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忐忑的心情,耿正來到了州紀檢委審查室。
然而,才上來耿正就 懵 逼 了,雷藝壓根就懶得跟他說話,直接丟一疊資料在他面前,然後就抱著雙手靠在辦公桌旁邊耐人尋味的看著他。
耿正心裡一顫,雙手都微微有些顫抖了,一種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拿起那一疊資料,這一刻直接是如遭雷擊,因為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他耿正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就連他的老婆都不知道的那種!
天吶!
按理說,這些東西本不該存在才對啊!
朱老五都已經被槍 斃 了,這些秘密也該隨著他一起埋葬了才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此時此刻,耿正的一顆心直接沉入了谷底,這下別說是沐陽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耿正啊!
真的,沐陽要知道這些東西的話,立刻就會翻臉不認人了,肯定怕引火燒身啊,以他對沐陽的了解,這老小子估摸著翻臉不認人還不算,到時候還會踩他一腳,以此明志!
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耿正額頭上已經能看到細密的汗珠子了。
這個時候,雷藝終於開口說話了,畢竟她要的效果也達到了。
「怎麼樣,還抱著僥倖心理麼?」雷藝意味深長地道:「我沒猜錯的話,你來這兒之前,還想著等這裡結束了,下午要去幹什麼,晚上要喝什麼酒了吧?」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此來,就再也回不去了嗎?」
「耿正,你可以呀,這麼些年來隱藏挺好啊,裝得人如其名一樣,耿直,公正,沒想到啊,你居然是這麼個道貌岸然的玩意兒。」
雷藝的聲音很刺耳,毫不留情,讓耿正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一次,他真的回不去了!
「這一切,都是於凡的手筆?」耿正不知道何時雙眼已經布滿血絲,咬牙切齒的看著雷藝。
本想著回去後,一定要找人好好的給於凡一個教訓呢。
沒想到啊,人家一出手,直接將他按死在這兒,然後丟垃圾一樣送去監獄,沒有個十年八年都出不來了。
原來真正的高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他耿正壓根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降維打擊了吧?
真的,這太憋屈了,耿正都感覺自己嚴重內傷,快要一口老血噴出來了!
「別亂猜,這只是熱心群眾的匿名舉報,我們核查過後,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雷藝淡淡的道:「否則的話,我們又怎麼敢直接對你雙開處理呢?」
「縱容你兒媳婦中飽私囊也就罷了,你自己居然也能撈幾百萬的油水,這還是能查到的,至於那些查不到的就不知道是多少了。」
「我們其實也沒打算問你什麼,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有確鑿的證據了,叫你過來,其實就是為了把你關在這邊幾天,然後移交給法院那邊宣判處理。」
「放心,我們這邊的居住環境可比拘留所好多了,保證能讓你滿意。」
關小黑屋!
他們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只要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呵,你這麼一說,我越發確信是於凡的手筆了。」耿正雙目噴火地道:「可以呀,不聲不響的就把我辦了,這手段我是真沒想到。」
「但只要我不簽字,你們就沒法結案,罪我認,可我還想再掙扎一下,沒問題吧?」
「規矩我是懂的,你們層層審查,至少也需要十天半個月,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我至少不用去監獄裡面呆著,我說的對吧?」
就這麼認罪了,然後進去蹲監獄,他怎能甘心?
於凡這王八蛋,害得他耿正家破人亡了,他能就這麼算了嗎?
老婆就是個只知道打麻將賭錢的懶女人,兒子更是遊手好閒,好吃懶做,不務正業,你說他耿正和兒媳婦都被收拾了,老婆跟兒子還能活得下去嗎,那不得去要飯啊?
這些人一旦動手了,家裡的錢財還能給你留下一分嗎,到時候連房產都給你賣了充公。
所以,耿正需要時間去安排,他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嗎?
這把年紀進去了,關個十年八年的,能不能出來都是問題呢,跟死刑有啥區別,既然他耿正都活不成了,那麼於凡也別想活了,無非就是以命換命罷了,況且他還賺了,畢竟於凡還年輕嘛,他耿正都年過半百了。
「行,那你就掙扎十天半個月吧,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等會兒會有人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雷藝一臉微笑的道:「我們紀檢委的小黑屋伙食不錯,你要吃好喝好,去了看守所就沒這麼舒服了。」
「對了,你那個混吃等死,遊手好閒的兒子也存在刑事案件,之前被你打招呼壓下來了,現在也要清算一下了。」
「還有你老婆,打著你的旗號沒少收好處啊,一家子就該整整齊齊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完後,雷藝直接離開了審查室。
很快,外面進來了兩個州紀檢委的工作人員,帶著耿正來到了州紀檢委的小黑屋。
裡面大概有二十個平方,一張硬板床,一個衛生間,其他的啥也沒有。
耿正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這地方比監獄好了多少啊,連個窗戶都沒有,這是怕他逃了啊!
把他帶進來後,門也被關上了,而且是鐵門,手機也被收走了。
過了幾分鐘,鐵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紀檢委的執法人員拿著洗漱用品進來,放在了床上。
看到來人後,耿正也是鬆了口氣,並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
「跟包子說一聲,我不能去照顧他生意了,這次真的是栽在於凡手裡了啊。」耿正雙眸布滿血絲,聲音很小,也很冰冷了。
來人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點頭,只是放下洗漱用品,然後就離開了。
鐵門又被關上了,耿正卻笑了。
於凡啊於凡,你能不能活過老子進監獄之前呢?
人嘛,誰還沒有幾個願意為你拼命的知心老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