑了,難道是忙著處理耿正的案子嗎,還是說晨跑改道了?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一個被詐騙的女人從國外被引渡回來了,於凡在忙著安排部署反詐宣傳治安工作,據說今天下午就會在州府舉行第一次反詐宣傳演講。
而且,這兩天晚上他都在應酬,據說喝得爛醉如泥,第二天還能爬起來上班都已經是狠人了,哪兒來的時間晨跑啊?
真的,包銀已經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想儘快地結束這一切,想去見自己的妻子,也想讓耿正還沒宣判之前聽見於凡已死的消息,可這麼守株待兔的等下去,啥時候是個頭啊?
所以,包銀開始踩點,花時間去觀察和了解於凡出入的場合,或者晚上要去什麼地方應酬。
哪怕是當街下手,他也不在乎了,畢竟到時候他自己也難逃一死,你說到時候他包銀自己都死了,除了讓他復活這件事情可以影響到他之外,其他的一切,跟他還有啥關係麼?
終於,這天晚上,包銀遠遠地看到於凡的車子動了,然後一路跟隨,來到了一家大排檔。
車上一共也就三個人,一個司機,還有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跟於凡。
大排檔也人聲鼎沸,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別說,在這樣的地方動手,貌似也能在死前出一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