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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帝路碎片【生命】(二合一)

2026-08-02 12:14:24 作者: 逐影隨風
  綠色晶體沒有停留太久。

  它找到了歸處,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帝路盤中。

  

  嗡——

  羅盤輕輕一顫。

  【生命】那一格徹底亮起,綠光沿著盤面紋路擴散,與已經點亮的其餘碎片彼此呼應。

  緊接著,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帝路碎片【生命】!】

  【《試煉四:破碎之路》任務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8/12】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能力【鎖命】!】

  【介紹:受到致命傷時,鎖住最後一線生機。】

  【被動觸發,僅可使用一次。】

  陳楓盯著那幾行字,摸了摸下巴。

  「鎖命?」

  「這不就是名刀嗎?」

  系統空間裡,大黃狗趴在樹下,連眼皮都沒抬。

  【宿主可以這麼理解。】

  陳楓眼睛一下亮了。

  好東西啊。

  這玩意看著只是一次性的被動能力,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效果比什麼花里胡哨的法寶都實在。

  對面費勁巴拉地埋伏,眼看一擊得手,以為他已經涼透了。

  結果他靠著這最後一口氣爬起來,轉頭就開始燃燒壽命,搖未來的自己出來幫忙。

  「統子。」

  陳楓在心裡問道。

  「這能力能不能多用幾次?」

  大黃狗終於抬頭,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宿主,您剛拿到手,就想著把一次性保命底牌變成無限續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這叫提前規劃。」

  【您這叫想得挺美。】

  陳楓也不在意。

  他將帝路盤收起,目光落回空蕩蕩的病床。


  營帳里安靜了一會兒。

  塗月璃看著地上殘餘的灰燼,低聲開口。

  「剛才那道視線,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陳楓搖頭。

  「但能隔著神魂烙印察覺到窺視,還能讓一個活人瞬間異變,肯定不是普通深淵怪物。」

  蘇夢秋猜測。

  「會是那三位深淵主宰之一嗎?」

  陳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名傷兵最後的話。

  無數深淵之物朝著黑暗裡的身影跪拜。

  那道身影回頭。

  然後,看見了他。

  「八成是。」

  陳楓嘆了口氣。

  「問題是,三位主宰里,到底是哪一位。」

  污染,同化。

  還有那些被淵核轉化後的紫皮怪物。

  每一條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名字。

  殤滅。

  可越是這樣,陳楓越覺得不踏實。

  在舊日秘境裡,他曾莫名化作那副連深淵怪物都不敢直視的模樣。那些怪物跪伏在地,畏懼的不是他陳楓本身,而是它們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某種氣息。

  到現在,他都沒弄懂為什麼系統要把他變成殤滅。

  真的只是為了獲取那被逆轉的權能嗎?

  陳楓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先出去吧。」

  「外面那幫醫修估計都快急飛了」

  幾人走出營帳。

  門外果然站著不少人。

  先前綠光衝出營帳,半個傷兵營都看見了。那些醫修和士兵不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又不敢貿然闖入,只能焦急地守在外面。

  為首的老醫修見陳楓出來,立刻迎上前。

  「將軍,剛才裡面是什麼聲音?」


  周圍的人也都看了過來。

  陳楓回頭看了一眼營帳。

  「那名傷兵被深淵更恐怖的存在發現了。」

  「他的神魂被迅速污染,已經救不回來了。」

  老醫修臉色一白。

  「那他……」

  「我只能幫他解脫。」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營帳內那張空蕩蕩的病床。那裡什麼都沒留下,只有一片焦黑。

  有人低下頭,握緊了手裡的藥箱。

  也有人忍不住嘆了一聲。

  他們都在前線待了太久,見慣了傷兵,也見慣了死亡。

  可被深淵污染後,連救治都來不及,只能由自己人親手送走,這種事無論看幾次,心裡都不會好受。

  老醫修朝陳楓行了一禮。

  「將軍已經盡力了。」

  陳楓點頭。

  「此事我會稟報上去。」

  「傷兵營這邊也多留意些,若還有類似情況,先封鎖,別讓人靠近。」

  「明白。」

  交代完後,陳楓帶著蘇夢秋幾人離開了傷兵營。

  ……

  回東門的路上。

  陳楓將帝路盤拿了出來。

  八道印記已經亮起。

  五行、情緣、因果、毀滅、命運、混沌、時間、生命。

  光芒在盤面上靜靜流轉。

  白澤抱著星流鍋,仰頭看了許久。

  「師父,我們又找到一塊碎片啦。」

  「嗯。」

  陳楓揉了揉他的腦袋。

  「還差一片空間,我們就能回去了。」

  白澤眼睛亮了起來。

  「回歸墟劍天嗎?」

  「對。」

  銀月也湊過來。

  「大哥,空間碎片真是回去的關鍵?」

  陳楓收起帝路盤。

  「不敢說百分百,但差不多。」

  聽到這話,幾人的心情都好了些。

  太初時代的確是個好地方。

  這裡靈氣濃,晶核多,強者滿地走,連街邊賣烤肉的修士都可能有渡劫修為。

  可這裡終究不是他們的家。

  銀月撓頭。

  「大哥,你說會不會真是殤滅?」

  「污染和同化,確實像它的手筆。」

  陳楓抬頭看向東門方向。

  城牆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

  「可它要真是殤滅,為什麼會盯著生命碎片?又為什麼偏偏在碎片顯現時,隔著神魂烙印投來那一眼?」

  他沒有答案。

  不只是他,連繫統都沒有半點提示。

  這破系統平時裝死也就算了,碰見這種該給點信息的時候,倒是安靜得像埋進土裡的王八。

  陳楓在心裡罵了兩句,腳下速度沒停。

  沒過多久。

  一行人重新回到東門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比他們離開時更多了。

  陣法師抱著陣盤來回奔走,煉器師圍在光棱塔旁不斷調整靈石供能,持著巴雷特的修士分散守在各處垛口,槍口始終對準城外。

  而城外那片深淵大軍,依舊沒有退去。

  黑霧翻湧。

  無數深淵怪物安靜地待在荒原上。

  越安靜,越讓人不安。

  陳楓剛走上牆頭,便看見遠處有一道熟悉的黑甲身影,正從城外往回飛。

  「冥滄?」

  他眯了眯眼。

  冥滄離開前,分明是順著地道下去探查同化儀式的痕跡。

  這會兒卻從城外飛了回來。

  「冥滄怎麼從城外回來了,他不鑽地道了嗎?」

  銀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難不成解決了?」

  陳楓盯著冥滄。

  對方飛得很快,黑甲在空中劃出一道長線。

  可飛到半途,冥滄忽然停住。

  他懸在空中,身體一動不動。

  城牆上的守軍也察覺到了異常。

  王無道停下和公孫衍的爭論。

  魄羽從遠處轉過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黑甲身影上。

  銀月看了一會兒,小聲問道。

  「大哥,他這是要一人單挑一整個軍隊?」

  話音未落。

  冥滄收起了長槍。

  他沒有回城,也沒有擺出迎敵姿態。

  而是緩緩落向荒原。

  黑甲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冥滄背對著城牆,面朝那片無邊無際的深淵大軍,沉默了片刻。

  隨後。

  他雙膝彎下,跪在了荒原上。

  城牆上的王無道,公孫衍,魄羽,包括一眾守軍,全都愣住了。

  「冥滄元帥.....他在幹什麼!!!」

  「冥滄元帥……跪下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城牆上原本還能勉強維持住的安靜,頓時碎得七零八落,各種聲音一股腦冒了出來。

  「元帥是在施展什麼秘術嗎?」

  「不對,他面對的是深淵大軍!」

  「快把元帥帶回來啊!」

  「別亂動!將軍沒下令,誰敢出城!」

  有人急得往前擠,有人已經把法器握在手裡,還有人盯著荒原上那道孤零零的黑甲身影,臉色發。

  地面忽然顫了一下。

  起初只是很輕的一下,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了個身。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城牆上的碎石開始跳動,遠處那片深淵大軍也隨之起了變化。

  原本密密麻麻擠在荒原上的怪物,竟從中間分開,慢慢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那條路一直延伸到冥滄身前。

  隨後,最前方那幾頭體型龐大的深淵巨獸伏下身子,額頭貼地。

  後方無數怪物也跟著跪伏。

  紫色的皮膚、扭曲的骨刺、腐爛的肉翼,此刻全都壓在荒原上,像一片向下傾倒的詭異潮水。

  「它們在迎接誰?」

  魄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壓不住的凝重。

  王無道沒說話,只是抬手握緊了巨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

  黑霧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每一步落下,城牆上的陣紋都會輕輕閃爍。

  一道黑袍身影,從跪伏的深淵大軍中緩步走出。

  他看不清面孔。

  寬大的黑袍之下,只有一團不停翻湧的黑霧,腳下不見雙足,仿佛整個人根本不是踩在地上,而是從另一片黑暗裡漂浮過來。

  隨著他靠近,天色都像暗了幾分。

  那道身影走到冥滄面前。

  冥滄仍跪在那裡,頭顱低垂,黑甲邊緣不斷冒出細碎黑氣。

  黑袍人抬起手,按在他的頭頂。

  那隻手五指修長,指尖卻帶著乾枯的黑紋。

  他低聲念道。

  「生命……終殤。」

  東門的守軍僵在原地,西門與北門的陣法也在同一時間泛起黑色波紋,仿佛這短短四個字,順著整座大城的地脈,鑽進了每一處角落。

  「不好!」

  城牆後方忽然傳來驚叫。

  幾名剛被送回來的傷兵抱著頭倒在地上,皮膚下浮起詭異的紫色紋路,他們身旁的醫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其中一人撲倒。

  西門方向,術法爆炸聲接連響起。

  北門也傳來急促的靈信通報。

  【傷兵營出現污染異變!】

  【有傷兵攻擊守軍!】

  【請求醫修與鎮壓修士支援!】

  荒原上。

  冥滄身上的黑一甲,有一道裂縫從肩甲蔓延到胸口,隨後越來越多。

  砰!

  黑甲碎裂。

  紫色的皮膚暴露在眾人面前,冥滄的頭頂長出一對彎曲犄角,臉上的線條扭曲起來。

  城牆上,有人倒吸涼氣。

  「冥……冥滄元帥被深淵同化了!」

  「不可能!」

  「快救元帥!」

  魄羽一步踏出,長槍已經出現在掌中。

  可他剛準備衝出去,黑袍人抬眸看了過來。

  魄羽的身形頓住。

  不是他不想動。

  而是身體裡的靈力,像突然被凍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連手指都難以抬起半分。

  黑袍人沒有再理會任何人。

  他抬手在身前輕輕一划。

  空間裂開一道縫隙。

  他走入其中。

  下一刻,那道身影已經站在東門城牆上,離他不過十餘丈。

  周圍的守軍下意識後退,沒人敢上前。

  黑袍人隔著翻湧的黑霧,看向陳楓。

  「你身上有魂的權能。」

  「你是誰?」

  他抬起手,朝陳楓伸來。

  陳楓哪還敢廢話,空白傀儡瞬間護至身前。

  白衣陳楓剛出現,聖金源盾便在身前鋪開,數百飛劍與雷電手炮同時亮起。

  可黑袍人只是隔空輕輕一彈。

  啪。

  空白傀儡連帶著聖金源盾一塊飛了出去,撞破數層城牆外的陣法光幕,眨眼便不知落到了哪裡。

  陳楓嘴角抽了一下。

  他那硬得離譜的傀儡,在這玩意面前居然跟個紙飛機似的。

  「跑!」

  他扭頭就往人群里沖。

  「快跑路,這玩意不是現在我們能打的!」

  蘇夢秋幾人反應迅速,立刻跟上。

  陳楓一邊跑,一邊還想搖人。

  只要耗點壽命,把未來的自己叫出來,怎麼著也能拖一拖。

  可未來身那招需要起勢。

  等門開了,等未來的他從裡面慢悠悠走出來,他怕是已經被這黑袍人拍成八百份了。

  「夫君!」

  蘇夢秋拉住他的手,掌心帶著涼意。

  「往人多的地方跑會不會更危險?」

  「我也不想啊!」

  陳楓跑得腳都快冒煙了。

  「可這東西明顯沖我來的,若是單獨跑怕不是死的更快。」

  黑袍人向前邁了一步。

  周圍空間發出低沉嗡鳴。

  他每走一步,和陳楓之間的距離便縮短一截,像是有什麼東西替他省去了中間的路。

  就在這時。

  天邊數道攻擊接踵而至。

  一道巨大劍光橫貫長空,拖著浩蕩劍意劈向城牆。

  緊隨其後的,是一顆如同落日般砸下的龍首火焰,半邊天空都被映成金紅。

  還有數道來自不同方向的強大攻伐,顯然是帝塔中的帝者出手了。

  一道聲音自天邊炸響。

  「讓開!」

  黑袍人終於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

  巨大劍光被他一掌拍偏,斬進城外荒原。

  龍首火焰也被他隨手撥開,砸向深淵大軍後方。

  那些攻擊落入怪群,瞬間掀起腥風血雨,無數深淵怪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成一片飛灰。

  可黑袍人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動。

  陳楓回頭看見這一幕,腳下跑得更快了。

  帝者的攻擊都能這麼拍開?

  這還打個錘子。

  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穿過混亂逃散的人群。

  徑直朝著陳楓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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