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何雨柱正就著茶水,看報紙。
看到興奮處,還得哼上一小段,心態那叫一個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年齡,以前聽廣播,碰到戲曲,總是直接切,現在卻能平靜的聽上幾段,發現其中的韻味。
他的這份好心情,卻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晴朗的天空,陰沉下來。
極目遠眺,遮天蔽日的不是烏雲,而是沙塵。
這一刻。黃沙漫天,不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真的。
窗外的樹木,已經不受控制的在風中狂舞。
看那架勢,風力,絕對不小。
工作一天,積攢的這點好心情,此刻蕩然無存。
不過,像這種的天氣,不能說習以為常,但每年都會有那麼一兩次,四九城已經習慣。
不說有抗性,但春天,絕對沒有人隨意開窗。
可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大約十天之後,強沙塵天氣,再一次來襲。
能見度不足百米,交通癱瘓,航班延誤,所造成的影響,非常大。
截止到5月份,四九城遭受強沙塵天氣8次,揚塵天氣4次。
為此,政務院,連開三次防沙、治沙會議,對相關工作進行部署。
老朱為此,在五月份親赴冀省、內蒙沙區考察,只為一個目的,加快四九城周邊治沙進度。
至此後續十年京津沙源治理,緊急啟動。
何雨柱倒是想起後世的治理成果。
從進入到90年代,甚至更早,小日子沒到春天提心弔膽,天天喊著華夏污染。
可當有一天,忽然間發現,沙塵的主要源頭是蒙古,飄到小日子的80%來自蒙古。
而且比00年前後,還要嚴重。
除了個別嘴硬的,大部分媒體,集體失聲。
前後變化,也很驚人。
以前:春季沙子快遞一到,罵華夏、抗議、要賠償、煽動反華。
後來:春節套餐一到,先給華夏發感謝,接著就是求助,然後趕緊打錢、送樹苗、派志願者,求華夏多造林、多管蒙古。
這天,閆家鋪門口,閆埠貴穿著件的確良襯衫,攔著何雨柱去路。
「閆老師,我這齣來逛逛,有事您就說,攔著不讓走是個啥情況?」
最近沙塵暴終於過去,他才來了心情,好好轉轉,再不轉,真沒多少機會了。
因為隨著3月底沙塵暴而來的,可不僅僅是沙暴,還有《危舊房改造實施辦法》。
東城西城,推土機,日日不停,老街,老巷,到處都是「拆」字。
這些景色,是真的看一點,少一點,以後再也沒機會看到了。
當然,這個辦法實施,也和申奧有關,為了提升整個四九城的形象。
「柱子,最近都在傳,咱們這要拆遷。
這心裡沒著沒落的,你能給個准信嗎?咱們這,到底拆不拆?」
「大概率是不拆,真要拆,誰也擋不住!」
閆埠貴的小心思,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捨不得自己生意。
不過他也沒給準確答覆,讓他自己猜去吧。
南鑼肯定不會拆,因為已經有好多院落掛牌,總不至於隔著拆。
這樣太不美觀,不符合城市美觀。
不過以後地鐵站周圍,還是會拆的,但是總共也沒多少,幾十戶而已。
而閆埠貴,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無可奈何的跺跺腳,迴轉屋中。
不過,他也聽出點道道,應該拆的可能性不大。
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活到哪天算哪天,不想再東搬西挪。
不過,生活中並沒有這麼多心想事成。
何雨柱走後不久,閆老摳在拎糖袋子時,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你們聽到屋裡動靜沒,怎麼像是有東西倒了?」
正下棋的老六叔到底是年輕不少,耳朵好使。
「將軍,別耍賴,什麼聲音我也沒聽見。」
何大清,還以為老六叔想賴棋,嘈雜中,也確實沒注意裡面動靜。
「不是,我真聽到了,咱們進去看看,老閆別再出啥事。
老閆,閆老摳,閆埠貴?」
老六叔一通叫喊,可屋裡一點動靜沒有。
這可不是老閆風格,他那張嘴,從來不帶饒人的。
而這時,不論是下棋的何大清,還是觀戰的其他人,都發現不對勁,一窩蜂跑進屋子。
果然,看到閆埠貴,正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啥,別圍著,快打120,另外誰去南口,喊下於莉?」
「我去通知,我腳程快。」
一個50多歲的大媽,自告奮勇接下任務。
「我去打120,我家有電話。」
另外一個板板正正,幹部模樣的老頭,也掉頭往家趕。
「大夥都搭把手,把老閆放平,窗子打開,等著救護車過來。」
別說,何大清雖然說不明白原理,處理的還像模像樣。
幾分鐘後,於莉趕到時,閆埠貴竟慢悠悠坐起身,有些茫然的看著大夥。
「你們幹嘛都這樣看著我,我剛才怎麼了?」
此時,閆埠貴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可在老街坊和於莉眼中,卻是另外一種情況。
眾人此刻,很明顯發現閆埠貴嘴歪了,可他自己好像沒有發現。
就在這時,救護車到了。
一名醫護人員,上前詢問。
眾人七嘴八舌下,倒也說了個明白。
「我們懷疑,這是短暫腦缺血發作,也就是小中風。
一旦發病,最容易反覆暈倒。
病人現在,必須住院治療、觀察。」
閆老摳這才明白過味來,感情是自己病了。
不過醫生說啥,要住院治療觀察,那他的小賣鋪怎麼辦。
這一天天的,可都是錢。
「不住院,我沒事,就是剛才拎東西,用力過猛,累的,休息休息就好。」
在擔架上,閆埠貴依舊喋喋不休,說什麼也不住院。
但於莉在場,有人付帳,最終,閆埠貴不情不願的被救護車拉去六院。
等到何雨柱轉完一圈,回到巷子時,正看到解成平時送貨的那輛黃色大發。
「這大中午的回來,你這是想開了?
早該這樣,讓衛國他們鍛鍊鍛鍊。」
「衛國他們確實已經開始跟著干,
不過這次回來是拿東西的,
他,住院了。」
解成的話語中,並沒有悲傷。
不過何雨柱能猜出來,他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