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神識凝成的虛影,站在儲物戒新擴出來的空地上。
和鎮魂棺旁邊那條大黃狗大眼瞪小眼。
大黃狗趴著沒動,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陳楓盯著它,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狗肉火鍋該怎麼做了。
是放點天材地寶,壓一壓這破系統身上的怪味。
還是直接來一把魔鬼椒,讓它體驗一下什麼叫菊花殘,滿地傷?
大黃狗顯然察覺到了危險。
它把尾巴往腿邊一收,狗臉上那股欠揍勁也少了不少,趕緊轉移話題。
【宿主,其實空間碎片顯形,也並不全是壞事。】
【至少儲物戒的內部空間擴大了數十倍。】
【以後無論是存放物資、法器,還是戰利品,都會方便許多。】
陳楓嗤了一聲。
「少跟我扯這個。」
「那我問你,以前的系統空間是不是無限大的?」
【是】
「那不就得了。」
陳楓抬手指著大黃狗。
「那我再問你,抽獎呢?」
「每天一次的抽獎機會還在不在?」
系統空間沒了,他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抽獎要是也跟著報廢了,那才叫真的虧到姥姥家。
大黃狗連忙點頭。
【抽獎功能仍可正常使用。】
陳楓剛想鬆口氣,大黃狗又補了一句。
【但原有的部分附加機制,已經隨空間碎片顯形而失效。】
陳楓眼皮一跳。
「什麼附加機制?」
【特殊保底。】
【獎勵傾向調節。】
【部分風險規避機制。】
【以及……可控概率。】
「說人話。」
大黃狗縮了縮脖子。
【以後抽獎,只保留最基礎的大轉盤模式。】
【完全隨機。】
【系統無法進行干預。】
陳楓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以後不只是可能抽到破爛。」
「還可能抽到坑我的東西?」
【理論上,是這樣。】
【有概率出現效果未知的物品。】
【也有概率出現會對宿主造成負面影響的物品。】
陳楓盯著它,表情一點點凝重起來。
以前臉再黑,頂多抽到一根法棍。
至少法棍不會自己長腿跑路,更不會半夜跳出來給他兩巴掌。
現在倒好。
大轉盤徹底放飛自我了。
什么喝一口拉三天的靈泉。
什麼穿上就控制不住跳舞的紅鞋。
什麼看一眼便自動播放「恭喜發財」的留影石。
這些東西,似乎都開始變得合理。
陳楓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來以後抽獎前,我得先給自己立個遺囑了。」
大黃狗沒敢接話。
它很識趣地把腦袋埋回爪子裡,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陳楓也懶得繼續跟它計較。
眼下還有正事。
他從太初時代死裡逃生,得先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清點一遍。
血色鑰匙、全自動提煉機、各種圖紙......
「還行。」
陳楓稍微安心了一點,繼續檢查。
「嗯?我傀儡呢?」
空白傀儡不見了。
那個一身白衣、長得跟他一模一樣,還能扛傷害、打遠程、必要時替他挨揍的好兄弟,沒了。
「統子。」
「我哥們呢?」
空白傀儡可不是普通法器。
那玩意硬得離譜,還能持續改造升級。
以後他還打算給傀儡加幾個大炮,沒事拉出來給敵人放煙花呢。
【空白傀儡被殤滅一指擊飛。】
【隨後與宿主附著在傀儡上的一絲神魂,共同留在了太初時代。】
陳楓愣了一下。
隨即,反倒鬆了口氣。
「沒碎?」
【沒有。】
「沒被那傢伙一巴掌拍成零件?」
【目前並未感知到傀儡徹底損毀。】
陳楓吐出一口氣。
還好。
只要沒碎,就還有找回來的機會。
說不定空白傀儡自己能在那邊混成一方大佬呢?
當然,也可能正被哪個路過修士當成古屍供著。
想到那畫面,陳楓心裡多少有點怪。
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等等。」
「你說我的一絲神魂也留在那邊了?」
難怪他醒來以後,總感覺腦袋發沉。
像連熬七天大夜,剛閉眼又被人拉起來搬磚。
原來不是黑袍人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
是腦袋缺了根弦。
大黃狗趕緊解釋。
【宿主無需擔心。】
【那只是一絲附著神魂,並非神魂本源。】
【修養數日便可恢復,不會傷及根基。】
陳楓點點頭。
「那就好。」
「根基沒壞,其他都能慢慢補。」
他最後看了一眼儲物戒深處。
空白傀儡留在太初,未必是終點。
那一絲神魂仍在。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個兄弟找回來。
就在陳楓清點完損失,準備帶著蘇夢秋幾人離開密室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大哥,你真確定他們還在裡面?」
「護宗大陣已經開到極限了。別說遁術,哪怕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這片地方。」
陳楓眉梢一挑,朝蘇夢秋幾人遞去一個眼神。
「來活了。」
下一刻。
黑暗的通道里,黑淵和屠萬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人才踏入密室,便看見血池邊圍著幾個人。
陳楓坐在白骨王座旁邊的石階上。
蘇夢秋站在他身側。
銀月、塗月璃和白澤也都在。
幾人神色輕鬆,像是剛逛完自家後花園,正準備回去吃飯。
而王座上那柄黑色斷戟,已經不見蹤影。
屠萬的視線落在空蕩蕩的王座上,臉色當場變了。
「大哥!」
「破滅之戟不見了!」
黑淵抬起手,示意他先閉嘴。
他隱藏在黑袍下的視線,從蘇夢秋、銀月、塗月璃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陳楓臉上。
「先不管那個。」
黑淵開口,聲音透著寒意。
「就是你們,毀了「主」的復甦儀式?」
陳楓抬起頭。
他打量著黑淵和屠萬。
一個全身藏在黑袍里,跟見不得光似的。
另一個五大三粗,跟個狗熊一樣。
陳楓看了半天,終於開口。
「你幾把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