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陣紋融入,帝隕之地入口處的光芒也越來越盛。
灰濛濛的靈霧被從內部湧出的金色光芒一層層地驅散、撕裂,如同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睜開那雙閉了無數歲月的眼睛。
一刻鐘之後,當最後一道陣紋也徹底沒入那片區域時,整片空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在那些帝落谷長老們身後的虛空之中,六道巨大的洞口如同一排被整齊排列的遠古門戶般憑空浮現而出。
每一個洞口都達到了千丈之巨,從上到下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六個洞口之上,各自流轉著一層細密的帝道氣息。
「帝隕之地已開啟,諸位可以進入了。」
下方的帝落谷長老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聲音中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喘息,顯然方才那番開啟儀式對他們的消耗並不小。
而在他們話音落下的瞬間,虛空中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各方勢力便不約而同地動了。
一道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化作各色流光,向著那六道洞口呼嘯而去。
整片區域剎那間被流光與靈光填滿,空間在那些磅礴能量的衝擊下紛紛坍塌,堙滅。
「九黎,大師姐,姜璃,你們小心。」
秦衍在人群中側過頭,向不遠處的幾位好友簡短地叮囑了一句。
凰九黎朝他揚了揚下巴,那雙鳳眸中帶著一份自信的笑意:「放心,你也注意安全。」
雲渺渺也微微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那枚銀白色的帝隕令,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一份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的沉靜。
秦衍看到幾人皆已就緒,便不再多言,身形一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向著那六道洞口飛去。
當他靠近洞口區域時,從下往上數的第二個洞口內驟然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那吸力並不猛烈,卻帶著一種規則層面的精準篩選,將他整個人向那道洞口牽引而去。
當他的身軀來到洞口邊緣時,腰間那枚帝隕令自行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流水般將他的身體層層包裹,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下一刻,秦衍的身影便在那層光芒的包裹中被洞口吞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古老的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高空之中,玄天負手立於青龍之首,目光穿透層層虛空,一直鎖定在秦衍的身上。
直到親眼看見秦衍安然沒入了帝隕之地的洞口之後,他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進入帝隕之地。
他身為太玄聖地的聖主,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確保每一位聖地弟子都能安然進入秘境。
這諸天萬界之中從來不缺不講武德的老怪物,若是有哪個不要臉的真皇強者暗中出手截殺聖地弟子,那損失可就大了。
待所有聖地弟子都安然進入了帝隕之地後,玄天方才輕輕拍了拍腳下的青龍,淡然道:「我們也出發吧。」
青龍聞言,當即發出一聲低沉而渾厚的龍吟,那聲音如同一道震盪波般從高空滾滾擴散開來。
它龐大的青色龍軀猛然一振,下一瞬便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快得連空間都來不及泛起漣漪,便已經徑直衝入了從上往下數第二個洞口之前。
而在玄天與青龍沒入洞口的同一時間,遠處天穹樓閣之內,蘇久久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淺笑。
旋即她周身銀色的空間法則瘋狂涌動,腳步輕輕一踏。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空間之力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周圍的空間竟是在這股力量之下盡數崩塌、湮滅,如同一面被重錘砸碎的琉璃般化作了一片漆黑的無盡深淵。
那片崩塌的空間將蘇久久的身影徹底淹沒。
當她的身軀再度出現之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青龍那寬闊的背脊之上,恰好位於玄天的身側。
兩人一龍的身影在洞口的光芒中急速縮小,最終消失在了帝隕之地的深處。
帝隕之地外,各大勢力的隊伍依舊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旋即又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那除了最頂端的洞口之外,其餘的五個千丈洞口之中。
整片天空流光溢彩,如同一場盛大而壯闊的流星雨。
......
帝隕之地內。
虛空之中,一道又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如同一張張裂開的黑色巨口。
緊接著,一道道武者的身影從那些裂縫中跌落而出,有人穩穩落地,有人踉蹌站穩,也有人剛出現便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秦衍的身影也從一道空間裂縫中浮現而出。
他周身氣息微斂,身軀穩穩的立在虛空之中。
與他同時出現在這片區域的,還有另外四個武者。
其中兩人是大宗師前期,兩人是大宗師中期。
那四名武者各自站穩腳跟、目光掃過周圍環境之後,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現了秦衍的存在。
他們的動作齊齊一頓,隨即眸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
他們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才剛進入帝隕之地,便迎面撞上了太玄聖地的聖子——秦衍。
在他們各自從情報網絡中得到的信息中,這位秦衍聖子的實力被標註為大宗師前期,雖然身負聖子頭銜,但畢竟根基尚淺。
而他們四人中最低的也是大宗師前期,更有兩位中期坐鎮,以四敵一,優勢完全在他們這一邊。
更讓他們心動的是,秦衍身上那件通體流轉著紫色光芒的聖子衣袍,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萬紋靈兵,如果能夠奪得這件衣袍,足以讓他們此行不虛。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貪婪。
秦衍感受著那幾道毫不掩飾的貪慾目光,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在這片空間中響起:「滾開。」
「呦呵,不愧是太玄聖地的聖子,當真是狂妄得沒邊了!」
四人之中一位大宗師中期的天驕冷笑著開口。
他身穿一襲銀色戰袍,面容陰鷙,眉宇間滿是桀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