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一聲令下,眾人各自回了房間去換衣服,隨後一起上樓。
林婉嬌羞萬分,知道這個場合她不適合參加,便乾脆躲進了書房。
只是這次坐在電腦前,她卻沒有戴耳機,而是豎著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
眼前的遊戲和編程代碼變得枯燥和乏味,外面的聲音隱約傳來,讓她心旌搖盪。
忽然一聲高亢鳴叫傳來,她仔細分辨,卻怎麼也分辨不出來那聲音到底屬於誰。
林婉搖了搖頭,伸手摸了一把臉頰,感覺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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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暈暈眩眩,不知過去多久,忽然被鑰匙開門的聲音驚醒。
不用想,一定是母親回來了。
林婉想要迎出門去,可是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出迎,又該說些什麼。
只是今天終究是母親的好日子,自己是應該出迎,並且道賀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站起身來,走出書房,穿過茶室,來到門廳。
秦婉華小心翼翼開門,為的就是不打擾房間裡的眾人,只是她沒想到迎在門口的竟會是女兒。
看著倚在茶室門邊表情有些迷茫的寶貝女兒,秦婉華寵溺一笑,溫柔問道:「還沒睡呀?」
林婉搖搖頭:「大家一直在等你,我……我也沒好意思先睡……」
秦婉華從容一笑,左腳站立,右腳向後勾起,伸出手臂輕輕一勾,便脫了腳上的靴子。
她脫鞋的樣子曼妙而又從容,便是林婉看了,也覺得魅惑和美好。
難怪臭荷葉每次都主動迎出來……
如法炮製將一雙馬丁靴脫下放好,秦婉華穿著黑色棉襪的秀美腳丫踩上綿軟的拖鞋,這才脫了外套掛好,邊說邊往房間裡走。
樓上傳來的音調清晰可聞,相比於林婉聽了許久都沒聽出大概,她一下子就聽清了,這是好姐妹的聲音。
「這是你妍姨,只有她會這樣……」
秦婉華說得自然而然,很顯然,敏銳的她,一眼就看穿了女兒的心思。
林婉臉色更紅,皮膚更熱,她不是沒聽過妍姨的聲音,只是之前是以外人和旁觀者的身份,而如今……
因為身份不同,帶來的感受也不同。
想著將來有一天,自己也會領略這樣的美好,也會是這樣的表現,林婉心裡,猶如鹿撞。
在書房裡還不覺得如何,一出來,便更加奪人。
「知道你有些難受,要是不習慣就先去書房吧,戴上耳機應該能好一點。」
秦婉華回到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擺放的那條蕾絲吊帶長裙。
睡裙很高檔,也很性感,由陳麗娜購自上海,她還沒來得及穿。
房門開著,女兒就在門口,秦婉華卻一點都不覺得侷促。
她大大方方展示曼妙身材,舉手投足間,傲人曲線,一覽無遺。
林婉看在眼裡,一時也有些目眩神迷。
以前也不是沒有看過,卻沒有這麼多的複雜感受,原因為何,卻是簡單至極。
身份不同,觀感自然不同。
林婉輕輕搖了搖頭,摒棄掉腦海中的瘋狂念頭,默然良久,方才說道:「媽,恭喜你,這一步是你夢寐以求的,也是你應得的,我真的為您感到高興。」
秦婉華一愣,正穿吊帶裙的手忽然頓住,轉過身來將裙子穿好,來到臥室門口抱住女兒,溫柔無限道:「好孩子,謝謝你。我也恭喜你。」
至於恭喜什麼,她沒有明說,但林婉卻懂了。
她與何葉關係突飛猛進,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但隨之而來的,日後兩人該怎麼面對彼此,又該如何相處,都還沒有明確。
因為這一段時間秦婉華太忙,兩人還沒有時間、沒有機會交流過這件事。
不在一個房間睡以後,娘倆再次恢復到了以前那種若即若離的模式,一直就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來談心。
眼下,當然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秦婉華邊道:「今天先這樣,等過段時間有空了,咱們倆再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林婉紅著臉點了點頭,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樓梯處,隨即察覺不對,低下頭捏著衣角說道:「您現在就要上去了是吧?」
秦婉華笑道:「是啊,這是大家為我精心準備的歡慶儀式,我不去不合適。」
林婉悵然若失,點點頭,就要掙開母親的懷抱回書房去。
秦婉華卻不鬆開,仍是抱著她輕聲道:「這是早晚的事,如果你確定了,那就不妨主動一點。
「不是什麼事情都非要交給男人不可。我們女人,可以自己做主。」
林婉抬起頭,正看到母親堅毅和鼓勵的眼神,不由得點了點頭,蚊聲道:「我……我還沒想好,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秦婉華微笑點頭,滿臉慈愛伸手梳理了一下女兒的頭髮,溫柔說道:「我從來沒對你的選擇提過什麼建議,更沒有提過什麼明確的要求。
「對你,我從來都是一個觀點,那就是做一個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人。」
林婉點點頭,算是認可了母親的說法。
兩人手牽手,在門廳處依依不捨分開,秦婉華微微一笑,隨即轉身,頭也不回上樓去了。
林婉悵然若失,卻做不到鼓足勇氣一起上樓去,便暗暗嘆了口氣,失魂落魄進了書房。
不知道是不想還是害怕聽見母親的聲音,這一次,她戴上了耳機。
可明明耳機里都是動聽的音樂聲,她卻仿佛還是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那聲音,與之前聽過的截然不同,恍惚中,那聲音,竟似是……
林婉下意識摘掉耳機,這才注意到,不安分的左手,落在了不該出現或者說最該出現的地方。
她暗啐一口,輕聲罵了一句「不要臉」,只是那手,卻仍是沒有抽回來。
朦朦朧朧不知過去多久,有人輕輕呼喚她。
「寶貝?寶貝?醒醒!醒醒!怎麼在這兒睡著了?」
「媽?」林婉迷茫睜開眼,身上多了件毛毯,面前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林婉愣怔良久,才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臉。
「你個死荷葉!你就會欺負我!」
和往常一樣罵了一句,只是話沒說完,她就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