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早晨針扎，躍躍欲試
清晨的陽光如同溫柔的畫筆，透過窗簾未合攏的縫隙，悄悄溜進房間。
景田的生物鐘讓她準時從睡夢中甦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間的天花板吊燈；隨即，身邊傳來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以及透過輕薄羽絨被清晰傳來溫熱體溫————這一切讓她瞬間徹底清醒！
她猛地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劉燦，就睡在身邊！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咚咚咚，聲音大得仿佛能吵醒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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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極其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像一隻警惕又好奇的小動物，偷偷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劉燦。
他似平還睡得很沉：平日裡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睛此刻安然閉合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柔和了他略顯冷硬的輪廓。
景田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懷裡揣了只活潑過頭的小鹿，橫衝直撞。
昨晚那些大膽而熱烈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黑暗中纏綿悱惻的吻，彼此灼熱交織的呼吸，緊密相貼時肌膚傳來的戰慄溫度，還有最後時刻.....
他強忍著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說「不行——還不行——」時，那眼神里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與克制————
每一幀回憶都讓她臉紅耳熱，腳趾頭都害羞地在被子裡蜷縮起來，身體微微發燙。
天哪！景田你在幹什麼！昨晚也太不矜持了吧！怎麼會那麼主動——他會不會覺得我太輕浮了？會不會不喜歡這樣？啊啊啊！沒臉見人了！
她把滾燙得快要冒煙的小半張臉深深埋進柔軟蓬鬆的枕頭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繼續偷偷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心裡那個小人兒早已不是在打滾，是在瘋狂跑馬拉松，一邊尖叫一邊捂臉，完全處於失控狀態。
昨晚被思念和暖昧氣氛催化出來的勇氣，在清晨清醒而理智的光線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要溢出來的羞澀和一絲絲甜蜜的慌亂。
就在她看得入神，內心上演著精彩紛呈的獨角戲時，劉燦那濃密如鴉羽的眼睫忽然輕輕顫動了幾下，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敏銳地感受到了身邊那道專注而熾熱的目光，下意識地轉過頭，正好精準地捕捉到景田那來不及完全躲閃的、帶著明顯羞澀和無限迷戀的眼神。
四目驟然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景田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像一隻被徹底蒸熟了的、冒著熱氣的紅番茄！
她下意識地就想轉身背對他裝睡，企圖矇混過關。劉燦的反應更快，長臂一伸，如同最精準的捕獵者，輕輕鬆鬆地就將想要逃跑的她重新撈回了自己溫暖堅實的懷裡。
「躲什麼？」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慵懶，像羽毛輕輕搔刮過心尖，在她耳邊低低響起。
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拂過她敏感的通紅耳廓，惹得她控制不住地一陣細微戰慄，身體都軟了半邊。
「沒——沒躲——」
景田把發燙得快要自燃的臉頰死死埋在他寬闊溫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像只把腦袋埋進沙子裡自欺欺人的害羞小鴕鳥，連呼吸里都是他身上好聞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劉燦感受到懷裡嬌軀的柔軟和微微顫抖，再聽到她這欲蓋彌彰的回答，忍不住從胸腔里發出低低的笑聲，那愉悅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
他低頭，愛憐地吻了吻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禁在自己的懷抱里；只覺得清晨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心愛之人躺在身邊，這種充盈而踏實的幸福感，是任何商業成功都無法比擬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彼此逐漸同步的心跳和呼吸聲，陽光靜靜地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無聲卻濃得化不開的甜蜜。
過了一會兒，景田心底那陣強烈的害羞才終於稍稍褪去一些。她在他懷裡小小地動了一下，開始用剛睡醒還有點奶呼呼的聲音小聲嘟囔，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你什麼時候醒的嘛——醒了都不出聲——壞死了——」
「剛醒沒多久，」劉燦的聲音里含著濃濃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一睜開眼，就看到某隻調皮的小貓咪在偷偷看我，看得可認真了，我都不敢打擾。」
「我才沒有偷看！」
景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立刻在他懷裡抬起頭大聲否認，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盛滿笑意和寵溺的深邃眼眸里，那眼神仿佛在說「我什麼都知道了」。
她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臉又紅了，小聲補充道，「我那是——那是正好醒了，隨便看看——」
「哦？隨便看看就看那麼久？還看得臉那麼紅？」劉燦挑眉，故意逗她，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哎呀！不許說了！」景田羞得無地自容，伸出小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笑著輕易捉住手腕，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兩人又在柔軟的大床上笑鬧著膩歪了好一會兒，耳鬢廝磨，說著些毫無營養卻讓彼此心裡都甜絲絲的傻話和悄悄話。
直到景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不識趣地響了起來—一—是助理打來提醒她該起來洗漱化妝了，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起床。
洗漱完畢，劉燦很自然地陪著景田一起去酒店的餐廳吃早餐。
景田雖然偶爾還是會因為想起昨晚和今早的親密而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小口喝著粥；
她的手在桌下卻一直緊緊牽著劉燦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臉上的幸福笑容像摻了蜜，藏都藏不住。
吃完早餐，劉燦又親自送景田去片場的化妝間。
一路上，遇到早起工作的劇組人員，大家看到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都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祝福笑容。
景田起初還有點害羞，想稍微鬆開一點，卻被劉燦更緊地握住，他坦然而大方地接受著眾人的目光和問候，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關係。
剛到片場拍攝區，正好碰上正拿著喇叭和分鏡本、指揮工作人員布置燈光的導演劉鎮偉。
劉導一回頭，看到兩人牽著手走來，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遠遠地就提高了嗓門打招呼：「哎呀！劉生！早！這麼早就大駕光臨來監督」我們工作啊？還是專門來給我們田田送愛心早餐的？」
他促狹地朝兩人眨了眨眼，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掃過，笑意更深了。
劉燦早已習慣了這位鬼才導演不按常理出牌的調侃風格，笑著回應，語氣輕鬆自然：「劉導早。我來學習學習您是怎麼拍戲的，順便看看有沒有人偷懶耍滑。」
他嘴上說著場面話，握著景田的手卻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惹得景田耳根又微微發熱。
「放心好啦！有我在，沒人敢偷懶！尤其是某位女主角，」劉鎮偉哈哈笑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臉頰已經開始泛紅的景田，「表現不知幾好！又認真又投入！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玩味地看著劉燦，「劉生你這一大早就來站崗」，我怕她今天這心思啊，都要系在你身上，飛走咯！等下拍戲要是NG太多，你可要負責哦！」
「劉導！您別瞎說！我才不會呢！」
景田被調侃得受不了了，嬌嗔地跺了跺腳，臉蛋紅撲撲的，像是抹了最好的胭脂，下意識地想往劉燦身後躲，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周圍早已到場開始忙碌的劇組工作人員和其他幾位演員，看到這一幕，也都露出了善意的、帶著點暖昧和祝福的笑容，紛紛打招呼：「劉導早！」
「燦哥早！田田早！」
大家的眼神都不約而同地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後彼此交換著「果然如此」、「終於公開了」、「真是郎才女貌」的眼神，整個片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格外輕鬆、愉悅和——充滿了八卦的粉紅泡泡。
于和偉正好也化好妝，換好了戲服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他摸著下巴，擺出一副老大哥洞察一切的模樣，點頭笑道。
「嗯，挺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養眼！就是這狗糧撒得有點早啊，我這還沒吃早飯呢，就被餵飽了！」
旁邊的羅晉也笑著附和，他性格比較溫和，「和偉哥說的對，看來今天咱們片場的甜度肯定要嚴重超標了，我得控制一下血糖。」
而舒暢和宋軼兩個女孩子則笑嘻嘻地湊到景田身邊，一左一右地挽住她的胳膊，擠眉弄眼地小聲說著閨蜜間的悄悄話：「可以啊田田！老闆親自護送上班哦！」
「昨晚——嗯？有沒有發生什麼呀？快從實招來！」
惹得景田又羞又急，追著她們要打鬧，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灑滿了清晨的片場，連空氣都變得甜了幾分。
景田被化妝師叫走去上妝做造型後，劉燦還真的就在片場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坐下；
手裡拿著助理遞過來的電腦處理些郵件，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拍攝區，看著劉鎮偉指揮若定，看著演員們走位對詞。
中午休息時分，影視基地的臨時休息區里飄散著飯菜的香氣。
演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愜意。
劉燦和景田坐在相對安靜的角落，面前攤開著幾個餐盒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景田最愛的糖醋裡脊。
「燦哥，這個給你，你最愛吃的排骨。」景田笑眯眯地將最大的一塊排骨夾到劉燦飯盒裡，眼睛彎成了月牙。
劉燦笑著接受了她好意，剛扒拉兩口飯，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鍾麗芳」，他對景田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接起了電話。
「麗芳姐，什麼事？」劉燦咽下口中的飯菜問道。
「老闆，兩件事匯報一下。」
鍾麗芳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練利落，透過聽筒都能想像出她雷厲風行的樣子，「第一，《風聲》的編劇組已經按照您昨天開會提的要求，特別是強化密室懸疑感和人物內心鬥爭的部分，開始著手修改大綱和初稿了。麥家老師那邊也溝通過，他對我們的改編思路很感興趣，表示支持。」
「很好，」劉燦不自覺地點頭，「告訴編劇組，不急，要精雕細琢，每個細節都要經得起推敲。密室懸疑的核心在於邏輯的嚴密性，人物內心戲則是靈魂，這兩點一定要把握好。」
「明白。第二件事，《明日邊緣》的合拍片立項申請，我們已經按程序提交給電影局備案了，派拉蒙那邊同步進行了申報。目前看一切順利，應該不會有問題。」
「嗯，這是好消息。辛苦了。」劉燦滿意地點頭。
掛了電話，一旁的景田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眨著大眼睛湊過來問：「燦哥，《風聲》是什麼呀？是新項目嗎？聽起來好像很神秘的樣子。」
她剛才隱約聽到了「諜戰」、「密室」之類的詞，頓時來了興趣。
劉燦給她夾了塊她愛吃的糖醋裡脊，解釋道：「嗯，公司明年的一個重點項目，是一部諜戰片。改編自麥家老師的同名小說，講的是抗戰時期，地下工作者在一個封閉環境裡抓內鬼的故事，懸疑感很強。」
「諜戰片？抓內鬼？」景田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有小星星在閃爍，「聽起來好刺激！是不是有很多心理博弈？很考驗演技的那種？」
她放下筷子，雙手托腮，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一雙明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劉燦，眼神里寫滿了「我想演」「快問我」「給我個角色嘛」的期待和暗示，想法簡直不言而喻。
劉燦看著她這副躍躍欲試、滿臉寫著「求角色」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啊，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風聲》你就別想了，不適合你。」
「啊？為什麼呀？」景田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嘟起嘴，很不服氣，「我怎麼就不適合了？我可以挑戰一下的嘛！我演技有進步的！劉導~~
她甚至開始撒嬌，拉著劉燦的胳膊輕輕搖晃，活像只討食的小貓。
劉燦忍著笑，耐心分析給她聽：「不是說你演技不行。是氣質和角色設定。《風聲》
里的女性角色，無論是代號老鬼」的顧曉夢，還是秘書處處長李寧玉，都需要一種內斂的、甚至是帶點風塵氣或者成熟韻味的複雜氣質，需要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青春靚麗、眼神清澈的女孩，「你更適合《孤獨的神》里那種仙氣飄飄、或者靈動可愛的角色。硬要去演《風聲》，反而會顯得彆扭，觀眾也容易出戲。戲路要一步步拓寬，不能硬來。」
景田雖然知道劉燦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有點小失落，小聲嘀咕：「哦——知道了——可是聽起來真的很好玩嘛——」
她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飯盒裡的米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們的對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旁邊正在吃飯的于和偉聽得一清二楚。他本來就對這種諜戰題材很感興趣，一聽是公司明年的重點項目，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他快速咽下嘴裡的飯，湊了過來，「劉導，聊新項目呢？諜戰片《風聲》？聽著就帶勁！您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適合我的角色？不用主角，重要配角就行！我啥都能演，漢奸、特務、地下黨，甚至跑龍套的都行！」
他拍著胸脯，毛遂自薦，態度極其誠懇，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劉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主動逗笑了，放下筷子認真地打量了一下于和偉。
于和偉身上有一種亦正亦邪的氣質，演技紮實，可塑性極強。這麼一看，劉燦腦中立刻浮現出前世電影版里那個偽軍剿匪大隊長吳志國—外表冷酷狠辣，內心卻極其複雜，需要在各方勢力間周旋，既要表現出軍人的鐵血，又要暗藏內心的掙扎與算計。
哎？還真別說！于和偉的氣質和演技，來演繹這個角色，說不定比原版更有層次感和爆發力！劉燦越想越覺得靠譜。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笑了笑：「和偉哥有興趣？行，我記下了。等劇本初稿出來，第一個發給你看，到時候我們再具體聊哪個角色更合適。」
于和偉一聽有門，立刻喜笑顏開，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朵花：「好嘞！謝謝劉導！我一定好好研究！」
這邊于和偉剛毛遂自薦完，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舒暢、羅普和宋軼也坐不住了。
舒暢溫婉一笑，輕聲細語地問：「老闆，那——裡面有適合我的女性角色嗎？我也很想嘗試一下不同的類型。」
她氣質嫻靜中帶著一絲堅韌，倒是有點符合原著中李寧玉那個高冷智謀型角色的感覺0
羅晉也趕緊表態：「老闆，這種硬核諜戰戲，肯定需要年輕又帥氣的正面角色吧？或者需要臥底？我都可以試試！」
他形象正面陽光，演技也不錯，確實適合演正面人物。
就連年紀稍小、氣質更偏清新靈動的宋軼也忍不住小聲問：「老闆，我能不能也看看劇本？說不定有適合我的小角色呢——」
雖然聲音不大，但眼中的渴望卻顯而易見。
一時間，飯桌上仿佛變成了《風聲》角色的競聘現場，氣氛熱烈得讓劉燦哭笑不得。
他擺擺手，笑道：「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的——劇本還在改呢，具體角色都沒完全定。等劇本成熟了，肯定會優先考慮咱們自己人的。現在啊，都先給我把《孤獨的神》拍好！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任務！」
雖然劉燦沒有立刻答應，他的話還是給眾人留下了巨大的盼頭。
尤其是于和偉，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構建「偽軍隊長」的人物小傳了，連吃飯時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景田看著大家都很期待的樣子，那點小失落也很快被好奇和替大家高興的情緒取代。
她又開始嘰嘰喳喳地問劉燦關於《風聲》小說的細節：「燦哥，原著小說好看嗎？那個內鬼最後被抓到了嗎？過程是不是特別驚險？」
劉燦被她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故意賣關子道：「想知道啊？自己去買本書看看不就知道了？不過我可提醒你，看了怕是更想演了。」
「哎呀你好討厭！」景田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好了，都快吃飯吧，下午還有戲要拍呢。」劉燦拍拍手，提醒大家注意時間，「至於《風聲》——」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所有人瞬間投來的期待目光，笑道：「等劇本出來了，咱們開個會，每個人都有機會試試戲。」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就連原本已經「被淘汰」的景田也開始琢磨，雖然主要角色不適合，但能不能客串個小配角過過癮呢？
午餐時間在歡聲笑語中結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和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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