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在後面聽得直咬牙。
好一招惡人先告狀!
這兩個王八蛋不僅把四百多億保住了,還把逼死長輩的黑鍋死死扣在了他們頭上。
這要是坐實了,大姐和三姐在蘇家絕對待不下去了。
連帶著他楚巡,也會被當成挑撥離間的罪人趕出家門。
蘇河看著兩個侄子哭得這麼慘,心裡也有些動搖。
「棲遲,你到底幹了什麼糊塗事!」蘇河厲聲喝道。
「你就算有錄音,也該交給你爺爺來處理,怎麼能私自去敲詐你叔叔!」
蘇棲遲百口莫辯,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遺書擺在這裡,死無對證。
她只能轉頭看向蘇梔夢,眼神裡帶著求助。
蘇梔夢看著蘇仁和蘇義那副賣力的表演,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楚巡站在後面,手心已經冒汗了。
這事兒鬧不好真要進去。
四百多個小目標,這要是定成敲詐勒索,下半輩子就得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蘇鳴這一死,遺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是被她們逼的,這屎盆子扣得嚴嚴實實。
大姐蘇棲遲同樣心裡沒底。
她看著爺爺那張陰沉的臉,知道老爺子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警官!」
蘇仁突然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帶隊警察的袖子。
他指著蘇棲遲和蘇梔夢,咬牙切齒。
「你們都聽見了,這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她們拿錄音威脅我爸,要拿走我們家所有的錢!」
「這算不算敲詐勒索?你們趕緊把她們抓起來啊!」
蘇仁叫得很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
楚巡心裡暗罵,這狗東西腦子轉得還挺快。
帶隊警察皺了皺眉,把手抽了回來。
「蘇先生,您先冷靜一下。」
「信上寫的內容我們看到了,但法律講究的是證據。」
「你說她們敲詐勒索,除了這封死者留下的遺書,還有別的實質性證據嗎?」
「比如轉帳記錄,或者雙方交涉的錄音、監控?」
蘇仁愣了一下。
「這……這遺書難道不是證據嗎?我爸用命寫的啊!」
「遺書只能作為參考。」警察搖了搖頭。
「單憑一封信,無法直接定性為敲詐勒索,我們需要完整的證據鏈。」
聽到這話,楚巡心裡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這警察是個明白人。
沒有實質性證據,就憑一張紙,想把大姐三姐送進去,做夢。
蘇仁還想再鬧,蘇禪手裡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行了!嫌不夠丟人嗎!」蘇禪冷冷地喝斷了他。
老爺子轉頭看向警察,表情恢復了大家長的威嚴。
「警官,今天麻煩你們了。既然確認是自殺,剩下的事,我們蘇家自己處理。」
帶隊警察點點頭,他們也不想摻和這種豪門恩怨。
很快,警察和醫生帶著現場記錄撤了。
別墅二樓的走廊里,只剩下蘇家的人。
「現在沒外人了。」蘇禪壓迫感十足。
「說吧,這信上寫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棲遲手心全是冷汗,她下意識看向三妹。
蘇梔夢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爺爺,我們確實去找過二叔。」
「但我們從來沒有說過,要他把錢交給我們。」
蘇仁急了,指著蘇梔夢大罵。
「你放屁!我爸信里寫得明明白白,你們就是要拿走我們這一脈的全部底子!」
「你還敢當著爺爺的面撒謊!」
蘇梔夢連看都沒看蘇仁一眼,繼續對蘇禪說。
「爺爺,我們之所以私下找二叔,甚至連我爸都沒告訴,是為了保全蘇家的名譽。」
「我們不僅拿到了二叔找人撞楚巡的錄音。」
「還查到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轉移家族的資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蘇河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蘇禪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轉移資產?」
「對。」蘇梔夢點點頭。
「他在海外註冊了十幾家皮包公司。」
「把蘇家的錢,洗到了他自己和兩位堂弟的名下。」
楚巡鬆了一口氣,三姐這是早有準備啊!
怪不得她一點都不慌。
「我們拿著證據去找二叔,只是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蘇梔夢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
蘇棲遲立刻心領神會,眼淚說來就來。
「爺爺,我們真的沒想過要二叔的命啊!」
蘇棲遲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二叔不管怎麼錯,也是我們的長輩。」
「我們只是讓他把私自轉移的那些資產,重新打回家族基金的帳戶里。」
「我們只是想把屬於蘇家的錢拿回來,我們有什麼錯?」
「我真的不知道二叔為什麼會誤會我們要逼死他!」
楚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后簡直屈才了。
剛才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女強人做派,現在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這反差,誰看了不迷糊?
蘇仁和蘇義直接看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能這麼洗白!
「你放屁!」蘇義氣得直跳腳。
「把錢轉到家族基金?那不就是變相給你的嗎!」
「誰不知道你是蘇家未來的繼承人!」
「你就是想把我們的錢全吞了!」
蘇棲遲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蘇義,眼神里透著委屈。
「誰規定的繼承人一定是我?」
「爺爺現在身體硬朗,蘇家輪得到我來做主嗎?」
「爺爺連繼承人都沒有定下來,你憑什麼說錢進了家族基金就是我的?」
這句話直接把蘇義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老爺子還沒死呢。
你說家族基金是蘇棲遲的,這不是咒老爺子早死嗎?
蘇禪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蘇仁見弟弟說錯話,趕緊找補。
「爺爺,您別聽她們狡辯!她們就是想要錢!」
「我爸根本沒有轉移什麼資產,她們這是血口噴人!」
蘇梔夢冷笑一聲,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點開一份文件,遞到蘇禪面前。
「爺爺,這是二叔在海外註冊的皮包公司名單。」
「還有這幾年資金流向的明細。」
「每一筆錢怎麼出去的,進了誰的口袋,清清楚楚。」
蘇禪接過手機,老花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手指越捏越緊。
楚巡看著老爺子發抖的手,心裡一陣暗爽。
鐵證如山,看你們這兩個王八蛋還怎麼洗。
蘇仁和蘇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當然知道父親轉移資產的事,那些錢現在大部分都在他們名下。
他們以為父親死了,這事就死無對證了。
沒想到蘇梔夢早就把底褲都給他們扒乾淨了。
「夠了!」蘇禪把手機還給蘇梔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