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禁地獵人> 第1052章 風雪埋阱

第1052章 風雪埋阱

2026-08-24 16:04:18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外面的雪早就到了大腿根。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藏書全,t̆̈̆̈w̆̈̆̈k̆̈̆̈̆̈ă̈̆̈n̆̈̆̈.c̆̈̆̈ŏ̈̆̈m̆̈̆̈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組人馬扛著手榴彈箱奔向林墨給他們劃定的布防作業區。

  林墨彎腰把彈藥箱放在一處被風颳得相對平坦的雪面上,單膝跪下去,用手掌貼著地面掃了一下浮雪——雪層大約三指厚,底下是凍實的雪層。他摸出隨身帶的匕首,沿著預定的方向劃了條線,然後把匕首順雪層往下探了探深度,才轉頭朝後面的戰士招了一下手。

  一排長在正南面區域蹲下,先把兩枚手榴彈擱在腳邊,用木桿先在雪層側面開了個口子,然後用手把浮雪向外撥開,露出下面一層偏灰色的凍雪層。他拿刺刀在凍雪層上戳了幾個小孔,試了試硬度,然後把第一枚手榴彈平著放進去,用凍雪塊卡住彈體兩側防止移位,最後覆上一層薄雪做偽裝。整個過程安靜而有序,他身後的戰士在雪中屈膝蹲著,手裡攥著麻繩的一端在等著接過來。

  林墨依次在各處區域查看了一圈。西面區域的積雪更厚,並留有新鮮的狼爪印。他蹲下來用手撥了一下爪印旁邊的積雪,指腹在凍土表面停了一瞬,然後轉身對身邊的戰士命令:」這邊埋深一些,雪層不穩定,容易移位。彈體固定好了之後往四周圍一圈小石子卡住,防止被風颳偏。」

  布雷手點了點頭,蹲在雪包的陰影里調整手中那枚手榴彈的角度,然後從側面拿了兩塊雞蛋大小的碎石塊,塞進彈體兩側的雪層里壓緊,鬆手試了試穩固程度才繼續下一步。

  三個方位的布設同時進行,按照預設路線,每隔大約十五步做一個標記位置,然後把麻繩一端繞過深埋的木樁用鐵絲絞緊,另一端仔細扣在拉環上。

  戰士們蹲在雪地里半弓著腰,手中的刺刀充當了撬棍和量尺,每到一個新點位都要反覆測量高度和角度,確認繩線沒有繃得過緊或被風壓變形。並將麻繩拉出一個弧度,使它剛好懸在一尺左右的高度,末端系在另一頭已埋好的手榴彈拉環上,鬆緊適中,只要有東西觸碰到繩面,力量就會直接傳回拉環。

  整個雷陣的布設從上午一直持續到午後。

  戰士們蹲在各自的陣位上,用刺刀和木桿在凍雪層里一個坑一個坑地摳出彈體的位置,然後把麻繩絞緊、拉環扣牢、覆雪掩平。每一步做完之後都會有人低聲喊一句」好了」,然後等旁邊的人應一聲」收到」之後才繼續下一步。


  四周不時有狼嚎聲響起,但二排長指揮的擔任警衛的三十多號人像釘子一樣釘在各自的戰位,不撤不退,有斥候狼迫近,直接用槍打回去。

  如果狼群在這個時候發起大規模突襲,這三十多號彈藥不多的戰士根本頂不住。

  但狼這玩意兒也是有一定思想的,欺軟怕硬就是它們最要主的特徵。

  三十多號人或蹲或站,在狂風暴雪裡和它們無聲對峙,硬是讓頭狼失去了判斷力和一擁而上的決心和勇氣。

  孫成才坐在馬廄里,像透明人一樣。

  沒有人向他請示匯報,沒有人和他商量任何事情。

  外面的狂暴雪中偶爾傳來簡短對話——」高了,往下放半寸」」拉環那端再松一扣」」你這道線拉的太直了,狼會看見」……

  他幾次想站起來往外看一眼,又止住了。

  他先是惱恨指派他下來的魏公子:因為一個女人而針對林墨,費盡心機把自己丟在這苦寒之地,讓自己顏面盡失、威信全無,還險些死在狼嘴裡。

  但姓魏的一家不是他能動得了的。

  接下來又恨劉向東和林墨!

  劉向東一個區區連長,憑什麼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懟自己?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自己蠢、笨,還說恨不得槍斃自己!

  這樣的羞辱叔叔能忍嬸子也不能忍!等自己和省軍區取得聯繫、等出了這片要命的老林子,一定要十倍百倍地找補回來。

  還有挨千刀的林墨,你一個山里刨食的破知青,和姓魏的一家作對,那不是拿著雞蛋往石頭上磕?

  不管是做人、做事,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站隊!

  就林墨這種既沒有背景、又沒有靠山的知青,在黑山白水的廣袤天地里太多了,別說是魏公子這樣的高門大戶,就是一個隊長、一個公社主任都能隨便拿捏!

  所以,不管林墨現在怎麼得到戰士們尊敬和愛戴,也改變不了將來他是蚍蜉、是螻蟻的命運。

  只要離開了這裡,自己就可以輕鬆地把他踢翻、再踏上一隻腳……

  有些人的壞,就是他媽的來自骨子裡的!


  PS:大家說,接下來,我給姓孫的一個什麼結局比較合適?

  最後一枚手榴彈被埋進東側的雪層里,一排長直起腰來,用手裡那根木桿在埋設位置正上方斜著插了一根細樹枝作為標記。細枝被凍土咬住,立在雪面上兩三寸高,迎著風的方向微微偏著。他朝身後的人說了一聲:」收,全部覆完。」

  戰士們在原有的位置上重新彎腰,用手掌把彈體表面最後那層薄雪拍平拍勻,抹去人工痕跡,然後逐一退出了區域。一路沿著走過的舊印退回了馬廄。

  二排長帶著外圍警戒的隊伍在外面等了將近四個鐘頭。

  所有人站在雪地里、蹲在戰位上,帽子上凝了一層霜,眉毛上掛著細碎的冰碴子。

  刺刀刃面上凝了一層薄霜,用拇指側面蹭一下,那層霜被體溫融化又立刻凍住,重新凝成一層更細的白。戰士們的手指一直沒有離開過扳機護圈的外沿,但已經快感覺不到手指和護圈之間的接觸了——指頭是木的,像一根根裝在手套里的木楔子,彎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阻力,可那種阻力像是隔著好幾層棉布在推一塊木頭,不確定到底彎了沒有。

  二排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節處的皮膚被凍成了灰白色,關節凸起的地方泛著暗紅,像瘀傷過後的顏色。他把手攥了一下,攥不緊,鬆開的時候也沒有完全張開,手指保持著半彎的弧度,像是被凍在了那個姿勢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