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我願意臣服,願意獻上一切!」白袍男人的聲音里滿是哀求,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與從容。
但總隊長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如水。
那春風般的金色能量並未因對方的哀求而停滯,反而更加溫柔地包裹住了白袍男人。
「不——」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便如被風吹散的沙粒一般,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化作彩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片刻之間,白袍男人徹底消失,連那七彩漩渦也無聲無息地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總隊長緩緩收回手,金色符文重新隱入丹田,他周身的氣息也恢復如常,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他的臉色卻非常蒼白,嘴唇發灰,就像一具死屍。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但他還堅持站立,然後顫抖著手,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紅色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得可怕。
不能讓別人看到他虛弱的一面,否則那些平日裡被他壓制的勢力便會蠢蠢欲動,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動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身形,將那股翻湧的氣血壓回丹田深處,正要轉身離去,卻感知到了什麼,步子一頓,猛然看向遠方。
這一眼,正好和萬穗對視。
萬穗驚呆了。
此時的她隱去了身形,她不確定總隊長能不能看見她,但他能夠感知到她的存在。
這也沒什麼,只能說明總隊長很強。
真正讓她震驚的是總隊長的那個金色符文。
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還揉了揉眼睛再看,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那符文……
那符文不是七個虛空領主所掌管的符文之一嗎?
那七個符文是虛空領主力量的象徵,每一個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時空的法則之力。
她曾在淵獄之主所布下的七扇門中見識過那七個符文的投影,每一個都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淵獄之主只用了那七個符文的一絲力量,就能夠打開前往人間的通道,甚至將整個時空的法則都扭曲重組,足見那些符文是多麼的強大。
為什麼總隊長能使用那個符文?
而且看他的樣子,還不是淵獄之主那種借用一絲力量,而是真正將符文煉化成了自己的東西。
這簡直不可思議,除了虛空領主本身,她從未聽說過有人能真正掌控那些符文,更別提將其煉化。
想到這裡的時候,她忽然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不會吧……
她渾身都在發抖,仿佛知道了這個世上最可怕的秘密。她死死盯著總隊長,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總隊長發現她了。
但他沒有認出那隱藏起來的強大虛空生物到底是誰。
他們就這樣對峙上了。
萬穗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個念頭。
總隊長是被虛空領主附身了嗎?就像宋偃和、陸擎川那樣?
還是總隊長被虛空領主殺了,虛空領主化為了他的模樣,潛伏在人類之中,代替他控制夏國,從而控制這個世界?
還是……
還是總隊長本身就是一位強大的虛空領主?
這個念頭讓她後背一陣發涼。
總隊長很強。
從第一天認識總隊長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這一點,總隊長的實力深不可測,能夠輕而易舉斬斷別國的龍脈,強大入史密斯那樣的外*者,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但萬穗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類,很可能已經達到了陸地神仙的境界,甚至觸摸到了傳說中的飛升門檻,只是絕地天通,他無法飛升,才留在了人間。
可現在看來,總隊長身上藏著遠比飛升更深的秘密。
「出來吧。」總隊長開口了,「你若想戰,我可以與你一戰;若不想戰,便說說你的來意。」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萬穗沉默了許久。
的確,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還是將一切都攤開來說清楚才好。
互相隱瞞已經毫無意義。
她緩緩地現出了真身。
剛開始的時候是一團純粹的能量體,沒有形態,只是一團。
總隊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虛空獵食者?」
緊接著,那團能量開始凝聚、收縮,逐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光芒散去後,一個身材纖細修長的女人站在了總隊長面前。
正是萬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