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送完師父最後一程,何雨柱拉著師娘鄭惠芳的手,聊了很久。
回到跨院,站在院中,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師父,對他跟親兒子,沒啥區別,幾個師兄弟,在師父手下學藝,家中喝酒的畫面,仿若昨日。
「柱子哥,去休息吧,過幾天我把師娘接來住一段。」
安嵐見何雨柱沒跟進去,擔心的出來查看。
「好!」
安嵐的計劃很好,可沒等實施,師娘也追隨師父而去。
想想他們的年齡,悵然中,何雨柱釋然,這是落葉歸根。
按說倆人已經90多歲,可心中的悲傷,讓何雨柱好長時間才緩過來。
05年初,多種纖維協議終止,全球紡織品配額,全面取消。
何雨柱3年前的布局,至於發力,訂單暴漲,產能全開。
截止到05年底,
外貿數據迎來井噴式增長,交易額從5000億增長到15000億。
外匯儲備從2000億增長到8000多億。
曾經質疑過何雨柱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都閃著亮晶晶,就像看財神爺。
不過何雨柱,並沒被這巨大的收穫沖昏頭。
「現在,貿易摩擦越來越多,是時候,啟動東南亞布局。」
於是,就在外國準備對華夏紡織品設限之時,卻發現,市面上成裝,一下子多了好多產地。
什麼大馬、薩瓦迪卡、菲等輪流亮相。
已經準備好的台詞本,念不下去了。
這種變化,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各部風氣。
曾經畏首畏尾、壓抑保守、效率低下的風氣,一掃而空。
隨著電子化辦公普及,開放包容、敢闖敢幹、務實高效的作風,越來越多。
昔日躲出差,畏懼海外開拓的一批人,現在主動鑽研業務,抓市場。
何雨柱看著這種狀態,第一次,在辦公室提起毛筆:
時代造新人,時局養銳氣。
自此之後,何雨柱和老古,一番長談,進入到半退休狀態。
沒有了廟堂喧囂,只留胡同煙火。
辦退休,何雨柱的悠閒時間,更加充足。
這期間,許富貴兩口子也相繼離世。
現在能和何大清下棋的,只剩下小一些的老六叔。
自從進入到05年以後,南鑼古巷人流愈發多起來。
關於南鑼商業化,改成步行街的傳聞也越來越多。
要說最難受的,非棒梗無疑。
買幾間房,做店鋪的想法,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為,現在合適位置的房子,已經漲到1萬一平。
而他這幾年,也就賺了有個10萬塊,基本陷入到瓶頸。
因為房租也跟著漲,這兩間倒座房的房租已經漲到4000塊。
一個月忙活下來,能賺個2000塊,已經算好的,出去開銷,剩一千都很難。
更讓他頭疼的,玉河,已經確定要挖,拆遷,只是時間問題。
唯一的好處,就是現在的拆遷辦法,允許把公房先轉成私房,然後再拆遷。
他們那間街道安排的小房子,到時也能按私房補償。
甚至公轉私的前,都不用自己出,直接在房管局補償裡面扣除就可以。
其實,如果他花點功夫,下定決心,哪怕去買一間合適的倒座房,也是賺的。
可現在1萬的價格,已經把包括他在內的大部分人勸退,誰也不知道以後還能翻個十幾二十倍。
「媳婦兒,東四條的房子,你置辦的怎麼樣?
夠咱們一大家子住不?」
無聊中,何雨柱想起安嵐置辦房產,準備搬家的事宜。
這地方真不能住了,人太多了,吵吵鬧鬧,08年後,人會更多,到時走都走不動,能把人煩死。
「絕對夠住,我買了四套400平的院子,讓設計院重新設計,重新裝修。
小花園,假山之類的,都進行復原,雖說比這邊小些,但更漂亮。
就是修建太費事,估計明年才能搬。」
06年,玉河項目啟動,帽兒胡同西段,到東不壓橋附近,一片總共大幾十多個院子搬遷。
棒梗的小賣鋪也隨之關門,娘倆沒選擇回遷,而是選擇要錢。
可當娘倆拿著錢準備租房時,有些傻眼。
他們這種租公房,已經沒有資格,只能租私房,可私房,哪怕是一間,也漲到600一個月。
棒梗準備租房再開小賣鋪時,更離譜,竟然要轉讓費,3到5萬!
07年9月,會議中,何雨柱看到老吳意動,搶先起身。
「這回輪到我了吧?今年72了,可不能再拖了!」
何雨柱的發言,讓在座眾人都會心一笑。
宦海沉浮,像這位老前輩這樣的,確實少見。
太多人,留戀權勢,不肯放手,這位卻是一直想著偷懶。
不過也沒人鄙視,畢竟這位,工作50多年,可以算是四朝元老。
功績無算,每每料敵先機,提前布局,所做貢獻,巨大無比。
「何老哥,你退休,我們同意,這萬一,以後有什麼事兒?」
「不是,我都退休了,近幾年會發生危機,你們也布局好了,萬一有事兒,絕不袖手旁觀。」
虛無縹緲的承諾,為了退休,他不在乎。
「那啥,我也到線,一塊退了吧。」
老吳終於插上話,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老領導。
這還能搶先?
小插曲過後,倆人的辭職申請,通過。
自此,何雨柱徹底過上含飴弄孫的生活。
嗯,大孫子有點大,今年已經到結婚年齡。
想必明後年,何家就該五世同堂。
小孫女,倒是合適,前年,肥肥安生下第四個孩子,第二個女孩,取名玉嫻。
08年春天,何家全部搬到東四,徹底告別了喧囂。
因為這片是居住型歷史街區,不像南鑼,商業嚴控,嚴禁成片開店。
可搬來第二天,何雨柱準備遛彎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迎面走來一個大驢臉。
「靠,孫賊,你跟蹤我?」
「屁,誰稀得跟蹤你,嫂子找大金盆買房,現在大金盆跟我干。
所以我們幾個也跟著在附近買了房子,以後還做鄰居。」
倆人正說著,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柱子哥,你聽說沒,秦寡婦瘋了!」
不用看,這聲音,絕逼六根。
「不是,你們都搬過來了?
六根你不去津門了?
秦寡婦為啥瘋?」
「柱子哥,我們退休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還是你說的對,他們幾個乾的還成。」
光福不知從哪冒出來,也來到近前。
「走,中午喝酒,好好說說,都誰在附近,都叫上。」
這天中午,光齊、光天、光福、解成、解放、解娣、大茂、六根,扶老攜幼,在何家新宅,院子中海棠樹下,擺了足足六桌。
最高興的,還是何大清,本來搬來只是無奈之舉,可突然發現,老六叔也搬了過來。
對他來說,有老夥計,日子就有盼頭。
「聽說,有個女的,冒充天鴻員工,說是買經適房能便宜一半。
棒梗做生意賺的10多萬和秦淮茹的10多萬拆遷款,全被騙走。
聽說涉及1400多萬,秦寡婦受不了打擊,瘋了。
現在就住在旁邊胡同,槐花家以前那個柴棚。」
六根的話,讓何雨柱震驚值高漲,這差不多的套路,還能上當兩次?
「棒梗呢?」
「棒梗更慘,沒臉住槐花家,聽說現在白天撿破爛,晚上上網吧,有時候撿的少,好像也住萬寧橋橋洞!」
光福也不遑多讓,小嘴巴巴,把棒梗的底細,說了個底掉。
「喝酒,喝酒,慶祝大家都退休!」
這天的聚會,持續3個多小時,酒沒喝多少,但東家長,李家短,聊到很晚。
8月6號,地安門外大街。
一個老頭,倆老太太,目送奧運火炬,越跑越遠。
人群慢慢散去,老頭老太太也不例外。
沒選擇去最近的乘車點乘車,三人在南鑼鼓巷的巷子漫步。
雖然離的很近,但回來的機會,卻是不多了。
不遠處,小吳帶著兩個安保人員,不徐不緩的墜著,並沒有催促。
漫步到炒豆胡同,一陣叫賣聲,若有若無傳來。
「瞧一瞧,看一看,剛出籠的熱包子,皮薄餡大......」
(全書完)
各位讀友:
看到這裡,胖子的第一本小說,已經完結。
一路走來,感謝你們的陪伴和鞭策。
伴我從磕磕絆絆中,慢慢成長。
雖說看書,會不知不覺沉浸,可我感覺寫書亦然。
接下來,我會放空自己,整理心態,繼續上路。
希望下一本,能給大家帶來更好的體驗。
在這裡祝大家,兒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