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建議，一條條的執行下去。
讓人擔驚受怕的局面並沒有出現，好多以前堅定的反對派，拎上公文包，打上領帶，穿上西裝，硬著頭皮出去開拓市場。
雖然免不了鬧笑話，可收穫更是出乎意料。
更讓人意外的，四九城申奧成功，加入WTO後，南鑼的遊客開始增多。
尤其是02年冬天，
本來這些鋪子的主體是老街坊和學生，
可現在出現了好多老外、背包客。
這天，南口，於莉正帶著兒媳歸置擺台。
兩名長毛老外，一男一女，拉著手，很親密的進入店中。
「@##￥%…………%%&%&*&*……」
不僅是於莉和兒媳，街上幾個店員面面相覷，聽了個寂寞。
不過好在於莉反應快，這邊讓店員端來兩杯水，那邊吩咐兒媳去搬救兵。
5分鐘後，花卷饅頭大汗的從外邊跑進來。
「Hello, how may I help you?」
「I'm looking for a pretty scarf for my girlfriend。」
「嬸子，他想給他女朋友挑一條圍巾。」
充當玩翻譯的花卷，氣喘吁吁的坐下來休息。
可工作還沒完成，結帳的時候，又出現問題。
原因是他們對於莉推薦的羊毛混紡圍巾非常滿意，掏出的錢，是一張格蘭特大頭。
滿店裡，也沒人認識，正準備離去的花卷又被於莉叫住。
接過來看了看，花卷很快做出判斷，應該是真的。
「嬸子，這是50美刀，賣多少錢，你看著辦。」
走後，花卷以為就完事了，可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接下來，從一開始的一天一趟，變成兩趟......
然後花卷就多了一個任務，每晚晚飯後，多了六七個學生。
分別是，嗯就大茂他們各自的兒媳婦！
一家一個，一個不少。
好在，上課老師，不是他一人，周末是解娣，平時還有茅學偉幫忙。
最終讓花卷徹底解脫的，還是他的靈機一動。
眼看大學放寒假的花卷，突發奇想，用出召喚大法，電話直撥二姐茯苓。
這下可好，茯苓二話沒說，當天殺到，一板一眼的當起老師。
不過忙碌之餘，花卷還是展開調查，知道了南鑼鼓巷頻繁出現老外的原因。
其中之一，秀水街、雅寶路，講價太累，再一個，後海啥的，酒吧太鬧。
再一個，或者說最重要的一個，旅遊指南上推薦。
估計也和政策批覆有關，02年25片歷史文化保護區保護規劃，明確表示，南鑼鼓巷不拆了，要保護。
同時發生變化的，還有何大清的象棋攤。
不時能看到老外的身影，甚至有時，還有 些老外也會坐下來一盤。
不過自從有老外，何雨柱基本不去了，還是要避嫌的，私自接觸老外，到底是不太好。
就在這細微變化中，時間來到03年。
新年伊始，內部會議。
「3月會議我辭職，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都能看出，老朱確實想退了。
「我也到年齡，跟著一塊。」
何雨柱是見縫插針，此時不退，何時退？
這都68了，再干就70多了，絕對不能再幹了。
「不行，」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眾人的反應，讓何雨柱有些傻眼，他沒想到老朱也反對。
「為啥？」
「我都75了，你才68，你能和我比？」
「我也干10年了，應該給新人騰位置。」
辭職申請沒被通過，他試圖擺事實，講道理。
可哪怕是他說破大天，依舊沒能成功。
「何老哥，你再堅持5年，保證儘量讓你休息，不加班！」
老古如此姿態挽留，他是真沒法拒絕。
就這樣，何雨柱又認領五年。
大年初二，跨院。
「哥，我都退休四年了，你怎麼還不退？」
雨水抱個小盤，裡面裝著炸三角，正一片一片往嘴裡丟。
「你當我不想？他們不批，我總不能撂挑子吧？」
他的惆悵，誰能懂？
「哥，我想吃驢打滾和糖葫蘆。」
眼看60，雨水仍會不時的跟老哥撒嬌，沒辦法，這可是親哥。
兄妹拌嘴的同時，一場戰役正悄然打響。
春節後，時間不長，非典開始全面擴散。
就在這期間，大會召開。
何雨柱雖然沒能如願，不過工作確實輕鬆很多。
以後值班啥的，和他說再見。
倒是老吳，大會結束後不久，成為總指揮，兼任衛生部長。
在她主持下，華夏醫療應急預案體系，終於建立。
效果也很明顯，到6月底，7月初，戒嚴終於解除。
而造成的影響，非常深遠。
好多家庭，鹽能吃到10年以後，板藍根能喝三五年，就是醋，一年兩年也用不完。
整個胡同，本來已經慢慢減少的煤爐，又重新燒起來。
醋味，瀰漫這個南鑼鼓巷，經久不散。
這天，回家看書，逗娃之時，一通電話，猝不及防。
「喂，」
「喂，柱子，師父，走了！」
電話里是三師兄，鄭永紅的聲音。
「不可能，我上次去，師父身體還很棒，」
說到一半，何雨柱的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見師父一面不容易，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多前去津門調研。
過年通電話，還說身體很好，他還答應老爺子，今年下半年抽時間去看他。
「現在在師父老宅，」
「師父啥時候回來的，為啥沒人告訴我？」
何雨柱的雙眼，瞬間模糊。
曾經的拜師、學藝、出師、訂婚、結婚等等，一幕幕像是電影一樣，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在一旁玩耍的玉舒，第一次見到爺爺這樣，一時不知所措，起身跑向正屋。
「知道你忙，師父和師母沒讓。」
三師兄的話語，讓何雨柱更加心如刀絞。
「我今晚，晚點過去。」
正常弔唁，即使以私人身份，也不行。
但是晚上，正常調研的人走了，還是能過去的，當然，也是師父回老宅。
要是在津門，根本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