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一大早,隨著炮竹聲響,李記肉夾饃順利開業。
常勇邀請來了陳泰康公子,春景樓掌柜親自品嘗,當眾品味一下肉夾饃味道。李三叫來了街坊鄰居,還有七大姑八大姨來是免費品嘗。
一時間,好不熱鬧,開業儀式正式開始,常勇提起嗓門說道:「第一個肉夾饃,應該給春景樓掌柜吃,他做餐飲這麼多年,最有資格吃了。」
常勇說的現代話,春景樓老闆只聽懂了一半,「非也,非也,陳大公子首先吃。」
陳公子用扇子遮住嘴,給身旁春景樓掌柜的說道:「我與常公子,商議好了,你吃。」
春景樓掌柜不好意思拒絕了,拿起肉夾饃猛咬一口,然後在嘴中慢慢的咬,開始細品,最後點點頭,說出了一個「香」字。
常勇把第二個肉夾饃給陳泰康,咬了一小口,嚼了幾下,再咬了一大口,開始細品,說出了一個「絕」字。
眾人見二位大佬都誇讚,頓時氣氛上來,都想品嘗這肉夾饃的滋味。
「鄉親們,按照規矩來,李三做小本買賣,拿錢吃肉夾饃嘍。」常勇再次提高嗓門。
下來可想而知了,有大佬站台,肉夾饃根本不愁賣。街坊鄰居第一次吃臘汁肉夾饃,就像正月十五看花燈一樣,充滿了好奇心。
見目的已達到,常勇這才安心了,陳泰康又帶了兩個肉夾饃,準備要走,對常勇說道:「常兄,果然有才氣,作詩超凡,這做美食也是超凡。嗯,在下春景樓等常兄,你我喝兩杯薄酒,談一下天下事。」
「恭敬不如從命,陳兄慢走。」常勇馬上答應下來,因為春景樓的酒確實不錯,味道醇香。
隨後陳泰康與掌柜回春景樓去了,常勇繼續指導如何品味這美味的肉夾饃。
李三忙的不亦樂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到自己小店光顧,由於人來的多,大約中午已經賣完了饃和肉,直接打烊了。
常勇非常滿意這個結果,讓李三把沒吃上肉夾饃的人勸退,然後叮囑李三不要貪心,做半天生意有何不可?千萬不要為了多賺點錢,量大而品質下降,最後得不償失。李三是個明白人,粗算一下半天營業額能頂過去三天的,所以對常勇的叮囑視為聖旨一般。
「收拾完,我去春景樓喝酒,晚上回來再教你做肉夾饃,還有你得找一個夥計,學徒也行,和你一起。我你是指望不上的,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干,你曉得嗎?」常勇直截了當說明用意。
李三聽罷,自然樂意,「嗯,叫我外甥來,他恰好要做事。」
常勇點點頭,洗了一把臉,直奔春景樓喝酒。
常勇與陳泰康坐在春景樓三樓包間裡,這個包間位置屬於陽台處,視野相當開闊,一眼能看見樓下的秦淮河美麗景色。
酒過三巡後,二人開始欣賞秦淮河美景,遠處小船蕩漾,隱約能聽到小船中絲竹之悅耳。
江南水鄉,悠閒自得。秦淮河兩岸儘是人間煙火氣,做餐飲的,遊覽的,做其他買賣的,人來人往,數不盡數。
「常兄,你家夫人何處人也?」陳泰康問道。
「不曾娶媳婦。」常勇尷尬回答,再想起剛剛失戀,心中一股酸楚湧上。
「未曾娶妻?還是另有難言之隱?」
「不曾娶妻。」
「哈哈,常兄果然非凡夫俗子,如此灑脫。」
常勇差點吐苦水,又趕緊反問道:「陳兄,你呢?」
「一妻一妾,一兒一女。」
「古人果然結婚早,生育高。」常勇不小心低聲脫口而出。
「嗯?」陳泰康沒聽懂。
「哦,說你兒孫滿堂。」
「兄台說笑了,有兒無孫吶,哈哈哈哈。」
「哦,說錯了,我不對,不要見怪。」
「小事一樁,不行我讓媒婆給你說一個媒,我表妹天資聰慧,剛滿16歲。」
「不敢不敢,男兒志在四方,我對兒女私情,不考慮。」常勇急忙拒絕,古人結婚早,他可不敢胡來。
「哈哈哈哈,既然常兄對兒女私情不感興趣,那麼有沒有意向來我府上,一起干點天下事,男兒志在四方嘛。」
其實,陳泰康自從第一見到常勇,就被常勇的才氣與酒品深深吸引,恰好他一直廣招門客,以共謀大事。因為此刻華夏大地,一分為二,南北分治,朝廷急需要人才,說不來哪天就北上收復失地了。
「天下事?」常勇不太懂什麼意思。
「比如,戰國四公子,品德高尚,廣招門客,日後為朝廷效力。我乃大言不慚,不敢與之比也。我唯有一顆赤誠之心,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日後為國家做點貢獻而已。」陳泰康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但我天生愛自由,不愛那些功名利祿,繁事瑣事。我自由不受約束慣了,實在是難以勝任呀。」常勇趕忙拒絕。
「報效國家,豈是功名利祿?常兄,三思呀!」
「日後的歷史我都知道,宋齊梁陳,然後隋唐,這個是不能改變的。我是個普通老百姓,現在偶爾替閻王爺解憂,至於名留青史的事兒,我可不關心。」常勇心裡琢磨著,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去陳府當門客。
「常兄,思緒萬千呀,想什麼事情?」陳泰康追問道,沒有收攬眼前這個門客,著實有點遺憾。
「哦,沒事。」常勇緩過神來,為了轉移話題,急忙指了指遠處漁船,「秦淮河,魚兒多嗎?那漁夫能打上魚嗎?」
陳泰康乃陳家大公子,對於打魚之事並不了解,從小錦衣玉食,對於下苦人的生計沒有接觸過,自然而然了解甚少。他舉起扇子欲言又止,為了不失面子,刻意看了書童小郭一眼。
小郭立馬心領神會,「常公子,河裡魚多,魚多,定會打上一籮筐魚兒。」
「嗯,真是魚米之鄉。」
常勇見已經岔開了話題,內心輕鬆了許多,一股微風吹來,十分清爽。但問題又來了,那個穿古裝美女在哪裡?是她把自己帶到了這個南朝時期,怎麼就開始隱身了?老爺子不是還在酒店裡?還要去南京城裡好好玩玩,這一下子來到了建康城,著實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是閻王所為?這裡又開始鬧鬼了?
「你鬧鬼就鬧鬼嘛,前前前朝的事兒,你不能讓我一個後後後朝的人,去幫你老人家捉鬼吧?地府就那麼缺人嗎?無奈!!!」