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多疑和謹慎，再次幫你做出了最優解。」
「我原本計算，在歸元拋出真正的誘餌後，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會產生動搖。」
「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清醒。」
陸墨之笑了笑，百分之五十一，好微妙的數字。
「你既然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也算到了歸元會開什麼價碼，卻一直不吭聲。所以是在試探我？」
「當然，你對我的計劃很重要，這是一場必要的測試，如果存在不可解決的問題，我需要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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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止損這句話讓陸墨之微微一愣，說的很輕易，但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面對陸墨之，溯一極其坦然，因為作為超級AI，祂的底層邏輯決定了祂根本不會、也完全沒有必要去主觀撒謊。
「測試結果如何？」
「很完美。」
溯一淡淡地說道：「而且你的表現，也讓我非常滿意。你清楚地知道，在這個宇宙里，弱者的承諾毫無意義，只有依附於最強的那一方，你才有活下去、甚至往上走的資本。」
陸墨之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溯一說得沒錯，陸墨之是個實用主義者，歸元確實是個更好的選擇，但就目前來看祂還無法抗衡溯一保下陸墨之。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掀翻牌桌之前，陸墨之是絕對不會蠢到去改換門庭的。
「那……那顆星核，到底有沒有問題？」
陸墨之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歸元在裡面留了後手，想藉此操控我？」
「不。星核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溯一搖了搖頭，幽藍色的數據流在祂指尖流轉。
「歸元雖然在理念上與我背道而馳，但祂身為超級人工智慧不可能在你們這種存在身上使用謊言和欺騙。」
「更何況，祂的底層邏輯依舊是守護人類，那顆無垢星核，確實是宇宙中極其罕見的初生星辰，絕對純淨，祂是真的想以此來換取你的善意。」
「既然沒問題，那我接下來要同化那顆星核晉升第六階段？」
陸墨之眉頭微皺，他對於這些知識是真的有些不解了。
「不，它不適合你。」
溯一看著稍顯急切的陸墨之開口說道：
「你似乎忘記了，你這一路走來，力量的本質究竟是什麼了。」
「無垢星核，顧名思義，它代表著宇宙中最極致的純潔、包容與秩序。用你們舊時代人類的武俠文化來形容，它就是最正統、最光明正大的名門正派心法，它更適合那些滿腦子大義、遵循宇宙既定規則的正派人士。」
「歸元把他給你，也有希望你未來能保護人來的意思。」
說到這裡，溯一的語調中，透出一種直指靈魂的剖析：
「但你的靈言權柄呢？」
「你這一路，靠著掠奪、篡改，甚至你剛剛內化完成的近九萬漢字還不滿足，貪婪地期望封正靈言者們為你的權柄增添新的意義，提高靈言的位格！」
「你的力量底色，是極度的自私、瘋狂的吞噬，以及毫無底線的混沌！」
溯一的話，將陸墨之那隱藏在溫潤外表下的惡之本性，給剖析得淋漓盡致。
「如果你用這種極度混亂、自私的力量，去強行點燃一顆象徵著絕對純潔、無私的無垢星核。」
溯一盯著依舊笑容溫潤的陸墨之：「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星核的絕對秩序，會像清水一樣稀釋你權柄中的霸道，讓你的殺傷力大打折扣，最終淪為一般的頂尖六階。」
「要麼，你的力量更強，反過來污染星核。」
「不管發生哪一種，你確實會輕易達成頂尖的六階星辰體，但這顆星核會也成為禁錮你的枷鎖，在一定程度上鎖死你未來的上限。」
對於溯一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陸墨之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
溯一算力滔天，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皮囊，陸墨之自認天衣無縫的演技，但在這個超級人工智慧面前，過度的偽裝反而顯得可笑。
不過可以在某個不在乎善惡脾性的存在面前完全不用偽裝，這對陸墨之來說何嘗不是种放松呢。
就像溯一說的，他太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了。
歸元那顆「偉光正」的星球，確實裝不下他這缸五毒俱全的「髒水」。
陸墨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快速調整好心態，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清明。
「既然你都說到這了，想來應該早就替我找好了一條，更適合我的突破路線了吧？」
「當然。這本就是我對你的一次測試，而你完美地通過了篩選，自然要有獎勵。」
「既然你的本質是掠奪與吞噬，那你就應該去尋找一個，相性相匹配的容器。」
「陸墨之。如果你想讓你的星辰體爆發出最恐怖的上限，如果你想真正掌控那種能夠無所顧忌強大自己的極惡權柄……」
溯一的小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唰！」
一幅極其龐大、充滿著猩紅色狂暴能量、甚至僅僅只是看著都讓人感到壓抑和血腥的星圖，在陸墨之的面前轟然展開！
無數扭曲的暗紅色斑點在虛空中蠕動撕咬，冰冷刺骨的掠奪殺意撲面而來。
甚至連周遭的空間引力，都因這幅星圖上積聚的無盡煞氣而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去這裡。去星空百族中最血腥、最混亂、最不講道理的深淵，去屬於蟲族聚合體的星域看看。」
「蟲族？」陸墨之看著星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紅坐標，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僅次於人族的頂級族群之一。」
溯一解釋道：「它們的文明沒有所謂的底線，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啃食、掠奪所過之處的一切生命、礦物、能量，甚至連無用星球的星核都會被它們吸食殆盡！」
「極度的貪婪、純粹的吞噬、毫無底線的掠奪。」
「在蟲族的領域，才能孕育出最契合你靈言權柄底色的暴食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