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攔腰抱起林婉,一邊呵哄,一邊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千錯萬錯,都是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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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夜,暖氣不如之前給的那麼足,但房間裡溫度依然夠用。
校花姐穿著薄薄的棉質睡衣,哪怕隔著衣服,還是能感受到青春的美好。
尤其那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林婉無聲抽噎,雙手下意識摟著何葉的脖子,哭得稀里嘩啦,委屈至極。
她一邊哭著,一邊捶著何葉的胸膛,心裡無盡的委屈宣洩出來,等到進房間的時候,心情已經好了不少。
只是何葉一關上房門,她便忽然醒覺過來,不再百依百順,反而奮力掙紮起來。
「你鬆開我!你把我放下!你個壞蛋!」
何葉知道校花姐誤會了,無可奈何道:「你想多了,姐!我都啥樣了我!我比強弩之末還強弩之末呀!」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乖乖放下了林婉。
林婉瑟縮進床里,捲起空調被牢牢裹住雙腿,瞪著何葉道:「我……我還沒準備好,你……你不許強迫我!」
何葉無語凝噎:「你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嗎?我就算有那個賊心賊膽,我現在也沒那個本事啊!」
林婉紅著臉抱著被子:「反正……反正我不同意!」
何葉嘆了口氣,貼著床邊坐下,溫柔說道:「我知道,我也沒想怎麼樣啊!我就是惦記你,怕你心裡不舒服,所以趕緊下來看看你。」
聽他這麼一說,林婉心裡舒服多了,期期艾艾問道:「你……你真的是惦記我才下來的呀?不是因為……因為渴了,或者是餓了,或者是……」
何葉伸出手來發誓:「天地良心!我要騙你——」
林婉離得遠,伸手已經來不及,乾脆伸出修長大腿,直接用腳堵住了何葉的嘴。
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事情就發生了。
校花姐沒有惡意,她不想讓何葉賭咒發誓,本能就伸腳,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不讓何葉繼續說。
只是這個距離實在是沒有把握好,預期中的用腳掌按住嘴唇,差了那麼一點點,變成了用腳趾頭堵何葉的鼻子。
不過雖然沒有預期中的那麼美好,但目的倒是實現了。
素白粉嫩的小腳丫近在咫尺,何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感受校花姐的天賦出眾。
夠白,夠嫩,腳趾頭也夠長!
兩根細長的腳趾頭正好堵住鼻孔,倒是沒什麼味道,但……
還沒等我那啥你呢,你先那啥我是吧?
何葉腹誹一句,握住校花姐的小腳丫掙脫開來,無比鬱悶道:「這回你信我了吧?」
林婉羞臊得不行,嗔道:「信你個大頭鬼!老天爺都讓我用這種方式懲罰你!你個撒謊成性的騙子!」
何葉握著校花姐的小腳丫死活就是不撒手,聞言無比冤枉道:「我撒什麼謊了?我騙你什麼了?」
之前也不是沒按摩過腳丫,林婉對這個倒是不排斥,也不刻意使勁掙脫,由著何葉擺弄,嬌嗔道:「你欺騙我感情,你欺騙我青春!你說你騙我什麼了!」
「呃……」何葉無語,良久才道:「那不能叫騙吧?那不叫『兩情相悅』嗎?」
「悅你個大頭鬼!」林婉困意上涌,沖何葉瞪眼睛:「你是不是吃藥了?忙活這麼久,你竟然還不困嗎?」
何葉鬱悶道:「我困勁兒早就過了!不是擔心你,我這會兒早就睡著了!你個狗咬呂洞賓的大美女!」
「你……」林婉習慣性就要反駁,隨即才認識到他是在恭維自己,不由得又是喜歡又是好笑。
「服了你這張嘴!行了,趕緊滾蛋,我要睡覺了!」
何葉當然不肯,死皮賴臉道:「我來都來了,肯定不走了!」
說罷,便挨著床邊躺了下來。
林婉抬腿就踹,卻又不敢過分用力,邊踹邊嗔道:「你個臭荷葉!你要不要臉!這床就這麼大,你睡這兒,那我睡哪兒?」
何葉由著她給自己做背部按摩,自顧自枕著胳膊側身躺著,樂在其中,甘之如飴。
「這是一米五的雙人床,怎麼就睡不下了?乖,困,趕緊睡覺!」
眼看何葉死賴著不肯走,林婉萬般無奈,最後照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這才氣鼓鼓扯過被子,側身背對著何葉躺下。
何葉抬手就關了燈,屋中漆黑下來,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
如是良久,林婉忽然輕聲說道:「你沒枕頭,能行嗎?要不……我分你一半……」
一陣沉默。
沒有得到回應,林婉正要發作。
忽然,一陣均勻而又低沉的鼾聲響了起來。
「呃……」林婉又是好笑又是失望,有心踹他一腳,卻又有些不舍。
糾結良久,便翻了個身面向何葉,將枕頭往這邊給他拽了拽,自己只留下小小的一塊,勉強夠用。
夜色朦朧,眼前這個年輕男孩的身影又寬又厚,宛如一道山巒,橫在她與整個世界之間。
那個站在講台上慷慨激昂競選班長的高一男生……
那個死皮賴臉非要送自己回家的猥瑣男孩……
那個在高考考場裡回眸一笑,鼓勵自己「你不會別人也不會」的高考狀元……
那個擋在自己與叔叔嬸嬸之間,為自己仗義執言、言辭犀利的假男朋友……
伸出手去,將手掌輕輕放在那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幾乎瞬間,就有一股無比踏實、無比安心的感覺襲上心頭。
無數個瞬間在眼前浮現,無數個何葉在此刻重合,形形色色,嬉笑怒罵,千萬個面孔忽然匯聚到一起,成了這個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男人。
應該能稱之為「男人」了吧?
他比同齡人成熟那麼多,又那麼會哄人,身邊鶯鶯燕燕的,還有比他更男人的男人嗎?
如果不是這麼優秀,聰慧如姚老師,冷峻如盼姐,豪邁如妍姨,高傲如母親,怎麼會對他青睞有加?
如果不是堪稱完美,又怎麼會讓大家如此心甘情願做到這樣,團結友愛,和睦相處?
為什麼自己總是割捨不下,為什麼自己總是若即若離,為什麼一次次嘗試轉身離開,卻一次次以失敗告終。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何葉,就是那最奢侈的毒藥,一旦嘗過他的甜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還笑姚老師盼姐她們沒吃過好的,被個臭荷葉迷得神魂顛倒。
陳麗娜更是可笑,就像離開了何葉就活不下去一樣。
可此時此刻,她的想法變了。
可笑的人,是自己吧?
相比之下,自己還沒嘗過最甜的部分,就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豈不更加可笑?
忽然想起母親那句話,林婉迷茫的目光堅定起來。
是啊,不是什麼事情都非要交給男人不可。
我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