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聽了,皺著眉頭遲疑了下,沉默了半天,才開口道:「小濤哥,你說的這些我其實都明白,我也不是傻子,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看著我小叔,見死不救,我嬸說得對,如果是我爸在的話,肯定也不會不管的,我爸肯定也會去借錢給我小叔治病的」
聞言林濤也是有些無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勸林燕。
「小濤哥,這個錢我嬸要是不還的話,我還。」林燕接著說。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你還?」
林濤哼了聲,問:「你拿什麼還?就憑你打工,這一個月掙那麼幾個錢,你怎麼還?」
「我——」林燕欲言又止,頓了下,而後嘟囔了嘴說:「反正我不能見死不救的。」
「行吧行吧。」
林濤應了一聲,真是拿林燕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樣吧,李初然那邊,我去跟你借」
「不行!」
林燕當即拒絕:「之前我嬸做手術那個十萬塊錢,本來就已經欠你的了,這次還讓你去跟初然姐借錢,我怎麼能幹那樣的事呢。」
林燕很堅決,讓林濤無言以對。
「小濤哥,這個錢我跟初然姐去借吧。」
「行吧。」林濤長嘆了一口氣,原本他想著自己拿錢給林燕的,可沒想到這林燕死心眼,他也沒辦法,只好由著林燕去,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反正等以後自己攤牌了,這個錢他再一併還給李初然。
「但是,燕子,你有沒有想過,你嬸是不是真的要給你小叔治這個病啊?」林濤冷不丁問起來。
林燕先是愣了下,而後乾笑了聲,說:「那肯定的,我嬸不給我小叔治病,那幹嘛要跟我借這個錢呀。」
「你還是太善良了,燕子,你不是吃過一次虧嗎,這你叔之前,在你嬸看病那會,把錢借去了,結果不給你嬸治病,拿著錢跑了,這事也沒過去幾天吧,你怎麼不長記性呢。」林濤有點想罵林燕,把林燕罵醒,可看林燕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又不忍心。
「不能吧。」
林燕皺著眉頭,不相信道:「我嬸不會那麼做吧」
林濤哼了聲,說:「你嬸不會那麼做?這也就是你死心眼,換作別人早就看透了這個人。」說到這裡,林濤看林燕低著頭沒吭聲,他也不想對林燕進行說教,想了下,然後乾脆說:「要不這樣,我們打個賭,這個錢你嬸要是拿去給你小叔治病的話,算我輸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任何要求。」
聞言,林燕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濤,林濤乾笑了聲,道:「怎麼?不敢賭了?」
「怎麼不敢了,賭就賭。」林燕不服道。
林濤一聽,靈機一動,笑著問:「那如果你要賭輸了,怎麼辦?」
「我———」林燕愣了下,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
「這樣,你要輸了,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跟這家人來往了,行吧?」林濤說。
林燕聽了,猶豫了下,但最後還是點點頭,然後又補充道:「不過,小濤哥,我覺得你肯定會輸的,我嬸跟我借這個錢,都說了是給我小叔治病的。」
林濤笑笑沒接話,這個燕子,從來不會懷疑別人,太相信人了。
「好了,咱們走吧,我陪你一起回蘇江去。」
林濤說。
林燕愣了下,道:「啊?你不回去看看健民叔跟秋姨啊?」
「這個,我先跟你回一趟蘇江吧。」林濤不放心讓林燕一個人。
林燕乾笑了聲說:「小濤哥,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一個人去蘇江能行的」說到這裡,林燕看林濤不吭聲,接著說:「哎呀,大不了,我讓初然姐去車站接我,這總可以吧」
林濤這才放心。
「這個可以有。」
說完,林濤想了想,又道:「這樣,我先送你去汽車站」
林燕點點頭,林濤在醫院的門口,伸手叫了一輛計程車過來,兩人一起去了汽車站。
一下車,林濤給林燕買了票,直到看林燕上了去蘇江的客車,才轉身離開,準備打車去名苑小區,可剛要伸手叫車的時候,他就看到有一群圍著,就在車站外邊的一個簡易的平房門口,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什麼情況?」
林濤皺著眉頭,嘀咕了一聲,走過去,擠進人群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是姜芸,姜芸被她那個後媽鄧佳用手拉著領口,不讓走,這還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還有一口棺材放在了平房門口。
「大家都來看看啊,都來評評理,這做女兒的,父親死了,一分錢都不出,說不說得過去?這做得對不對?」
「這她爸,生前對她多好啊,可沒想到,她爸死了,她會這麼對她爸,這人啊,知心知面不知心,親生女兒又怎麼了?這到了…」
鄧佳跟圍觀的人詆毀著姜芸,姜芸一聲不吭,很淡定,與其說很淡定,還不如用心如死灰形容更為貼切。
「你想怎麼的?」等鄧佳控訴完,姜芸冷冷問道。
「我不想怎麼的,你不是不管嗎?行,我也不管,你這親女兒都不管,我憑什麼管,你爸我給你送過來了,你要怎麼處置都隨你」
鄧佳指了指那口棺材,然後叫那幾個雇來抬棺的人:「走,我們走。」
鄧佳轉身離開,一群圍著那口棺材,議論紛紛,姜芸又沒法不管,因為她就住在這個平房裡,姜芸把這個棺材剛好放在門口擋著了。
「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親爸你怎麼能不管呢」一個圍觀的人,開始譴責起姜芸來。
林濤聽不下去了,擠過去,皺了下眉頭,道:「行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別說話了」那人吃癟了,噎了下,但林濤沒聽他反駁,直接過去叫姜芸:「姜芸,我先聯繫殯儀館。」
「不用。」
姜芸攔住道:「這殯儀館要錢的,我現在身上只有一萬塊錢,那是給我兒子上學的費用,而且她把我爸拉過來,就是要我這樣做,可我偏偏不這麼做!」
姜芸越說越生氣,拳頭不自覺攥得緊緊的,心也狠了起來:「你不是耍無賴嗎?你不是想故意讓我丟人,讓我迫不得已,出錢處理我爸的後事嗎?我偏不,你想玩,我就陪你!」
姜芸咬牙切齒。
「姜芸,你想怎麼辦?」林濤沉聲問道。
姜芸沒說話,看向門口那口棺材,咬了咬牙,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
與此同時。
林燕這頭,差不多一個來小時,已經到了蘇江。
一到蘇江,林燕就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大別墅,李初然在家閒著,因為她媽媽的忌日要明天,所以一個人在家裡看電視,但她目光根本就沒在電視上,手上一直摁著遙控器,眼睛卻空洞無神,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