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的人已經完全失了神智,錆兔只想趕緊把他的記憶清除然後送出去。
於是他把手伸向了這個人。
「對,對,就這樣消除他的痛苦吧,小錆兔。萬世極樂!」
錆兔伸手的同時,不經意的一瞥,猛然看到了男人手上包著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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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拔出刀,挑開了那厚厚的紗布,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哦?手指沒了?
那正好,就讓他試試那瓶新藥吧。
見錆兔沒下嘴,反而直直的的盯著男人的手看,童磨挑了挑眉。
這孩子眼睛怎麼這麼毒,一眼就看出這傢伙是殘次品了。
但只是一根手而已,少吃一口沒關係的吧。
「誒?你這是要把他帶去地窖吃嗎?」
不錯不錯,不愧是自己和小御靈養大的孩子,還挺注意衛生的。
錆兔帶著斷指的中年信徒進了地下室,童磨馬不停蹄的也跟了上去。
一下到地下室,他就有一種從貧民窟突然進到豪宅的感覺,到處都是亮晶晶的,透明的玻璃容器到處都是。
「小錆兔,你這地下室里的都是什麼啊?新釀的酒嗎?」
他隨手拿起一個裝了滿滿當當的透明液體的試管,想也沒想的就往嘴巴里倒。
錆兔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教主大人,你在幹什麼?!別什麼都往嘴巴里塞啊!那是濃硫酸!」
「什麼濃,唔……三……」
誒?
舌頭咋不聽使喚了?
嘴巴里還熱熱的,痛痛的。
這什麼叫濃硫酸的酒真燒嘴啊。
【劇情需要,請勿模仿,濃硫酸這類化學藥劑萬萬不能往隨便觸碰哦。】
片刻後,被燒傷的地方才得以恢復。
童磨還想試試其他試劑的效果,便又把手伸向了其他試管。
「啪」的一下,錆兔拿來一本《基礎化學》砸在了童磨的手上。
「教主大人沒事做的話,就先學學這本書吧。」
什麼嘛?
童磨隨意翻了翻錆兔遞給他的書,瞬間就失去了興趣。
全是晦澀難懂的理論和符號,學了這些有什麼用呢,不如回家多引渡幾個信徒來的實在。
而且自己才是他養父吧?
他這種指揮自己做事的樣子像怎麼回事,真是沒大沒小。
「我說小錆兔,你快乖乖把飯吃掉吧,我要回家了呦。」
錆兔沒有回應,此刻他正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操控著移液器往一瓶半透明的試劑里滴溶液。
只有一根手指的話,就只需要兩滴,不能多也不能少……
「哎呀呀,幹嘛呢,怎麼連養父大人的話也不聽了?」
滴液的瞬間,童磨猛地出現在錆兔面前。
錆兔一個手抖,移液器的開關瞬間沒控住,裡邊的液體往試管里撒了大半,半透明的液體瞬間變的血紅一片。
錆兔手忙腳亂的擰緊開關,隨後他偏過頭無力的看向童磨,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教主大人……」
童磨心知自己是給錆兔正在做的事添亂了,但他似乎沒一點做錯事的虛心,仍笑眯眯的搖著扇子。
「怎麼了這是?是不小心滴多了嗎?哎呀哎呀,這麼精細的活,壓根就不是你這樣粗手粗腳的人能做的吧。
沒關係的,努力了就好了,怎麼說也都長這麼大了,本教主大人是不會嫌棄你這個的養子又蠢又呆的。」
反正又不回家住,沒人會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蠢蠢的養子的。
錆兔換了一管新的試劑,重新開始調配。
教主大人當養父居然當上癮了……
等會兒要是給他恢復記憶了,他不會揍自己吧?
呃……
單是想想,就覺得屁股隱隱作痛。
不過教主大人應該不會像自己爸爸那樣抽自己的屁股吧。
「我說,你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奇奇怪怪的。」
錆兔把新調配好的試劑遞到了童磨手裡,看著他,笑得燦爛。
「教主大人要不要試試看?」
「好啊,好啊。」
說罷,童磨拿起試管就灌進了嘴巴里。
「等等,不是這樣試啊!教主大人!」
錆兔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會把任何一管試劑交到沒有記憶的教主大人手裡了。
他重新調配了第三管,這才在童磨的注視下,緩緩走近那個被他帶進來的人類信徒。
「教主大人,錆兔少爺,我真知道錯了。」
錆兔勾唇一笑,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張嘴,猛地把那管試劑全塞進了那信徒的嘴巴里。
「哈哈哈,別怕,你的痛苦馬上就要結束了。」
下一瞬,那信徒直接暈死了過去。
看著這場景,童磨陷入了沉思。
「誒?年輕的鬼就是點子多啊,吃之前居然還知道塞調味劑,我以前怎麼就沒這麼想過。」
童磨摸著下巴,盤算著下次引渡信徒的時候,要不要讓她們喝點紫藤花茶,再泡一泡紫藤花花瓣浴。
但不等他思考結束,錆兔便忽地轉向了他,朝他伸出了手。
嗯?
童磨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幹嘛突然要握手?
自己和這小子還沒好到能隨意握手的親密程度吧。
「哎呀,小錆兔,別以為我給你送吃的,就是原諒你了,我們父子之間,還沒有親密到可以握手的地步哦。」
「知道了!」
錆兔不由分說的拽住了童磨的手腕,把之前修改的記憶還給了他。
一瞬間,壓抑的情緒徹底回籠,童磨呆立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
「呼——,呼——,呼——」
他大口喘著氣,腦海里全是御靈那天早上,在朝陽下嬉鬧的場景。
他想起來了……
小御靈已經克服陽光了,這件事隨時都有可能被無慘大人知道。
不行!
他得想辦法,得想辦法……
「教主大人。」
「嗯?」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內容嗎?」
之前說過的……
記得,他記得!
讓已經克服陽光的小御靈做鬼王!
當然好了,他無條件支持小御靈做鬼王!
童磨眼睛瞬間一亮。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童磨眼中那抹光亮很快就被迷茫所取代。
他收起了一直掛在嘴角的笑,無力的後退了幾步,虛虛的靠在了牆上,語氣失落。
「有什麼用?」
「什麼?」
童磨低著頭,漂亮的彩瞳一片晦暗。
「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
夢裡的自己就沒做到,不是嗎?
「為什麼就做不到了?還沒試呢,教主大人怎麼就知道做不到?」
「試?拿什麼試?小御靈的生命嗎?
錆兔,你是小御靈養大的孩子,你就是這樣拿著她的生命去冒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