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調侃 風聲 二壘
六月底，舊金山的戲份終於全部殺青。
《2012》劇組大隊人馬，在導演羅蘭·艾默里奇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啟程，飛往下一站——中國青海，進行最後也是最具視覺衝擊力的部分拍攝。
劉燦自然隨隊一同回國，一方面需要協調國內的拍攝事宜；另一方面，他也離家日久，該回去坐鎮指揮火山影業國內那一大攤子事了。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航班終於平穩降落在BJ首都國際機場。
他剛打開手機，一連串的歡迎信息和未接來電提示就涌了進來。走出廊橋，來到接機大廳，眼前的陣仗讓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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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接機口處，不僅拉著一條「熱烈歡迎《2012》劇組載譽歸來」的紅色橫幅，鍾麗芳和中韓三平竟然親自等在那裡！
兩人正談笑風生，身後還跟著十幾家關係密切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已經準備就緒，儼然一個簡易的新聞發布會現場。
「韓總，麗芳姐，你們這————也太隆重了吧？」劉燦笑著快步上前，分別與兩人握手。
羅蘭·艾默里奇等人也陸續出來，看到這場面，也感到有些意外和受重視。
韓三平握著劉燦的手，用力晃了晃，聲音洪亮：「劉導，辛苦了！你這次在好萊塢可是給我們中國電影人長了大臉了！《2012》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必須得來迎接我們的功臣！」
他的話既是說給劉燦聽，也是說給周圍的媒體聽。
鍾麗芳則在一旁笑著補充：「韓總聽說你們今天回來，特意推了個會也要過來。正好，也讓媒體朋友們了解一下《2012》的進展，國內觀眾可都盼著呢。」
她說著，還促狹地朝劉燦眨了眨眼，顯然也知道了之前那個「P圖緋聞」事件。
簡單的寒暄後，媒體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問題一個接一個：「劉導，歡迎回國！《2012》拍攝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羅蘭導演和整個團隊都非常專業，合作愉快。」
「聽說劇組接下來要去青海拍攝，能透露一下具體拍什麼嗎？」
「主要是一些展現世界屋脊在災難中宏偉景象的鏡頭，會是電影裡非常震撼的部分。」
「劉導，之前關於您和劉藝菲小姐的傳聞——」
一個記者剛提起這話頭，旁邊的鐘麗芳立刻笑著打斷：「哎哎，這位記者朋友，今天咱們只聊工作，不聊八卦啊。之前公司已經有過正式聲明了，那是個別媒體不負責任的炒作。」
韓三平也哈哈一笑，幫忙解圍：「就是，我看劉導和藝菲都是好孩子，專心搞創作，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不要提了嘛！」
劉燦也順勢笑道：「謝謝韓總。清者自清，我們還是多關注電影本身吧。」
簡易發布會在一片還算和諧的氣氛中結束；劉燦讓鍾麗芳安排好劇組其他人員的接待，自己則和韓三平又聊了幾句，約好改日詳談後，便坐上了返回公司的車。
車子剛停在火山影業新總部大樓下，劉燦就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熱烈的氛圍。
他剛走進大廳，早就埋伏在此的寧浩、路陽，以及剛剛結束《人在囧途》拍攝回公司的黃渤和王寶強，就像約好了一樣，「噌」地一下從休息區的沙發後冒了出來，臉上全都帶著不懷好意的、賤兮兮的笑容。
「哎喲喂！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遠渡重洋、在好萊塢叱吒風雲、順便還鬧出點國際緋聞」的劉大導演、劉大製片、劉大老闆嗎？！」
寧浩率先發難，扯著嗓子，用極其誇張的語氣喊道，還鼓起了掌。
路陽在一旁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接話：「浩哥，嚴謹點，那叫好萊塢式浪漫邂逅」，據說是舊金山夜雨下的深情凝視，然後並肩消失在酒店霓虹的盡頭——多麼富有電影感的畫面啊！」
.
劉燦哭笑不得，就知道這幫傢伙肯定不會放過他。
黃渤則頂著他那極具辨識度的臉，湊上前來，小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用他那獨特的青島普通話問道。
「哎，劉導，跟俺們說實話唄？那外國狗仔的P圖技術咋樣？跟咱國內的高手比，誰更厲害點？能把斌冰那麼大一姑娘P得一點痕跡都不剩，這得是PS界的世界級大師吧？」
王寶強則站在一旁，撓著頭，露出一口白牙，憨憨地笑著補刀：「燦哥，厲害！真是太厲害了！俺拍《人在囧途》就知道跟著柏哥擠火車、睡小旅館，你這齣去一趟，又是大片又是——嘿嘿，真是俺學習的榜樣！」
劉燦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作勢要打他們。
「滾滾滾！一個個都沒正形！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烏龍！人家斌冰就在旁邊站著呢，你們這幫傢伙，就知道看熱鬧不嫌事大！」
寧浩躲開劉燦的攻擊，繼續笑嘻嘻地說：「哎呀，老闆別生氣嘛！我們這是關心你！
你看，你一不在家，公司都沒啥勁爆新聞了，全靠你出去給我們掙話題度呢！這下好了，火山影業掌門人跨國戀」、P圖技術的最高境界」，咱們公司這曝光率，省了多少宣傳費啊！」
路陽點頭附和：「沒錯，劉導，您這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用個人緋聞為公司的國際知名度添磚加瓦，精神可嘉！」
黃渤更是煞有介事地總結：「所以說啊，當老闆不容易，不僅得會賺錢，還得會製造話題，必要時還得親自上場演點緋聞男主——寶強，學著點，這都是學問！」
王寶強繼續憨笑點頭：「嗯吶！學著了，學著了！」
劉燦看著眼前這四位活寶，一個是壞笑不斷的鬼才導演，一個是表面嚴肅內心悶騷的新銳導演，一個是情商極高、吐槽犀利的未來影帝，一個是天然呆萌、補刀精準的喜劇王牌。
他感覺自己像是進了德雲社分社，無奈地扶額：「行了行了，別貧了！我謝謝你們的關心啊！《人在囧途》拍完了？效果怎麼樣？寧浩你的新劇本磨得如何了？路陽，你的《七月與安生》製作完了沒？一個個的，正事不關心，淨關心這些沒用的！」
一聽老闆開始查崗，幾人立刻稍微收斂了點笑容。
黃渤趕緊匯報：「拍完了拍完了，劉導，效果槓槓的！我倆被自己折騰瘋了，笑果絕對超出預期！就等著後期做完給您看粗剪了！」
寧浩也收起玩笑，正經了些：「新本子差不多了，有個關於瘋狂賽車的想法，覺得挺有意思，回頭詳細跟你聊。」
路陽推了推眼鏡：「《七月》完成了，我最近和別人構思了一個武俠劇本，回頭和您聊。」
回到久違的辦公室，看著窗外BJ熟悉的街景，聽著外面辦公區傳來的忙碌聲音，以及寧浩他們還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吵鬧聲，劉燦感到一種踏實和溫暖。
下午，陽光透過火山影業新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在劉燦寬的辦公室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處理完積壓的文件和郵件，他難得有片刻清閒，便靠在舒適的老闆椅上，瀏覽著國內的娛樂和行業新聞。
忽然，幾條關於電影《建國大業》籌備工作的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新聞里提到，中影集團正在積極運作這部獻禮建國60周年的重磅作品，旨在匯聚全明星陣容，打造一部史詩級的主旋律大片。
劉燦看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建國60周年，這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也是電影市場的一個大風口。中影的《建國天業》走的是全明星宏大敘事路線，這固然是一種很好的模式。
火山影業作為新興的行業力量，是否也應該有所表示？不僅僅是為了商業利益，更是一種企業責任和時代情懷的體現。
更重要的是，劉燦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主旋律電影，未必只能是《建國大業》這樣一種形態。它是否可以更類型化？更商業化？在保證內核積極向上的同時，擁有更強的可看性和市場吸引力？
一個清晰的概念瞬間在他腦中成型—諜戰！懸念、緊張刺激的情節、隱蔽戰線的生死較量、信仰的力量————這完全可以拍成一部精彩絕倫的商業大片，同時又能恰到好處地承載獻禮的意義。
他立刻想起了一部作品—麥家的小說《風聲》！這部小說情節緊湊，人物刻畫深刻，密室推理的設定極具張力，正是改編的絕佳底本。
沒有絲毫猶豫，劉燦拿起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鍾麗芳的分機。
「麗芳姐，忙嗎？麻煩來我辦公室一下。」劉燦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幾分鐘後，鍾麗芳敲門進來：「老闆，有什麼指示？」
劉燦直接問道：「麗芳姐，你注意到《建國大業》的消息了嗎？明年是建國60周年，這是個重要的獻禮節點。我有個想法，我們火山影業也應該推出一部有分量的主旋律作品，走不同的路線。我記得有位作家叫麥家，他有一部小說叫《風聲》，寫地下鬥爭的，非常精彩。你立刻安排人去接觸一下，看看影視改編權還在不在作者手裡，無論如何，想辦法拿下它！」
劉燦語速很快，顯然已經進入了構思狀態。
鍾麗芳聽完，臉上卻露出一個古怪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她沒有立刻答應，反而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老闆——您說的這個事——嗯——恐怕不用去接洽了。」
「嗯？為什麼？」劉燦一愣，以為版權早就被別家買走了，「已經被哪家公司買斷了？是華藝還是博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合作或者——」
鍾麗芳笑著打斷了他，「不是的，老闆。我的意思是，《風聲》的影視改編權——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在我們火山影業的版權庫裡頭躺著了。」
「什麼？！」劉燦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我們已經買下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鍾麗芳解釋道：「去年底，您不是提過一個大致的方向，說讓我們多留意一些有潛力、適合改編成商業類型片的優質小說IP嗎？還特別提到了軍事、諜戰這類題材可能有空間。我們版權部的同事做了大量篩選和評估，當時就重點推薦了麥家的《風聲》和《暗算》。我覺得《風聲》的密室懸疑設定非常獨特，商業潛力很大，就在請示了您之後（當時您正忙著重組公司架構，可能沒太留意具體名字），以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連同其他幾部小說的版權一起打包買斷了。相關文件您應該都簽過字的。」
劉燦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那麼回事。當時他忙於更大層面的布局，對於具體收購了哪些版權，並沒有逐一過問，完全信任鍾麗芳和團隊的眼光。
「幹得漂亮！麗芳姐！你這簡直是神助攻啊！」劉燦忍不住擊節稱讚，「這絕對是今年最值的一筆版權投資！讓人把《風聲》的小說原件和相關版權文件都拿給我！」
鍾麗芳看到老闆如此滿意，也笑逐顏開，立刻打電話安排。
不一會兒，一本略顯陳舊但保存完好的小說《風聲》和一份版權轉讓協議副本就送到.
了劉燦的辦公桌上。
他快速翻看著小說，那些熟悉的情節和人物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他再次拿起電話：「麗芳姐，再麻煩一下，把寧浩、路陽，還有——嗯，讓黃渤如果有空也過來一下！」
很快，寧浩、路陽和黃渤三人前後腳走進了辦公室。
寧浩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路陽則比較沉穩，黃渤則眨巴著小眼睛，好奇老闆又有什麼新點子。
「老闆，找我們啥事？又要開新戲了？」寧浩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問道。
劉燦將手裡的《風聲》小說往桌上一放，目光掃過三人，開門見山地說：「哥幾個，下午我看了新聞，中影的《建國大業》動靜不小。明年是建國60周年，咱們火山影業，也得有點表示，搞一部獻禮片。」
一聽到「獻禮片」三個字，寧浩下意識地咧了咧嘴：「啊？獻禮片？老闆，咱這風格——拍那種一本正經、群星開會式的片子，不太對路吧？」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拍那種正劇的畫面，感覺有點違和。
路陽也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這種題材的商業性和創作空間。
劉燦看著他們的反應，笑了：「誰跟你說獻禮片就非得是群星開會、歌功頌德了？咱們要拍的，是商業獻禮片！或者說，是主旋律類型片！」
他拿起《風聲》小說：「看這個，麥家的《風聲》。頂尖的諜戰小說，密室推理，抓內鬼，情節緊張得能讓人喘不過氣！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它改編成一部極致精彩的商業大片！有懸疑，有智斗，有犧牲，有信仰！讓觀眾看得手心冒汗，看完心潮澎湃！這難道不是對歷史、對那些無名英雄最好的致敬嗎？這難道不比單純的開會更有意義、更好看嗎？」
一番話，瞬間點亮了三人眼中的光！
寧浩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搶過小說：「哎喲我去！這個思路牛逼啊！獻禮片還能這麼玩？密室抓鬼？這個我擅長啊！讓我拍讓我拍！我保證拍得比恐怖片還刺激！」
路陽也明顯來了興趣，「類型化敘事承載主流價值——這個方向確實很巧妙。諜戰題材本身就具有極強的戲劇張力，如果製作精良，完全有可能打破主旋律電影的窠臼，吸引大量年輕觀眾。」
黃渤也湊過來看著小說封面，咂咂嘴：「諜戰戲啊？這裡頭角色肯定都特複雜，內心戲足！有挑戰！老闆，有適合我的角色沒？不用帥的，有點深度的就行！」
看著瞬間被點燃創作熱情的三人，劉燦滿意地笑了：「叫你們來就是商量這個。寧浩，你對節奏和黑色幽默把握得好，可以來做監製，把控整體風格；路陽，你心思縝密，對細節和歷史質感有追求，你來執導，怎麼樣？至於演員——」
劉燦看向黃渤，又想了想小說里的人物：「這裡面有個偽軍剿匪大隊長吳志國，性格狼辣又複雜，渤哥你來演，絕對出彩！還有另一個重要角色，代號老槍」的譯電科科長金生火，老奸巨猾，也是個戲眼子，得找個老戲骨來壓陣——」
傍晚時分，BJ的晚霞將天空渲染成一片絢麗的橙紅。
劉燦處理完公司的事務，那顆早已飛向懷柔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幾個月不見，對小女友景田的思念早已堆積如山；下午那幾條帶著撒嬌表情、抱怨「燦哥你都不想我」的簡訊，更是像羽毛一樣，不斷撩撥著他的心弦。
他吩咐司機備車，目的地一懷柔影視基地。
一路上，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腦海里全是景田或嗔或笑、或俏皮或撒嬌的模樣。
抵達《孤獨的神》劇組下榻的酒店時，天色已完全暗下，影視基地卻依舊燈火通明，不少劇組還在挑燈夜戰。
劉燦沒有提前通知景田，想給她個驚喜。
他戴了頂鴨舌帽，低調地走進酒店大堂，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後給景田發了條信息：「收工了嗎？小可憐。」
幾乎信息發出去的瞬間，電話就響了起來，那頭傳來景田帶著疲憊卻難掩雀躍的聲音：「剛收工！累死我啦！吊了一天的威亞，感覺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燦哥，你還在公司嗎？吃飯了沒？」
劉燦聽著她軟糯的聲音抱怨著辛苦，心裡又心疼又覺得可愛，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嗯——吃了點。你到酒店大堂來一下，我有份同城快遞讓你簽收一下。」
「啊？快遞？這麼晚了什麼快遞呀？」景田疑惑道，但還是乖乖答應，「好吧好吧，我馬上下來，剛卸完妝換好衣服。」
幾分鐘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景田穿著一身舒適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短髮素麵朝天，卻清新得如同雨後的梔子花。她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一邊揉著肩膀，四下張望尋找所謂的「快遞員」。
忽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她面前。景田下意識地抬頭，下一秒，她漂亮的眼睛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小嘴微張，差點叫出聲來！
「燦——燦哥？！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巨大的喜悅和意外，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劉燦看著她這副又驚又喜的可愛模樣，心都要化了。
他摘下帽子，張開手臂，笑著低聲道：「來給我家辛苦的小仙女送個人體快遞」，簽收一下？」
景田再也忍不住，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乳燕投林般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又好聞的氣息，聲音悶悶地帶著撒嬌的鼻音。
「壞蛋！大壞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騙我說是快遞！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有什麼文件呢！」
劉燦緊緊回抱著她，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軀和真實的觸感，幾個月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他低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笑著說：「想給你個驚喜嘛。看來效果不錯。」
兩人就這樣在大堂角落相擁了好一會兒，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裡，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這時，劇組其他成員也陸續收工回來了。
于和偉、羅普、舒暢、宋軼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大堂，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對緊緊相擁冒著粉紅泡泡的男女。
于和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瞭然又促狹的笑容，故意咳嗽了兩聲。
「咳咳！哎喲喂，我說這大堂怎麼一下子亮堂了不少呢，原來是咱們劉導來探班了啊！這是來檢查工作呢，還是來——嗯？」
羅晉也笑著起鬨：「劉導，您這探班」探得可真是時候，專挑收工點來啊？」
舒暢和宋軼則在一旁掩嘴輕笑，眼神里滿是羨慕和祝福。
舒暢打趣道：「田田，看來今天某人的威亞沒白吊，把真命天子都給吊」來了哦！」
宋軼也跟著調侃：「劉導，您再不來，田田可就要變成望夫石」了，天天對著手機唉聲嘆氣呢！」
景田被大家說得不好意思極了，臉蛋紅撲撲的，從劉燦懷裡抬起頭，嬌嗔地跺了跺腳。
「哎呀！偉哥！晉哥！暢姐！軼軼！你們別瞎說！」但那甜蜜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劉燦倒是臉皮厚些，笑著攬住景田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回應：「各位辛苦！我確實是來探班的，順便——看看我家這位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于和偉擺擺手，笑道：「不麻煩不麻煩，小田表現好著呢，又努力又認真。就是某人一來，估計她明天拍戲要更走神咯！」
大家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
閒聊了幾句，互相道了晚安，幾位電燈泡很識趣地先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這對許久未見的小情侶。
劉燦很自然地牽起景田的手，柔聲道：「走吧，送你回房間。
77
「嗯！」景田用力點頭，手指與他緊緊相扣，心裡甜得像灌了蜜一樣。
兩人手牽著手，並肩走在酒店安靜的走廊里，仿佛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景田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劇組裡的趣事，哪個演員NG了多少次；導演又說了什麼搞笑的話，吊威亞有多辛苦但又多好玩——劉燦耐心地聽著，時不時被她生動的描述逗笑，眼神里滿是寵溺。
走到房門口，景田拿出房卡刷開房門。
門剛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剛才在走廊里的輕鬆氛圍瞬間變得有些不同。
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熾熱的電流。幾個月積攢的思念，在見到真人、擁抱牽手之後，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像被點燃的乾柴，轟地一下燃燒起來。
兩人對視著，眼神交織，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洶湧的渴望和愛意。
劉燦伸出手，輕輕撫上景田溫熱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
景田仰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
「田田——」劉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磁性。
「燦哥——」景田輕聲回應，聲音軟得像羽毛，帶著一絲誘人的顫抖。
沒有再多言語，劉燦低下頭，準確地捕獲了那思念已久的粉嫩唇瓣。
景田嚶嚀一聲，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著。這個吻，帶著幾乎要將對方吞噬的力度和熱度，瘋狂地攫取著彼此的氣息，訴說著數月分離的煎熬和此刻擁有的狂喜。
他們相擁著，從門口一路吻到房間中央，腳步凌亂，呼吸交織，空氣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聲響。
衣服不知何時變得鬆散，劉燦的手在她纖細的腰肢和光滑的背脊上遊走，每一次觸碰都引起景田一陣細微的戰慄。她同樣生澀卻大膽地回應著，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
情感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兩人的理智徹底淹沒。房間裡的溫度節節攀升，暖昧的氣息濃郁得化不開。
在最意亂情迷、幾乎要突破最後防線的時刻，劉燦卻用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景田光潔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的聲音因極力克制而更加沙啞：「不行——田田——」
景田眼神迷濛，雙頰配紅，像熟透的水蜜桃；她不解地看著劉燦，微微喘息著，帶著一絲委屈和詢問。
劉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躁動的血液，捧著她的臉，極其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卻堅定。
「你還小——而且，這對你不好——我們——再等等，好嗎？等到最合適的時候。」
他不是不想，是太珍惜。在這個圈子裡，他見過太多因一時衝動而帶來的麻煩和傷害0
他愛她，所以更要保護她，尊重她。他希望他們的第一次，是在一個完美而無後顧之憂的時刻，而不是在匆忙的酒店房間裡，帶著偷嘗禁果的倉促和風險。
景田看著他眼中強忍的欲望和深沉的溫柔，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意。一股巨大的感動和安全感湧上心頭，沖刷了剛才那一絲委屈。
她其實自己也並沒有完全準備好，只是被情緒和氣氛推著走。劉燦的剎車，反而讓她覺得被深深呵護和尊重著。
她把滾燙的臉頰重新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聽著他同樣劇烈的心跳聲，小聲呢喃：「嗯——聽你的——」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任由激烈的情緒慢慢平復，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一種比單純肉慾更深刻、更溫暖的情感在兩人之間流淌。
雖然最後一關守住了，但那份幾乎要溢出的愛戀和親密，卻讓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了。
劉燦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快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今天吊威亞肯定累壞了。」
「那你呢？」景田抬頭，依依不捨。
「我等你洗完再去。」劉燦笑了笑。
「好」景田立刻抱緊他，「今天不准回去了。」
看著她撒嬌的模樣，劉燦心軟得一塌糊塗：「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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